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音容犹在

水晶餐厅，终究没有等来营业，就已经被炸毁……

幸好凶手的行凶中途被制止，甚至在他要乘坐直升机逃跑时，还被白石“拽”了回来。

事后在水晶餐厅的残骸中，机动部队打捞到了旭胜义和村上丈的尸体。

泽木公平还没来得及杀死最想杀的小山内奈奈，就已经被逮捕。

这对小山内来说，或许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不过……她肇事逃逸的事情曝光，演艺道路尽毁，可见以后除了一些台词特别少的小电影，应该没有其他演艺事业会找她，这点上来说，也没有那么幸运。

……

5月23日，周二，案件已经过去了两天。

小田切看着案件报告，也是一阵头疼——按说作为刑事部长，他不用亲自看这种报告，不过……现在这份报告，是被检方打回来的！

看看报告，看看面前满脸严肃的松本，小田切最后只好说道：“松本课长……你的案件报告，或许是事实，不过……为了增加些可信性，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就不要写进去了！我想他也不会在意的……”

没错，这份报告中，别的还好说，最多也就是米花署个别刑警的搜查手段的问题，这些都可以“春秋笔法”，相比之下，最显眼的其实是……

米花署长在犯人驾驶直升机逃跑时，将直升机薅了下来？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如果不是松本满脸严肃地送来这份报告，小田切已经甩到了他脸上……

放在松本这里，小田切倒是相信，这报告没有胡扯，可是……还不如胡扯！

听到部长这么说，松本倒也没有较真儿，毕竟对于白石警视正来说，“凭借勇武逮捕犯人”已经不算什么有效功劳。

反而检方的人，接受不了这种刺激！

……

另一边，白石下班和绫子约会后，正在回家的路上……

“原来如此，毛利侦探当年，是为了确保妃律师的安全，才开枪的啊……”绫子听完白石讲的、白天的案件后，也感慨的说道。

白天米花町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虽然死了一名受害者，但是因为有毛利侦探在场，不仅当场就抓到了凶手，而且碰巧还缓解了毛利家的家庭矛盾，甚至因为妃律师也在场，还接到了杀人犯的辩护委托，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这算是一条龙服务吗？”小哀在车后座吐槽道。

虽然白石和小哀自己，都觉得不用带上她，但绫子经常会主动去学校接上小哀。

“杀人犯也是有辩护权的嘛！”白石理所当然的说道——又不是无罪辩护，考量下刑期而已。

就在这时，白石的手机响了。

“嗯？”白石看到来电显示，不由地愣了一下。

“有案件？”绫子见状问道。

对于白石“接个电话就走”，绫子早就习惯了。

“不……”白石先是摇了摇头，旋即接起了电话：“喂，我是白石……”

嘟嘟嘟——

电话对面，已经响起了忙音。

白石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眉头皱了皱。

“怎么了？”绫子疑惑道。

“是绫里律师的号码……”白石皱眉道。

“诶？绫里律师？”绫子闻言一愣——这时候找白石也就罢了，接了电话就挂，又是什么路数？

“我觉得不大对……往她的事务所去一下，就在杯户町，杯户酒店后身的那个写字楼。”白石心里稍有不安。

毕竟不久前，绫里千寻才对白石说过“很奇怪的话”。

“要不我和嫂子先回家？”小哀撇了撇嘴道。

“来不及了，直接过去。”白石强调道。

小哀：……

绫子倒是听出了白石的认真，于是在前面调了个头。

路上白石也又给绫里回了两次电话，不过始终无人接听，这令白石不妙的预感愈甚。

而当白石来到写字楼楼下时，不妙的预感几乎已经“兑现”——只见此时写字楼外面，已经拉起了隔离带，好几辆杯户署、警视厅的警车停在外面。

“糟糕……”白石心知有意外发生，连忙下车，往写字楼走过去。

期间白石也注意到，几辆警视厅的车，看牌照是搜查一课·强行犯八系的车牌……

搜查一课，强行犯系……

“难道……”白石心中发沉。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人还活蹦乱跳的，暗道……

【拜托帮帮我妹妹……】

“要是上次多听她说说就好了！”

【拜托请帮助我妹妹……】

“放心……”

【帮帮我妹妹……】

白石一阵沉默，甚至觉得绫里千寻的音容犹在。

【那个……您应该听到了吧？可以回答一下吗？】

“嗯？”

白石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不是音容犹在的问题，是自己真的“听”到了绫里律师的声音！

只是……

白石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绫里律师，也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发声装置。

【白石警官，我是在用灵媒师的力量和你交流！】绫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与此同时，白石看到自己面前，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绫里。

不过周围的围观群众，只有看到白石的反应，并没有看到“鬼”的反应，显然其他人看不到这一幕。

“灵媒师？”白石闻言一愣，旋即沉声道：“你……”

