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强硬的宗方

白石给松本打电话不久后，米署、鸟矢署都接到了搜查一课的电话——松井浩史和小林则夫的死，正式以“凶杀案”立案调查，并且成立“搜查本部”，由松本管理官督办案件，本部设立在米署！

十分钟后，松本又联系月岛署，以“线索涉及”为由，将月岛署也纳入“搜查本部”之中——向课长申请的时候，松本还没提“两人生前曾与樱井润密谋”的事情，仅仅说了“死状疑点相似”，自然案件也就与月岛署无关。

否则谁都能看出，这案件背后有多大的问题。

不过现在“搜查本部”已经成立，作为牵头督办的管理官，松本可以自行决定，将涉及的警署纳入。

毕竟这种“纳入”，理论上也并不意味着，地方警署要完全听命于他，这时要对搜查予以配合，同时派出人手加入“搜查本部”……

而月岛署这边，国木田早就准备好了。

甚至在“搜查本部”挂牌的时候，就已经带人来到米署。

说是“搜查本部”，不过开会的时候，大家都有种“迷之既视感”——前排这不还是米署的老人儿们吗！

后面倒是有不少新面孔，是赤坂、青木、国木田带来的“新部下”，尤其是赤坂和国木田，带来的也都是“值得培养的刑警”，故而普遍年轻化。

“啧啧，几天不见，你还摆上总店的谱了！”

“什么总店？叫总厅！”

“对对对，就是这个……”

“嘘，国木田课长来了。”

“什么国木田课长？现在咱们只有宗方课长，什么国木田，他来了又能怎么样？”

“那你收拾什么桌子……”

……

大家好久不见，稍微热闹了一下，等到白石署长、宗方课长、还有什么管理官的进来，也就安静下来。

松本管理官见搜一七系的主任，已经自然而然地和地方警署的刑警坐在一起，心里也是一阵白眼。

不过……

好在松本倒是不在意这个，既然米署……“米派”有能力侦破案件，那放手给他们发挥也没什么。

松本一上来，先大体说了两起案件的基本情况——相同点是，死者都是晚上自己在家的时候，死于心脏麻痹，并且胸口处都有一个法医无法解释的皮肤溃烂点……

“另外按照米署的汇报，在松井家里，发现有‘外部潜入’的可能性，这点在小林家的现场，需要进一步确认。”松本说着看向了青木和赤坂这边。

松本有些怀疑，小林家那边的“密室”判断，也是因为搜查不够细致！

如果只是鸟矢署没有看出来也就罢了，要知道青木带队的可是搜一的强行犯七系……

最后搜一这边没结果，米这边却被看出了“伪装密室”的痕迹——这是米署在基础素养上，正在超过搜一平均水平的表现？

“其实还有一点……都是在水里。”宗方这时插嘴道。

松本闻言，注意力也转移过来。

对宗方……

松本有些打怵！

作为警视厅的老刑警，松本认识宗方这位前监察官——尤其是松本刚来警视厅的时候，还因为追击导致车祸的事情，被监察官治过。

虽然不是宗方治的他，但松本对监察官更熟悉一些，也知道宗方这位在监察官里都算是硬骨头的老家伙……

“没错，一个是在浴缸里，一个是在游泳池里。”松本点了点头。

现在还不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毕竟他们都不是溺死，不过的确存在这种共性！

接着松本顿了顿——刚才都只是磕磕牙，简单说一下，大家本来就知道的事情，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

“另外……上周日，也就是两起命案发生的一两天之前，松井浩史和小林则夫其实私下里见过面！”松本石破天惊的说道。

除了白石、国木田还有后来知道的宗方、松本之外，在场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什么？他们还见过面？”

“这样看来几乎不可能是意外了……”

“等等，那是

不是可以考虑一下传染病？”

“卧槽，你别吓我……”

“松本管理官，请问情报来自哪里？”

……

果然此言一出，刑警们止不住地议论起来。

就在这时，松本用投影仪放出了周日时候，在月岛那家咖啡厅的监控画面！

“嗯？哪里有松井和小林？”

“等一下……那个戴鸭舌帽的是不是小林？”

“他怎么还鬼鬼祟祟地在等人？”

“不对！他不是在等人，你们注意看，那两个……不，那三个人是在偷偷交流！”

“啊！那个戴墨镜的就是松井检事官吧？”

“检事官和律师私下见面，还藏头露尾的……他们在说什么？”

“还有那个穿着风衣的又是谁？明显和他们两个都有交流……”

……

看到监控画面，大家都坐不住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进来，彻底挡住了咖啡厅大门。

下一刻，只见原本在偷偷接触的三个人，纷纷戒备起来，并且很快就离开了咖啡厅……

现在他们明白，为什么这段录像会被发现！

无论是偷偷摸摸的接头方式，还是看到白石后立刻离开，无不说明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而且他们也能明白，为什么白石署长应该昨天就发现了这件事，却一直没有声张——这的确不是能立刻声张的事情！

至于现在为什么可以？

废话，现在都死了两个人，几乎可以确定他们的死因与此有关，那就是“必须声张”的范畴。

与此同时，国木田这时也说道：“上周日，鸟矢町的这家咖啡厅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多亏有白石署长协助，才得以破案。

“原本我就在监控里，认出了他们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今天得知松井检事官和小林律师先后遇害，我这才意识到事情与此有关，于是联系了白石署长。”

