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买地

事物的价值取决于自身属性和人的需要。

就像是水和阳光，不过是自然界正常不过的循环和天象，却因为生命的存在，让它们在不同地区被赋予另类的价值和涵义。

川之国，边境。

从雨之国离开之后，脱离了终年阴雨云覆盖的土地，当阳光洒落在身上那一刻，带来暖意的同时白明感觉心底些许阴霾也被蒸发干净。

在那个几乎终年不见阳光的国度，有着阴霾、湿冷，还有似乎永远不会消散的霉味，与这些相伴的，还有也容易跟着发霉的人心。

在阳光下白明才恍然发觉，自己当初再次回归雨忍村的目的，是完成契约后然后带杏子他们离开，却不知觉的，多生出了不少蝇营狗苟的心思，忘了初心。

但他现在已经开始很少去后悔自己所决定的事情。

人如果习惯的后悔自己的经历，其实也等于否定自己的人生，不管如何，每个人的独一无二，也在于这些人生。

他先前的那些行事，有心底的算计和利益的所在，但也未曾不是，那自以前世界所遗留的道德素质，没有全部被这个混乱的世道所磨灭。

那是，名为善良。

雨之国白莲教的教众也并非全是愚蠢愚昧，只把心思寄托虚无的神灵寻求逃避现实之辈，也正是有见识到白明多数时候不曾作假，与这个世界风俗显得大多格格不入的善良、悲悯行为，才会愿意全心的信任他。

也信奉他，即为，在世明王！

受益于雨之国的降雨量，川之国境内的各种大大小小的横流纵横交错，形成庞大的水路系网，所以在雨之国主体的交通方式也是通过舟、船之类完成。

在进入川之国前，白明已经提前通过地下黑市那里购买的情报对于川之国有所了解。

也是大名为首的贵族体系作为统治阶层，川之国也有自己的军事力量，川忍村，不过无论是川之国还是川忍村，在忍界大陆都不怎么闻名，有些过于透明。

从国土面积上川之国比起雨之国还要大一些，但是川忍的实力，在白明所了解的情报中，大抵就和草忍村差不多，属于忍界军事力量底层。

这也是白明选择川之国作为发展基地的一个原因。

......

进入川之国前，白明还有些疑惑，为什么火之国、风之国还有雨之国，似乎对于川之国不怎么窥视。

火之国家大业大懒得窥视也就罢了，风之国和雨之国不应该啊，它们国土都有不少问题，川之国对于它们应该是个合适的目标。

在进入之后，根据从川之国本土收集的一些情报和见闻来看，白明才意识到，川之国没被窥伺的原因。

也说过，缘于雨之国影响造就了川之国河流众多的独特地形，但除了这个特点，过低的地势在丰沛的水量影响下，还形成了一个个沼泽地带。

这些沼泽地带占据川之国境内约七成的面积，地形环境复杂危险，内里生存着各种毒虫猛兽，还有天然的毒瘴之气覆盖，普通人进去就算没遇到那危险的地形和毒虫猛兽，也会被瘴气给侵蚀肺腑，不多长时间就会猝死。

在被沼泽地带占去了过半面积后，剩下那些较适宜的生存区域又被地形分割的四零五落，所以川之国的面积看起来过大，但实际土地面积和人口数量，其实就是忍界大陆其它小国的标准。

而且民生、经济等政策方面，也如同大多数狭小国家一样，保持着刀耕火种传统手工业模式，生活在这里的多数民众，也只勉强混个温饱而已。

“虽然有些超乎预料，但这样也更为合适。”

一个形似鸡肋不容易卷入战乱的地方，也更适合种田发展。

用了一周的时间，白明将整个川之国给游走了一遍，先天之后蜕变的真气几近源泉不竭，一口真气自能与外界天地灵气沟通完成转换，机动性与持久性不逊这个世界任何一个上忍。

在综合多方面因素思考虑下，白明最终选定了一处临近雨之国边境与风之国边境地区的多发沼泽地作为了基本盘。

不同地区的建筑风格不同，雨之国要顾及雨水带来的腐蚀，建筑物多以钢铁、水泥为主，次一点也是打磨好的石块，但是在川之国，建筑物多以木料搭建的棚屋为主。

川之国边境有一座小城，但与其说是城市，不如说是一个大点的镇子。

连绵拥挤的平民棚户区，只有寥寥十几座二层的‘馆’，一圈长长的木墙环绕大半个城市，在城市北边地势逐渐走高延绵处的山地有一座占地过百亩，被石块、水泥密集堆砌的城堡。

这座小城名为乌丸城，所属主人也是居住在城堡内的贵族乌丸一族。

白明走近城堡，穿着具足拿着兵戈的武士下意识往大门口方向站了站，等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原来是白明大人，乌丸大人说过，白明大人来了可直接带你去见他。”

“多谢。”白明微点了点头，颔首示意后跟着一个武士走进了城堡之中。

乌丸大路正带着两个侍妾玩着投壶游戏，谁没投进，就脱一件衣裳，这游戏玩的相当香艳，不一会儿两个侍妾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白色的皮肤及云沟若隐若现，正要继续胡为一番，听见了下属的汇报。

“是他啊，算了，等下再玩。”乌丸大路原本燥热的心冷静了一些，将手中的箭随意丢在地下，穿着单衣的侍妾立即走近为他穿好衣服。

“白明，你还是为了那件事情而来？”乌丸大路靠坐在一个侍妾身上，手里拿着一把纸扇把玩，纸扇展开一半，微微遮住涂着白粉的半张脸。

“是的，乌丸大人。”白明沉声说道。

“那里不过是一块沼泽荒地，你要那里干嘛？”乌丸大路半眯着眼睛，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白明两天前来找他提出要买下一块荒地，那块荒地他从未关注过，不过是恰好被划分在他的领地中，如果白明不提他根本就不会去关注这块土地。

所以在白明提出购买要求之后，他暂时没答应下来，而是让手下的武士和忍者前去查看了一下，发现那块地就是一块简单的沼泽荒地，没有什么稀缺矿场和药草，根本看不出什么价值。

“在下真的只是想给追随的下从寻求一块可以落脚的地罢了。”白明解释说道，这话两天前他说过一次，但是有着疑心的乌丸大路前面根本不信。

乌丸大路微微沉吟，已经通过下属了解到那块地并无价值，又通过一些途径了解到有关白明的一些情报，他对于白明的说法大半相信了。

白明的做法虽然奇怪了些，但并不妨碍他答应了下来。

那块地丢在那里不产生任何价值，事实上白明带人直接在上面开荒生活也无所谓，目前各国多数流民都是这种模式，领地根本不会去干涉流民的到来和开荒，也不会有任何的支持，不过如果真的将荒地开发出来，那么开发出来的土地自然是归属于领主的。

因为那片土地，从法理上来说，就是归属于当地领主和大名的。

很扯淡，可是是事实，所以顾虑到这一点，白明才会要购买下这块土地的所有权，避免日后可能出现的纠纷是一方面，他所关注的正统又是一方面。

任何时代，如果想要做些什么，正统、大义，这一块必须牢牢掌握，不能有什么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