灵媒师，最重要、最特殊的能力，就是沟通阴阳，换而言之也就是沟通活人和死人，现在……已知白石没死。

【没错，刚刚，我已经死了。】绫里无奈地说道。

【凶手在哪里？】白石这时也已经反应过来，开始用红子教过自己的精神传音的方式来交流。

【抱歉，我才刚刚死掉不久，现在对于死亡时的记忆，还有些混乱，需要一小段时间来调整……不过现在拜托请先帮帮我妹妹！】绫里连忙说道。

【你妹妹？怎么了？】白石闻言问道。

【我今晚本来约了我妹妹见面，结果……现在现场的警员，好像把她当做凶手了。】绫里无奈地说道。

【交给我吧。】白石早就答应过来绫里。

而且……

虽然上次是绫里选择不告诉白石重要信息，但白石作为警员，还是对“向自己求助过的人还是死于非命”心怀歉意。

与此同时，正在现场站岗的巡警，也已经怕极了……

这里是杯户町，来外面站岗的巡警，当然是杯户署的巡警。

白石刚刚下车，杯户署的人就已经看到他——虽然是在围着的人墙后面，但是……白石比人墙高了一大截！

严徒和白石的矛盾进一步激化的事情，在第十一方面本部，也不算什么秘密，下面的警员，基本也都已经知道。

故而作为杯户署的巡警，本来他在看到米花署长之后，心里还有些紧张……

在白石一路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毕竟他还在严徒手下做事，他下定决心……至少不能直接让米花署长进去！

当然，只要米花署长随便给个理由，他肯定也不会反驳。

然而没想到的是，白石一路从围观群众中走过来，之后站在自己面前，先是小声自言自语了两句什么，之后一言不发、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不到一分钟，站岗的巡警先顶不住压力，满头大汗的对白石说道：“白石警视正，您……要进来视察工作吗？”

“嗯？嗯。”白石这时刚刚答应绫里，就注意到外面的巡警，很客气的主动压下警戒带。

白石点了点头后，走进了写字楼内。

刚刚进来，在玄关里，白石就听到了一阵喧闹声。

“糸锯警部，这绝对是误会……”

“死者的死亡信息写的明明白白，这还有什么误会？”

“她是绫里姐的妹妹……”

“你也是律师！亲属之间的杀人案，本来就比陌生人之间更多不是吗？”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也是第一发现者，也一起来一趟吧！”

……

白石接着看到，八系的糸锯警部，正带人下来，之前见过的那个飞机头新人律师，正在和糸锯解释着什么。

更重要的是……

白石这时看到了，被拷起来、左右有刑警夹着下来的小姑娘。

白石：……

第一眼看到她，白石就觉得“可疑”，倒不是有什么命案相关的可疑，而是……

妹妹，你这穿得也太奇怪了吧？

红子平时好歹是只在“行动”的时候，才会穿自己的“行头”，日常的时候会觉得那身很羞耻啊！

“绫里妹妹”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白石听绫里千寻说，还没有成年，此时穿着一身巫女风格的衣服，发型也与时代格格不入。

相比于红子的那一身，可以说是“十分传统”了。

白石摇了摇头，现在这不是重点！

“啊！”糸锯这时看到门口的“巨大黑影”，不由得吓得一声惊呼，旋即才认出，不是什么鬼怪，而是白石。

“白石警视正啊……对了，这里距离米花町不远是吧？”糸锯松了口气——刚刚还以为见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嗯，遇害者……是绫里律师？”白石这时直接问道。

“诶？啊……没错，白石警视正认识？”糸锯稍有诧异地看着白石。

“果然……”白石先是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果然？”糸锯闻言有些纳闷。

“之前绫里律师私下里约我见面，当时就和我说……最近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拜托我在她出意外的时候，照顾好她妹妹，话说这位……”白石说着，顺势看向了绫里真宵——绫里千寻刚刚告诉了白石这个名字。

“啊？什么？”糸锯听到白石的话，不由地一愣。

虽然刚刚他在现场发现了“死亡信息”，但是如果考虑白石的证词……

“看吧！我就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成步堂这时也连忙说道。

“可是……白石警视正，刚刚我们在命案现场，发现了这个……”糸锯说着，直接将证物给白石看了。

只见透明的证物袋里，有着写着“真宵”血纸条。

白石摇了摇头道：“除非能证明这是死者写的，否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而且……”白石说着严肃起来地说道：“糸锯警部，据我所知，绫里真宵今年才十七岁，谁让你们上铐的？”

“啊？十七……快打开！”糸锯也连忙对旁边的刑警说道。

“抱歉……小妹妹，你也没说自己的年龄啊……”糸锯尴尬道。

虽然糸锯是按照“现行犯”的流程逮捕，但既然是未成年人，除非判断是具有危险性，否则要严谨使用械具，更不用说……听了白石的证词后，现在还有“搞错了”的可能！

不过绫里真宵这时还沉浸在亲人去世的痛苦与迷茫中，上铐也好、打开也好，都没有什么反应。

白石见状，向身边的绫里千寻问道：【绫里真宵也是灵媒师吧？你能在我面前出现，不能在她面前出现？】

【不行，真宵的修行还不够，而且……沟通阴阳，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有很大的副作用，现在她处于极度悲伤的状态，我贸然和她联系的话，她的阳气可能会扛不住。】绫里千寻摇头道。

白石：……

见白石沉默，绫里千寻不好意思的补充道：【当然，米花署长您的阳气非常充足，即使没有经过灵媒师的修行，我们这种对话，对您不会有什么影响。】

没错，绫里千寻能够在死后自主与人沟通，是因为她是“灵媒师”，不过这种沟通，不是对谁都可以，本身是一种“折阳气”的行为……

绫里真宵按理说可以接受这种信息，毕竟她也是“灵媒师”，在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甚至可以主动请灵上身，可是因为修行不到家、现在情绪又不稳定，绫里千寻反而不敢和她接触，只能来找白石！

至于白石……

虽然不是“灵媒师”，但绝对属性够高——超限的【精神】，令白石受到的影响更小，超限的【体质】，令白石可以无视这种小小的影响，也就是所谓的“阳气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