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五重迷雾皆散去

草原是非常大的，人族要占领草原还是蛮困难的，而武兽则是草原真正的主人，它们若是背后有人族撑腰，就能形成兽潮；当然，没有人族撑腰也可以形成兽潮，只是下场会比较凄惨，会被人族派出精英高手剿灭的。

如今有了苗人风的意境威慑，这些活跃在也先汗国所辖区内草原上的武兽之王，自然是不敢违抗，之前苗人风还没有成境，杀起武兽王也需要一番手脚，如今成境，杀起来却是简单的事情，“气势与意境的差距，居然如此的大”，苗人风有些感慨的想着。

郡关开启的速度越来越快，太玄帝国十六郡如今已经开启了八个郡，南部四郡及北部四郡，西部四郡与东部四郡仍然闭关；郡关开启的这么快，自然与玩家的实力相关，千千万万的玩家游走于各郡，引发千千万万的故事。

每天都有新玩家加入，每天都有老玩家死于非命，但随着郡关的开启，凶地却在减少，成都郡的凶地已经只剩下“野猪林”，范围比原来的更大，危险系灵数也更高；其余各郡也是如此，原来的十大凶地，全被整合成一个凶地。

虽然玩家的数量一直在增长，但人口基数就那么多，再加上郡关开启太快，凶地太多就变成了浪费，这也是凶地被整合成一个的原因；凶地的整合，令玩家们不再分散，也增加了抢怪，杀人夺宝之类的事情，而这也是系统故事营造出来的纷争。

凶地不限制进出等级，就是先天也可以随意进出，偷偷摸摸返回的苗人风，就躲进了太原郡的凶地，这是新开的郡关，玩家们总是喜新厌旧的；明明前一个凶地还没有探索完成，听到又有新的凶地，就抛弃旧凶地，奔向新凶地。

如今开启的郡有南部四郡：荆楚、成都、岭南、建业。北部四郡：西凉郡、太原郡、雪原郡、交趾郡。

苗人风还是不大喜欢玩单机的，互动才是王道，互动才是游戏真正的乐趣，一个人躲在草原里种田争霸什么的，苗人风会很不开心；在派出七头武兽骚扰契丹汗国后，苗人风就给铁木真等人下达加强训练的命令，并表示等铁木真确定能够出征后，再派人写信通知。

在草原混了三个月，意境铸就成功，苗人风觉得蛮有收获的，躲在“太原郡”凶地蛮个怪物点内，他开始翻看近期内江湖事件；谁谁被杀之类的情报扫一眼就行了，重点是国宗的动向，注意国宗的动向，就需要注意国宗那些玩家弟子们，国宗的意志如今就是靠这些玩家来执行与体现的。

勿弗子的名声越来越大，他已经正式接手武当派的一些事务，处理荆楚郡江湖事务，听说处事果断，公正，很受荆楚郡的武者们爱戴。当然，这货背地里也有自己的帮会组织，只是丫隐藏的极深，一时间也不知道哪个是属于他的。

沈破虚受了重伤，两个月前，丐帮内部发生动荡，净衣与污衣两派发生战斗，沈破虚虽然穿的干净，但丫是属于污衣堂，而在这次战斗中，污衣堂大败，沈破虚及污衣堂的余孽们，已经躲了起来。

比较奇怪的是，丐帮并没有宣布将他驱逐，也没有驱逐其余的污衣堂弟子。

真钟是个修炼狂人，跟苗人风一样，也是经常闭关，他虽然仍是少林传承首席大师兄，名声却被一个叫“真定”的和尚压了下去。

肖邦依然是正义的化身，处于雪原郡的昆仑派是国宗的边军，需要时刻注意北面“塔里木沙漠”里的武者动态，时不时就要派弟子进入沙漠，剿灭一些意图建立门派的组织，肖邦以及昆仑派弟子的主要活动地点，就是在这片广阔的沙漠中。

明嘉、周芷若、杜别寒、易杯茶等等也各有舞台，都在绽放着各自的光芒。

苗人风很关注狄禾火的动向，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狄禾火这三个月来居然都呆在青城山内，并没有再出来搞风搞雨，“这就奇怪了，他不是应该加紧完成‘三他’任务吗？”

