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分头行动

灰谷这时满脸无奈……

听到“监察官”的时候，宗方就不认为这事儿和自己无关，而神户就更不会觉得“多管闲事”有什么不妥，三人之中只有灰谷最正常——咱们管这事儿干嘛？

这时候灰谷忽然觉得，老课长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不懂变通，但至少国木田有常识！

不过现在不仅署长说要查，宗方课长也一副的确需要查一查的架势，灰谷也只好接受。

“那就这样好了……毕竟还不能在署里立案，我们也不能投入太多人力，案发现场那边，就由灰谷刑警你多费心，至于受害者中村里香那里，之后让黑木刑警和神崎刑警去走访试试，其他的宗方课长你看着安排吧。”白石大手一挥道。

灰谷：……

的确投入的人力不多，可都是强行犯系的精锐！

显然署长就是认真的……

“嗯！灰谷主任，我家酒店的事情就麻烦您了。”神户很有礼貌地说道。

案发现场，也就是杯户酒店这里，交给灰谷和神户可以说刚刚好——有神户在，根本不需要任何手续。

“这可不是为了你家酒店的事情……”灰谷头疼的说道。

虽然嘴上吐槽，但下午两人就来到了杯户酒店。

“灰谷主任……宗方课长不是告诉我们，要换便装吗？”神户疑惑地看着依旧一身工作西装的灰谷。

“嗯？我穿的……不是休闲款吗？”灰谷表示，自己只有西装！

神户：……

神户显然不觉得，里面不穿西装马甲就能算是“休闲款”。

“而且你这不是便装吧？”灰谷看着一身礼服的神户美和子，无疑更加头疼。

怎么看着很不便，而且和“简陋”的便衣警车很不搭。

之所以让他们不要“穿得像刑警一样”，也是为了不要打草惊蛇——毕竟这里是杯户町，被严徒海慈知道米花署在调查这起案件的话，白石即使不怕，可也有很多麻烦！

“诶？我家里也只有这些……”神户闻言有些无措的说道。

“算了，反正无论穿什么，酒店都会让我们看现场的……吧？”灰谷还有些不确定的样子。

不过就在神户美和子从车上下来的瞬间，立刻酒店的大堂经理便亲自来开车门，并且笑容可掬地请了进去。

“大小姐您放心，按照您说的，案发现场现在还保持着原状……嗯，除了被他们拿走的那些证物之外，还保持着原状，另外第一现场也有我们留下的照片！”大堂经理讨好的说道。

灰谷这才明白，自己小看了神户家在这里的股份比重。

的确这给米花署的调查，带来了很大便利，否则且不说会不会让他们进入，而且……

“你们还自己拍了照片？”灰谷惊讶道。

“嗯，因为现在犯罪率很高嘛……我们也怕有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所以在警方进入之前我们也拍摄了现场情况，以免出现什么纰漏。”大堂经理理所当然的说道。

灰谷：……

“你们这么做反而会很麻烦吧？如果被发现进入的痕迹的话……”灰谷白眼道。

酒店的人，又不是专业人士，在灰谷看来，很容易碰到现场、留下痕迹。

“不，本来也就是发现案情的保洁进来拍摄的，而且也没有碰到什么。”大堂经理并不在意的说道。

灰谷这时也没有多置喙，毕竟这里也不是米花町，而且客观来说，这些照片对自己现在的调查也有大用！

很快在大堂经理的引路下，灰谷和神户来到了命案现场的房间，此时这一层酒店，都已经封闭，其他房客也都已经升房到了其他楼层……

正如大堂经理所说，命案现场还维持着原状。

灰谷在门口就戴好手套、鞋套、头套——平时在现场，还没这么小心，不过……现在他可不能在这里留下痕迹，否则万一之后复查现场的时候，发现他的痕迹，可就说不清了。

“神户刑警，你在这里等我……嗯，看着我，不用进来。”灰谷对神户说了一句，他可不信这个实际动

手能力并不强的新人，接着对酒店的大堂经理说道：“放心，我会不留痕迹的！”

“诶？没关系，这里已经解除封锁了。”大堂经理这时说了一句。

“什么？”灰谷闻言一愣——的确在门口没看到封条，不过他刚刚还以为是酒店的人，用什么办法给揭下去了。

“没错，杯户署那边，其实已经通知我们解除封锁，可以正常营业了。”大堂经理重申了一遍。

“这么快……是你们要求的吗？”灰谷闻言一愣。

一般来说，案发现场是需要保留的，至于保留到什么时候……

最迟是案件告破的时候，另外如果案件悬疑太久的话，警方在确定现场证据收集完毕后，也会解除封锁。

不过命案的话，怎么也不应该一天就解除封锁才对！

毕竟现在还没有结案，说“殉情”也只是调查倾向……

灰谷的第一反应，就是杯户酒店作为颇有实力、还背靠大山的大酒店，给警方施压，提前结束了封闭。

“我们当然希望对经营的影响越小越好，不过……这次应该算是警方主动的吧？否则我们再怎么催，也不会这么快才对，毕竟可以是有警员死在了这里啊，平时更典型的自杀案，都不会这么快的。”大堂经理也是见多识广。

灰谷闻言，脸色更加凝重了些——果然对于真正负责此案的警方来说，上面的压力也很大，一路加速着要结案……

“本来我们也准备今天下去就请大师来驱驱邪，之后就打扫房间的，不过刚好大小姐打来电话，所以一切都还没有动过。”大堂经理理所当然的说道。

还好东岛国普遍很迷信，否则说不定当场就打扫了。

深知这案件不普通，灰谷也格外小心仔细的检查起了现场……

……

与此同时，黑木和神崎这时也来到了神室町的“粉色假日”——一家不大的酒吧。

不仅不大，而且开设在一片下沉的空间里。

环境和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夜总会完全比不了，在酒吧中也算是小的，比黑木想象中更简陋……

