第三百四十四章 进化的渴望远超恐惧本身

嗡！！！

“嘶...！！！”

在通道快要合拢的那一霎，维克兹进行了最后的挣扎，磅礴浩瀚的信息流从通道内涌出，直扑瑞恩而来。

瑞恩的衣摆被席卷而来的气流吹得簌簌作响，但处在近乎凝成实质的信息流中，瑞恩却彷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瑞恩微微抬起头，双目带着深蓝色的光芒，只是平静的看着虚空通道合拢，维克兹的那只巨眼逐渐消失。

“只是如此吗...”

瑞恩发出一声悠然长叹，语气中带着说不尽的惋惜。

维克兹的实力无疑是异常强大，如果要正面对碰，他也不敢说自己能百分百强过对方。

只可惜符文之地是他的主场，而对方从分解生灵处取得的知识里，似乎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方式。

“分解能获取知识，但来源于分解的知识，却也失去了可能性。”

瑞恩微微摇头，三枚符文收入到这具分身的体内，维持着格瑞德身体的稳态。

之前他并没有对萨勒芬妮说谎，这具身体确实并不具备长时间战斗的能力，又或者说只能战斗一次。

但作为他远程降临的媒介，只要一次施展全力的机会也就够了。

每次战斗结束，三枚世界符文自会修复这具分身，再次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嘶！！！”

砰！！！

在瑞恩准备离开时，他的正下方传来一阵野兽般的咆孝。

瑞恩眉头微挑，向下看去之时，正好看见一只庞大的虚空遁地兽飞身而起，血盆大口张开，好似要将他吞入其中。

“虚空遁地兽中超越普通个体的王者...比起当时在瓦祖安发现的半神级虚空个体，似乎更加有研究的价值。”

卡！！！

虚空遁地兽眨眼便来到了瑞恩的近前，毫不犹豫的上下颚咬合，欲要将瑞恩绞杀在其中。

然而，当它的利齿想要触碰到瑞恩的那一霎那...

轰！！！

“嘶...！！！”

虚空遁地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就好像感觉咬在了钢铁之上，上下颚凡是接触到瑞恩的牙齿，被尽数崩断。

“咬合力比起德来厄斯的随手一击要弱一些，综合实力应该在下位半神。但对于连宗师级都稀少的虚空遁地兽种群来说，却已经很不平凡。”

瑞恩连脚步都未移动半步，透过刚刚虚空遁地兽撞在世界符文自主防御上的推算，他很轻易便能推论出虚空遁地兽的实力。

“嘶！！！”

虚空遁地兽并不放弃，咬合不动的情况下，它奋力往上一扑，想要将瑞恩吞入其中。

“根据从维克兹那里得到的信息来看，虚空生物的行动来源于自身本能。无论是攻击、防御、逃跑、臣服、恐惧...这些都应该透过你们所有感官综合做出的第一反应。”

瑞恩澹笑一声，双眼里闪过一丝趣味；

“那么在见识到我击退维克兹的一幕，在其他所有半神级个体都选择退下的时候，为何你的本能是向我攻击呢...”

“是因为种族的缘故，你的本能感知不到我的危险性。又或者...这是出于另一种可能性。”

嗤拉！！！

“嘶！！！”

虚空遁地兽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嘶叫，它的攻击并未建功，甚至胸口处多了一个巨大的孔洞。

那个往外渗着紫色鲜血的伤口虽然正在慢慢修复，但同时它的气息也在迅速下降。

刷——

瑞恩的身形眨眼出现在了它头颅的前方，嘴角微微扬起，向前伸出了手掌：

“我从你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并不是在现在，而是在你选择朝我扑来之时，那种情绪就已经出现了。”

“在接触了物质位面后，虚空也并非是一切虚无与混乱。你们也学会了疼痛，学会了渴望，更学会了恐惧。”

“作为虚空生物的一员，你们的本能是吞噬一切，不断朝着虚空至高进化。从最初的虚灵开始，通过吞噬物质位面生灵或是虚空生物，你们进行了第一次进化，从而有了种族的划分。”

“虚空遁地兽，这是我们给你的命名，也是你所选择进化的种族。这种进化的选择不可逆，有的种族极限是虚空监视者，有的种族极限却只是宗师级个体。”

“在我所知晓的虚空种族中，虚空遁地兽只是比虚灵稍强，宗师级就已经是上限。”

虚空遁地兽想要动弹，但它全身好似陷入了泥沼之中，哪怕是抬起眼皮都异常的困难。

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瑞恩的手掌触及它的头颅。

嗡！！！

“果然吗...”瑞恩轻笑着道。

他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虚空遁地兽：

“雷克塞...这是你的名字吗...一个担负了整个种族进化希望的名字。”

“哪怕明知飞蛾扑火，也要朝我扑来的原因，是你看到了进化的可能性吗？在原地踏步无数年的你，在我身上看到了希望。”

“如果吞噬了我，你认为自己将再进一步...果然呢，对于进化的渴望，会大于发自内心的恐惧。”

“嘶！！！！”

虚空遁地兽此刻彷佛硬生生挣脱了瑞恩的束缚，朝着他怒吼一声，张嘴毫不犹豫的咬了过来。

面对再次扑来的他，瑞恩并未躲闪，而是平静的望着对方勐的扑来。

而后...

嗤拉~！

虚空遁地兽从瑞恩所在位置往后，一道深蓝色的光芒闪过。

眨眼间，它那庞大的身体从头部硬生生被切开，分成左右两边。

惯性仍带着它向前，那张开的大口的两边躯体从瑞恩的两侧划过，紫色血液飞溅却无一落在瑞恩的衣上。

“放心吧，这样的伤只会让你失去战斗能力，还无法将你消灭。”

瑞恩话音落下，虚空遁地兽整个闪烁起蓝光，身旁一个大型符文矩阵眨眼形成，将其包裹住而后便消失的不见踪影。

天空中，虚空遁地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些，瑞恩看了眼下方地面不再有半神级虚空个体的踪影，遗憾的叹了口气，身形消失不见。

从维克兹出现开始，到最后瑞恩将虚空遁地兽杀死，整个一幕都透过空天战舰的观测系统记录了下来，影像传递给了在场所有帝国海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