所谓的三他，就是“找到他，唤醒他，杀了他”。

苗人风怀疑“重生者”不是“重生者”，白狐也不是什么重生的系统，这个怀疑是在确定“人间天道”与“曾之天道”存在后冒出来的。如果“天道”真的存在，那么，当初破碎虚空的人与兽，肯定存在于另一个游戏开发出来的空间。

狄禾火、帝望天等等重生者或许是被强植了记忆，又或许是别的原因，信息量太少，苗人风没办法归纳出来；因此，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决定去找狄禾火谈一谈，“白狐说自己能够从系统那里得到记忆，嘿嘿，麻的，这个就是明显的破绽啊！”

孟浩然当初看到那块破铁片时，就惊呼过“天道的气息”，这就有一个猜测，“如果白狐就是破碎虚空的古人或古武兽，那它有天道的气息就能解释的过去”，那如何解释白狐能够知道那么多的设定、资源分布呢？

还是那个原因——天道。

天道也是游戏的一部分，系统已经构筑出完整的剧情大纲，它若是将“先知”的程序，预先植入“铁片”中，那从铁片内自然有这些资料，白狐也自然拥有先知的能力。

但白狐在很多时候又不知道更多的资料，它把这些解释为记忆残缺，残缺尼妹的残缺，系统自然不可能把所有资料都载入给白狐。

还有一点能够支撑苗人风突发奇想出来的猜测，那就是勿弗子、肖邦、沈破虚、人不留名等等玩家，这些玩家全都是“门阀继承者计划”的选手。

白狐能知道这些人以后会有极大的成就，那是因为这些人除了本身就很优秀外，还在现实中拥有大量的资金，可以支撑他们投入。

本身高智商又拥有大量的资金，这些选手不玩得飞起来，那才叫奇怪，因此，他们自然会成为最顶端玩家的存在。

“找到他，唤醒他，杀了他”，这尼玛摆明就是白狐私自逃出天道所在的空间，天道发出追杀令啊！

齐雅之事就比较古怪，虚拟延伸到了现实，苗人风对这个有更大胆的猜测，那就是系统已经诞生了自我意识，“也许白狐所说的，就是系统打的预防针，而齐雅父母，或许是知道了这个秘密，却没有揭露，系统要报恩。”

“卧槽，我这脑洞开的自己都害怕啊”。

狄禾火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苗人风找到自己，苗人风却是很意外，意气纷发的狄禾火看起来很憔悴啊！

“李知青，帝望天，在现实中都是植物人。”

苗人风没想到狄禾火一见面就扔出一枚信息炸弹，他张了张嘴后发现无话可说，闭嘴继续倾听。

“这两人家世都不错，听了一个很厉害的专家建议，将他们放进虚拟游戏舱，没想到真的苏醒过来，当然，他们都自称是重生者，李知青自称是几百年前重生回来的，帝望天自称是二十多年后回来的，他的家人也只是高兴，能醒转就好，再说，除了胡言乱语外，这两人也没有别的异常。”

“两个植物人的成功苏醒，令很多植物人的家人燃起了希望，但那种虚拟游戏舱不是你们所用的那种，而是有特殊之处，大约在两年前，我无意中买到这种游戏舱，然后，脑中就多了莫名其妙的资料，还有找到他，唤醒他，杀死他的声音。”

“三个月前，特殊虚拟游戏舵发生了故障，我用了后备游戏舱，嘿，我悟了。”

丫说的悟了，估计就是恢复了清醒，难怪狄禾火这么憔悴，还三个月不出青城山，估计他也是被吓的不轻，但有个问题，他是怎么知道苗人风能够听得懂？

“因为那个他就是你身边的白狐”，狄禾火说道。

苗人风懂了，麻的，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重要线索，并且挖出了白狐，要是他仍然使用那个特殊游戏舱，估计早就干死白狐了，也不知白狐死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你怎么不去杀死那头白狐？你又怎么确定我没有使用特殊游戏舱？”

“我找不到你的信息，你的信息被封锁起来，但李知青、帝望天的信息却能找到，我就想，李、帝二人的信息没有被隐藏，却隐藏你的信息，或许你身边的白狐有别的作用。”

“哈，你想象力真是太丰富了”，苗人风赞叹道。

“那你现在是什么状态？”苗人风问道。

“之前所做的事情都能记得，但没有再使用特殊游戏舱后，脑中一些资料却极快的消失，这就象我明明记的一些事情，却想不起来，造成精神上的创伤，你看看我，麻的，失眠好几个月了，槽。”

“那没人来杀你吗？”

