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预约

“你确定小中大会被以杀人罪正式起诉吗？”御剑黑着脸问道——以他对公安那些家伙的了解，说不定连起诉流程都省了，或是秘密处理、或是做出什么交易，导致这边的杀人案没人管。

“放心，小中大一定会承认罪行……从他被公安带走开始，他就必须‘消失’了，不愿意永远呆在监狱里，就要换一种方式永远沉默。”白石淡定的说道。

现在的公安，毕竟不是以前的特务组织了……

换做是以前，抓到这么个“满是情报”的大鱼，怕是要关小黑屋里，榨干所有情报再弄死，之后公安也能掌握许多“大人物”的重要情报。

不过现在的公安，肯定不敢这么做。

之所以扣下小中大，也是因为他那“夏兰巴”的身份暴露了……

即便如此，也是降谷零负责的这一部门，才能快刀斩乱麻、趁着“大人物”没反应过来就将他拿下，否则一旦被他借势，公安也拿不住他，不一定哪一方面的领导，就会形成阻力。

不过作为专门负责“乌鸦军团”的部门，降谷零这边发现证据后，立刻将人拿下，完全不犹豫——就得有这样的果断，才能对“乌鸦军团”造成威胁，这也是成立专门的调查部门的原因！

一旦要事事上报，以“乌鸦军团”和东岛国内部各机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关系，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与此同时，从小中大被抓到的一刻开始，他之前的所有保护伞，包括“乌鸦军团”的身份，都将成为刺向他的利刃！

平时他能用那些秘密，形成关系网，为自己助力，不过一旦他被抓……

【事已至此，还是灭口吧】——这将是大人物们第一想法。

尤其是“乌鸦军团”方面，这也就是他被抓的快，否则一旦暴露“警方在调查小中大”，十二个小时之内，琴酒就得过来弄死他……

即便是现在，公安也不敢大意，对小中大层层防护。

“按照你说的，他的罪行可不止这起杀人案。”御剑提醒道。

“不过是我联系了公安，这点面子他们还是要给我的。”白石耸了耸肩道。

现在小中大自己都不会想出来，招供是一定要招供的，不过“杀人罪”肯定是最严重的……

他又不是特工型的成员，直接杀人的机会可不多，甚至白石估计，他这次杀死绫里千寻，应该也是背着“乌鸦军团”擅自行动！

毕竟如果被琴酒知道，有律师掌握了他的部分犯罪证据，哪怕没有什么和“乌鸦军团”有关的实锤，以琴酒的性格，也会把他和绫里一起炸上天，琴酒砸起酒来，可是不分真假。

小中大想要被关起来，也未必会吐露杀人的事情，可是……

正如白石所说，这次发现“夏尔巴”之后，白石从头到尾，一直在暗中通过风见来联系公安。

“将杀人案审出来”本来就是白石的条件之一！

就在这时，白石的手机又响了……

白石看到，是刚刚添加的一个号码——成步堂的电话。

之前白石请他跟着糸锯，免得八系的人犯蠢。

“喂，我是白石……”白石直接接听起来。

“白石署长！来了一些警员，他们乱抓人……”成步堂急忙说道。

“什么？抓了谁？”白石大感莫名其妙。

旋即白石听到了风见的声音：“你在给谁打电话？”

“我……小中社长，你放心！你只要没有杀人，我可以做你的辩护律师！”成步堂还在说着说道。

与此同时，远远的传来小中的哀嚎声：“你滚啊！谁%#@的需要你辩护！”

白石：……

显然，成步堂也查到了小中那里。

不过还没有确定，小中大就是凶手。

就在这时，公安的人上门，直接将小中逮捕……

虽然成步堂也查到了小中，但是在他看来，公安的这些警员过于“可疑”，搜查证都没有就抓人？还讲不讲证据？

嘟嘟嘟——

风见也没看清电话对面是谁，直接挂断了，白石撇了撇嘴，也没管那边的乱象…

…

“那个白痴。”御剑小声嘀咕了一句。

“终于结束了……”真宵这时也松口气的看向白石……的左手。

御剑见状，可能是刚刚说的不过瘾，特地补充了一句：“而且这样说起来……这个小姑娘，对她姐姐的死，表现得悲伤也很割裂，这是典型说谎的征兆，只是这次没有中罢了。”

真宵：……

真宵气鼓鼓的看着这家伙——“悲伤情绪割裂”这事儿，真宵还真得认，毕竟自己一会儿看到姐姐在白石手里，一会儿又沉浸在刚刚见到姐姐的尸体的景象中……而且千寻现在又真的死了，只是没有死透而已，当然令真宵表现得割裂！

“这不是因为真宵撒谎，而是因为真宵是灵媒师！”白石这时纠正了御剑的误会。

御剑：……

别说御剑，白马这时也无语了——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白石也并没有破坏他们的世界观的意思，旋即说道：“不论你们信不信，反正真宵是相信的，所以她有不一样的生死观。”

没错，真宵的“灵媒师”身份本身，不需要隐瞒。

就像小泉红子的“魔女”身份一样——红子平时可是靠“魔女”身份接活儿的，在一些圈子里，她是有名的“魔女”。

同样“灵媒师”也是被世俗雇佣的热门……

至于反噬……

一方面可以像红子那样“装神弄鬼”，并不真的通灵；另一方面，“灵媒师”即使真的通灵被人看到，反噬也比较小！

毕竟灵媒师除了通灵之外，特殊能力也较少，哪怕已经是“灵媒师”的千寻，面对“普通壮汉”也没什么反击能力就被杀死了……

而且“灵媒师”在通灵的时候，通常会指定在场的人，更加控制反噬的力度。

即使是白石这样说，白马现在当然也是不相信的，不过这的确可以解释真宵的情绪变化，白马一时间有些同情的看着真宵——原本以为只是中二，想不到真的是被封建迷信害了！

至于御剑……

白石感觉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听到“灵媒师”之后，本来白石以为，他肯定会表现得并不相信，最多是明白真宵为什么表现奇怪，可是……