“抱歉，还没有到营业的时……”老板娘这时还在做开业的准备，见到有人进来，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其实作为神室町的酒吧老板娘，第一眼就看出这两人应该是“条子”！

“抱歉，关于中村里香的事情，我们想要……”神崎说着，亮出了警证。

不过……

老板娘这时不耐烦的说道：“之前不是已经和你们说过……等等，你们是什么哪里的警员？”老板娘说着狐疑起来。

神崎正要开口，黑木这时挡了他一下，之后接茬过来说道：“是荒川老爹让我们来的，拜托通融一下。”

“荒川……好吧，有什么要问的，我只有十分钟。”老板娘显然已经发现，这是两个没有执法权的警员。

至于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警界内部的事情，她根本不想知道。

只是荒川的面子，的确管用！

刚刚神崎本来想报出“米花署”的招牌，在神室町这里，“米花署”也就等价于“白石黑”。

不过黑木没有让他报出来……

倒不是怀疑署长在这片儿的震慑力，只是……眼下这种事情，能用荒川的面子的话，还是不搬出署长来更好！

否则对方即使不会拒绝，讲的也未必是真话、也未必没有保留……

而且用白石的招牌，也就坐实了米花署在调查这起案件。

“中村小姐晚上会在您这里打工对吧？您对她有多少了解？”黑木先宽泛地问道。

“里香那孩子啊……她也真是不适合这里，要不是她非说自己缺钱求我，我也不会让她留在这里。”老板娘说着叼上了烟。

见她找打火机，黑木直接用自己火给她点了。

老板娘见状多说了两句：“我也提醒过她的，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对客人动真感情，哎。”

“嗯？等等，您的意思是……她对‘客人’动了感情？”神崎忍不住打

断道。

因为白石没和其他人提起二宫的事情，问就是“别小看我的情报网”，故而黑木和神崎一开始也只是怀疑，这可能是“强迫自杀”、而不是单纯的“殉情”。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应该是凑警官是“求而不得”的那一方才对……

“嗯，那个叫凑的警员，算起来也是店里的熟客了，只是之前一直都没什么倾向性，对陪酒也是随便叫个人而已，不过最近几个月，突然开始集中的点上里香。”老板娘说道。

“这么说……凑警官应该也有这个意思？”神崎用自己的逻辑思考着。

“我不这么认为。”老板娘抽了一口烟之后说道。

“诶？为什么？”神崎闻言一愣。

“为什么？你以为我做这行多少年了？因为眼力行不行？我甚至觉得，他根本就不愿意来玩，每次都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老板娘耸了耸肩道。

“例行公事？”神崎显然无法理解。

“他平时都和什么人一起来？”黑木这时问道。

“大部分时候是一个人。”老板娘理所当然的说道。

“诶？”黑木闻言一愣。

“很可疑对吧？”老板娘反问道，黑木这时也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神崎：……

“还有更可疑的……那家伙将里香带出去过几次，不过之后我问过，只是在外面逛了逛。”老板娘信誓旦旦的说道。

“诶？”黑木夸张的做出了反应。

神崎似乎已经受不了这个话题，于是转而问道：“那关于凑警官呢？既然是熟客……您知道什么吗？”

“这倒是不知道，之前虽然知道他是警员，但我一直也以为，他只是普通行政工作的那种……”老板娘回忆着说道，旋即老板娘压低声音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前阵子他因为里香，和坂木会的人发生过争吵……”

“坂木组？是那个坂木组？”黑木当然知道这个组——来东都的时间不算久，保留着一定的武斗派行事风格，因此在“女棋士案”、“敦盛案”中，犯在白石手上，被狠狠整治过。

老板娘显然也是看在荒川的面子上，才会将这种证词也说出来。

虽然都是东城会的下属组织，但荒川组和坂木组一向不对付，新年的时候还搞出过人命。

……

自恋和天树这时“回”到了警视厅。

除了两名死者的社会交际情况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值得摸查——凑作为监察官，目前有没有调查什么可能让他惹火上身的东西？

虽然从案件本身出发，看出这方面的迹象，但白石特地提到了这件事，加上宗方课长也很在意这方面，所以派出了自恋和天树来调查。

两人不仅是米花署的骨干，而且还都是“前总店的警员”。

相比于另外两处，不得不说警视厅这里的“难度”其实最大。

毕竟……

自恋之前虽然是搜一王牌，但是人缘一般，尤其是他频频惹祸的那半年，令前同事们觉得他脑子似乎坏掉了；而天树在总厅工作了很久不假，可是作为失物招领处的管理员，在总厅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

而且现在凑哲郎的事情，在警视厅也十分敏感。

“嗯？你们问这个做什么？有什么目的？等等……你们是哪课的刑警？”

果然，两人稍稍开口，面前人事课的这位警员，立刻戒备起来。

还好就在这时……

“你们两个在这儿啊……真是的，搞什么？是要你们来闲逛的吗？”

只见一名看起来年纪很大的警员，这时走了过来，直接训斥了他们俩。

虽然这位穿着的警服，看起来是行政警员，但无论是板着的脸、还是硬派的气质，都令天树感觉这是一位刑警。

自恋这时连忙借驴下坡，天树虽然不认识对方，但见自恋的反应，也跟着附和。

对方这才放下警惕道：“白井警部，原来是你们宣传课找来的人吗？好奇心真重……”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