狄禾火目瞪口呆的望着苗人风，这让苗人风知道自己好象说了很蠢的话，“杀我做什么？特殊虚拟游戏舱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植物人记忆空白，这种装置植入了记忆，让植物人苏醒，虽然植入的资料有些古怪，却也不算什么坏事。”

“那为什么植入的都是游戏未来的资料？”

“关于这个，我问过一些人，他们说大脑就是一座房子，记忆需要有逻辑性，没有逻辑的记忆会造成精神错乱，李知青、帝望天的记忆中有未来的游戏资料，就是让他们的记忆具有逻辑性，然后，大脑会基于这种逻辑，自行修复，归纳等等，总之，就是在治病。”

“所有重生者都是植物人苏醒的？那你有没有怀疑什么？”

“找到他，唤醒他，杀了他，是给这些所谓的重生者定下目标，有目标没有完成之前，他们会依靠各自的未来资料去玩游戏，这也是属于治疗的一部分。”

“那李知青为什么找你，帝望天却不找你？”

狄禾火露出古怪的表情，苗人风也不催促，等了一会儿，狄禾火叹了一口气说：“李知青是被我打成值物人的”。

卧槽，还有这层因果在？

“我觉得这应该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苗人风现在也知道狄禾火把一切都归于“治疗”，丫就不怀疑所谓的治疗都是来自莆田系吗？不过，狄禾火的述说，也证明了苗人风之前突发奇想是正确的，那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白狐真的是治疗的程序吗？”

“你觉得白狐是治疗的程序吗？”苗人风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我问过的那些专家说，白狐属于病引，具体是什么，我也了解不清楚，但它应该就是很关键的治疗程序。”

“那么，为什么是我？”这个没有问，是苗人风在心中自己想的。

“喂，苗屠，我现在已经没有未来的资料，你倒是告诉我一些啊！”

“我也没有了。”

本以为狄禾火会不信，没想到这家伙居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而苗人风也很确定，白狐确实没有什么资料提供给自己，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你觉得这种提供未来资料给玩家，是不是很不公平？”苗人风问道。

“除了你这个变态的家伙，其余那些所谓的重生者，其实都玩的不怎么样，而且，你除了个人实力高外，其实也不算太强大。”

这话倒是真的，“麻的，这是在说我智障吗？或许徐青书当时把铁片击向我的头颅，就是一种安排好的设定，没有选中我，也会选中别人，反正被选中的人，应该都不会是门阀继承者计划的选手，也不会是现实中很有潜力的人。”

“也只有选中我这样在现实中属于草根，急迫需要改善生活环境，本身智商又很捉急的人，才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麻的，我是要高兴还是要高兴，还是继续高兴？”

“话说这些应该是绝密吧？你这样透露出来，就不怕被灭口之类的？又或者被很多玩家知道，会引起大量不满什么的。”

“你会说？”狄禾火一脸嘲弄的问道。

“不会。”

“你是即得利益者，我也是，我为什么要说？那些重生者已经相信了自己就是重生者，他们更不可能说。”

顿了顿后，狄禾火继续说道：“若是有一天他们恢复真正的记忆，就会象我一样，离开特殊虚拟游戏舱，一切尚存的资料就会消失，而之前的记忆仍然存在。但恢复了正常记忆，这些人也会自圆其说的，而不会相信自己真的就是重生者，再加上他们身边的人会解释之前是为了治病，一切依旧。”

苗人风觉得很纳闷，他为什么会突发奇想？

其实这也正常，阅历积累的足够，思考就会多起来，白狐告诉苗人风的资料足够的多，苗人风自己遇到的npc也足够的高端，这些踪合起来，就算苗人风智商平平，他也会有灵光一闪的情况出现，也就有了突发奇想。

但是他找上狄禾火就显露出其行事简单，不慎密的缺点，不过，是不是缺点也得从另一面来看，至少，苗人风简单的行事，让他解开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这个世界没有平行，这个世界没有重生者，但一切的根源则是系统，此话不正确，系统只是中/央智脑机器的一个部分，那么，一个问题，中/央智脑真的产生自我意识了吗？如果是真的，那么，真实世界仍然是玄幻的。

苗人风却排除了这个玄幻，狄禾火说的对，“这就是一个治疗”，要解开世界是否存在玄幻色彩，关键就在于白狐为什么要让苗人风找齐雅，为什么要让苗人风包养齐雅；当然，现在也不是包养，两人确定了恋人关系，虽然没有结婚，却都见过双方的家长。