现在御剑沉默中带着纠结、似乎想要问什么的表情，却令白石反而有些不解——你丫不会信了吧？你们检事厅还搞封建迷信？

白马这时因为刚刚的争端，故意说道：“总之……御剑检事官这次是搞错了，还好没有到起诉阶段，否则不败的御剑检事官，可能要收获一下不同的经验。”这话里话外，是说御剑如果起诉的话……会败诉。

“我是不会输的。”御剑回过神来，横了他一眼。

白马闻言，立刻作出惊讶的样子：“诶？哪怕凶手找错了，起诉也不会败诉吗？这个莫非就是……冤罪？”

御剑：……

御剑也发现，这年轻人是故意给自己设下语言陷阱，也是自己刚刚状态不佳、在走神，这才在自己的强项上，被一个“小屁孩”抓到了机会！

正在御剑要还击的时候，白石打断道：“好了，都已经这个时间，我们各回各家吧！”

御剑看了白石一眼——你就是故意的！

大概白石也明白……

自己作为高级警官，一旦要和检事官辩论“疑罪从无”的问题，最后御剑都可以把话题落在“要不是你们警方无能就不会疑了”这上面。

故而白石一直只是拉偏架，自己不亲口说什么，只是立场也已经很明显……

御剑知道，继续在这里说什么，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更不可能说服谁，于是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说道：“我明白白石署长的意思了……既然白石署长这么自信，那么……明天我们预约一个见面，就在米花署，怎么样？”

“御剑检事官是想？”白石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呵，有一起案件，想要和白石署长讨论一下而已。”御剑说着，眼中也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既然如此，随时欢迎。”白石虽然还是不懂他想做什么，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旋即白石这时也起身……

“真宵，你晚上就先住在这里吧，你姐姐那里还需要搜查。”白石对同样起身的真宵说道。

“不，我和姐姐……咳，我和你回去，你看起来很适合通灵姐姐的灵魂！”真宵记得白石的嘱托，当着外人的面，没有说附身什么的。

不过即便如此……

白马和御剑听到后，还是都顿住脚步，怀疑的扭头看过来。

“绫里小姐，你说的这个‘适合通灵’是白石黑引导你这样认为的吗？”御剑立刻问道。

“为什么突然叫我全名……为什么一副我诱骗少女的语气！”白石不满的吐槽道。

“不，这是我的经验告诉我的！”真宵强调道。

“适合通灵你姐姐是什么意思？”御剑追问道。

“比如……那个……我姐姐会很容易附身在他的左手之类的……”真宵还真是不大会撒谎。

御剑闻言，立刻凝重的提醒道：“原来如此……不过如果某些人用这个做理由，用左手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记得要报警！或者直接联系我们检事厅也可以。”

白石：……

……

在御剑和白马，对绫里真宵百般提醒后，四人这才分开。

此时已经凌晨、眼看天都快亮了。

回家后的白马探，发现父亲居然已经起床了。

“爸爸，起这么早？”白马探问候道。

“我也到了觉少的年纪……白石警视正找你出去协助调查，已经结束了？”白马感慨了一句。

当然，实际上不是因为觉少！

实在是太惊心动魄……

案件先是和小中大那个危险的家伙扯上关系，接着白石黑居然又拉来公安、搞神兵天降……

白马总监不说，可其实在家担心了很久——白石黑这家伙也就罢了，反正也不是一两次，不过这次自己儿子可是被叫走了！

“结束了，我也没有帮上什么忙。”白马探遗憾的说道。

“哈哈哈，你毕竟还年轻，白石警视正会找你参谋一下，就已经是对你的信任了！”白马总监反而松口气。

不过白马探还是愧疚的说道：“大半个晚上，只顾着和御剑检事官争论，也没有来得及多查案。”

白马总监：……

……

白石回到家里时，刚好小哀打着哈欠出来上厕所……

当然，白石估计，可能也不是凑巧。

虽然白石提供的安全感很高、尤其是“变态药剂”使用成功之后……但小哀现在还是有些心理阴影，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

“嗯？真宵……姐姐？事情结束了吗？”小哀虽说年纪比真宵大一岁，但毕竟这是秘密，只能硬着头皮叫了声“姐姐”。

“嗯，案件基本已经结束了，真宵可能要借住几天。”白石估计，有千寻在自己手上，真宵会“黏”自己很久。

小哀这时还不知道这些，只以为是案件彻底结束前的“几天”。

“那是……和我一起睡沙发？”小哀白了他一眼的问道——截止目前，小哀还在睡沙发！

“你去网上选个沙发床吧！”白石大气的说道。

小哀：……

小哀发现，指望白石多掏些租金、改善住房是不大可能的，于是提议道：“其实……工藤家的房子一直空着，我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诶？不太好吧？”白石闻言有些犹豫，旋即补充道：“那么大的房子……租的话会很贵！”

“嗯，不太好……以你们的关系，如果他还要收你租金，肯定不太好！”小哀笃定道。

白石顿时感觉，这建议好了起来……

当晚，白石也没怎么休息，只是简单洗漱一下，就出去晨跑了。

放在平时，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不过今天御剑那家伙，可是神神秘秘的要约自己在警署见面。

结果还真不让白石落空……

虽然他也一夜没睡，但这家伙还真是大早上、赶在白石上班时间就来了！

白石要是休息一下，还真被他抓到“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