国木田这么说，也是早就商量好的。

毕竟现在才拿出这条线索，需要一个明面上的理由……

国木田说是自己巧合发现，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米署的各位也都知道，白石署长绝不是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否则不会昨天在布置搜查任务的时候，就隐隐有所指向，不过这时也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什么。

“国木田警部，这第三个人……您认识吗？”立刻有七系的刑警举手问道。

的确，三人密谋，之后两天死两个，这第三人当然就是关键，甚至是现在的主要嫌疑人。

刑警们都暗暗期待，这第三人最好是“被告”或是“证人”——这样一来，他们的偷偷见面也就有了理由，并且这样一来，虽然涉及一定的黑幕，但也还不算夸张，同时又能够引出凶手的杀人动机。

可是……

国木田这时略一停顿后说道：“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这个就是东都高等法院的樱井润法官。”

众人：……

好，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律师、检事官、法官，这三个人私下见面、密谋……

这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比“检事官捏造证据”、“法官受贿”之类的，要更加严重得多！

捏造证据、受贿，还只是“肮脏丑陋”，暴露出法律殿堂中也有积满灰尘的角落……可是这三人背后密议的话，几乎可以说是“暗无天日”，法律殿堂成为小丑的舞台！

刚才还废话很多的刑警们，这时一个个也都谨慎的不再开口，没有人将那个大家都想到的可能性说出来。

松本这时打破了安静：“铃木刑警、牧高刑警，你们之前也已经查到法院了吧？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牧高闻言，果断低下头、同时偷偷踢了铃木墩一脚，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铃木，这时只好神色讪讪的站起身来。

本来坐在偏后位置的铃木，这时一下子成了大家瞩目的焦点。

“是这样……白……咳咳，我们在东都检事厅走访时发现，松井检事官在身亡前，曾经就表现出一些异常，曾有一次，在下

班不在岗的时间，突然来到检事厅，并且查找起卷宗。

“虽然无法确定他具体查的是哪一起案件、他删掉了电脑上的访问记录，但是搜索记忆并没有删掉，他是以自己和‘樱井润’法官为关键词，进行检索的。

“因此我们怀疑，在此之前，他应该是在关注一起由自己主导起诉，樱井法官进行审判的案件，也就有了之后的赴法院走访。”

铃木这时解释了，为什么自己昨天就前往东都高等法院走访……

听到他这么说，别说是相对陌生的搜一七系、月岛署、鸟矢署的刑警，就连不少认识他的米署刑警，都露出了叹为观止的表情。

想不到……

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哥，居然这么猛！

不仅去检事厅查记录，而且有所发现之后，直接“杀”到东都高等法院去问法官本人……

这就是米署吗？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甚至有点怂的刑警，拿出去都这么勇的？

只有一些对他十分熟悉的人，这时猜出来，铃木墩肯定又是被“白马少爷”带飞的……

“樱井法官怎么说？”松本这时直接问道。

“樱井法官说……不知道，而且【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97条1项，为了案件搜查，可以采取必要的审讯，但除非有法律上的强制程序，否则不能强制处理】……嗯，樱井法官就是这么说的。”铃木无奈道。

嗯，什么叫“有法律上的强制程序”？就要有搜查令、逮捕令！

搜查令和逮捕令怎么来？需要警部或以上的刑警，向法院申请……

故而听到铃木墩这么说，在座的刑警们也都是一阵急躁气恼——现在说这话是一名精通法律条文、从业26年的资深法官！

除非像长谷川那次，直接拿到实锤的证据。

否则怎么可能申请得到逮捕令？

“其实以他的态度，也能看出些事情……而且现在情况已经不同，小林则夫律师今天也被发现死亡，加上这段视频……嗯，之后我会向东都高等法院申请逮捕令。”宗方这时淡定地说道。

国木田闻言看了这位新课长一眼——开会前两人也有交流，甚至国木田还在警视厅的时候，也稍稍知道宗方这个人，只是没有松本那么熟悉……

对于宗方的说法，国木田其实不敢苟同。

这个“逮捕令”申请得有些唐突！

且不说这个证据链薄弱的不像话，而且国木田明白，宗方自己也并不是真的认为，樱井润是真凶，现在只能看出樱井润极可能是重要知情者，可是却又对抗搜查……

这时候申请“逮捕令”，本质上就不是在申请，而是在敲山震虎！

对于这种手段，国木田有点抵触，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毕竟真要细究这也不算什么违规操作——我证据链是不完整，可是我在走正常申请程序，了不起你不批我就是了！

至于我把“咖啡厅の三人密会.avi”传过去，东都高等法院会是什么反应，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不起你因为我的逮捕令申请证据不全，来打电话骂我一顿就是了……

当然，你要是不敢骂我，甚至给樱井润施压，要他来配合我们，那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白石这时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手指微不可闻的轻扣桌面，在宗方开口后，也无可无不可的态度，接着开口道：“松本管理官，我说两句……”

和松本相视点头后，白石这才接着说道：“各位，这次的案件，极可能是连环杀人案，并且凶手极可能还有接下来的目标……所以我建议，现在搜查要点一分为三，一是对相关人士的调查与保护，这点就由我们米署负责。

“二是从动机角度出发，尤其是对两名死者同时关联的案件，进行筛查……这点我想交给月岛署的同僚。”白石说着看了国木田一眼，国木田自然立刻应下，这也是他本来就在做的。

“三嘛……案件本身，死因都还不能确定，这点就由七系的同僚来搜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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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东：最后我媳妇没用我，赶我过来码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