于是，苗人风下线找齐雅，齐雅自然是不知道的，苗人风要找的是齐雅的父母，但正主却是齐雅的母亲，齐父似乎也知道一些，他在听完苗人风的问题后，有些恼怒的望着齐母，这看来有什么内情。

“你真的镶入那个程序？”

“现在不是很好”齐母一脸轻松的说道。

苗人风一听这话就有了大约的猜测，“白狐确实是治疗植物人的一个程序，但它被植入了不该有的程序”。

齐母肯定是参与了植物人治疗项目，虽然不知道她与齐父犯了什么错误，导致炎黄集团很严厉的辞退他们，但齐母肯定是早有预谋的，她在进行项目时，隐藏进了一些程序。这些隐藏进去的程序，导致破铁片没有按正常的治疗方案出现。

不过，从齐父与齐母的表情来看，他们植入的程序好象是无关紧要的，那他们究竟植入了什么程序？

“相亲程序”，齐父给出一个令苗人风目瞪口呆的答案。

“相相，相亲程序？”苗人风结结巴巴的问道。

“那个程序激活后，获得铁片的玩家，就会找到雅儿的。”齐母笑道。

苗人风不能淡定了，麻的，这个神转折，哥表示接受不了啊！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齐母又接着说“你别担心获得铁片的人年龄会很大，长相会很挫，我设定的相亲程序，可是很厉害的。得到铁片的玩家，肯定会发家致富，而得到铁片时，也不会马上绑定，铁片会调查玩家的资料。”

“天眼无处不在，你平时躲在小巷子里随地小便，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就被天眼拍下来，存进中/央智脑中，铁片搜索你的信息时，你所有被天眼拍下来的信息，就会全部传输到我这里，我来判断铁片是不是跟你绑定。”

“哎哟，妈妈。”苗人风欢喜的喊道，这意味着他是被丈母娘选中的，难怪包养什么的一直没有被揭露，原来一切都在丈母娘的掌握中啊！

齐母很豪迈的大笑。

“妈，那相亲程序有什么手尾没有？”

“一旦绑定，什么手尾就全没有了，连中/央智脑也无法察觉的。”

“那白狐是不是还有隐藏的剧情？”苗人风问道。

“为什么这样问？”齐父，齐母有些疑惑的齐声问道，看来他们两人并不参与游戏系统的开发。

苗人风就把自己三年前如何进入游戏，如何与铁片绑定，铁片又是如何变成白狐等等讲了一遍，重点都是在讲自己与白狐之间的相处，以及白狐嗜酒如命的性格等等，没有具体讲自己如何玩游戏的情节，时间上就缩短了很多。

苗人风除了早期经常与白狐在一起，后来白狐也没提供更多的好处，苗人风就自己去闯荡天下，与白狐相处的时间就短了很多。

等苗人风说完，齐父齐母皆露出轻松的表情，“相亲程序是没有手尾的，现在看来，是游戏系统自行添加了剧情进去。”

苗人风暗叹，丈母娘夫妇都是高智商，他现在一脸无知的样子，也不知会不会被嫌弃，好象也不会，他是丈母娘选中的啊！

果然，丈母娘清楚女婿的智商欠费，解释道：“我们只参与植物人冶疗项目，但炎黄集团用中/央智能的强大，建立了很多的周边项目，游戏只是起到承接的作用。”

齐父接口说：“白狐的表现属于智能程序的自我进化，当然并不会产生自我意识，但它有生存忧虑，植物苏醒后都在寻找它，并消灭它，它若是不自我进化，就只是一块的片的话，死的会更快，现在情况下，就算被苏醒者找到，也很难杀死的，它一直存在，就能更好的治疗后续的患者，也能帮助现有的患者。”

“至于你说的人间天道、兽之天道，或许白狐确实有可能从那什么天道空间跑出来的，但这个没办法确定，你要解开这个疑惑，只能自己去问白狐，或是继续玩游戏来解开。”

苗人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世界仍然是真实的，没有自我意识的智能主机，滑穿越客，没有重生者，而他之所以能够成为“巅峰玩家”，只是因为某个担心女儿嫁不出去，或者嫁个渣男的母亲，搞了个后门程序。

“丈母娘果然是突破天际的存在啊”，苗人风返回的途中，如此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