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中弹

黑木顺着白石的手指，看向了墓前的菊……蒲公英花，联想到自己找到遗书的留档内容，顿时明白过来。

蒲公英也是菊科，在花的阶段，和菊花很像，不过白石还是认了出来。

旋即黑木一愣道：“署长，您难道是怀疑……”

“无论神崎贤造是不是凶手，他明明来了东都，却谁也联系不到他，而且在监控里有见到过他……可见他是在人身自由没有被限制的情况下，故意在躲着大家。”白石这时状似不相干地说了一句。

不过黑木却听懂了。

结合黑木之前说的、关于井原的事情，现在又一个嫌疑人出现了——松原光！

无论是当年自己的遭遇，令她痛恨警员，还是因为植村、安藤都和丈夫的死有关，都令松原光存在作案动机。

这还是只是“动机”……

更重要的是，现在神崎贤造四处躲藏、不肯出来，无非有两种原因，一是他自己就是凶手，二是……他知道凶手是谁，在包庇凶手！

松原光，符合“包庇”的特点。

从神崎贤造在井原达也死后的种种作为来看，如果他知道，杀人的是神崎隆一的亲生母亲、井原的妻子的话，完全有可能包庇对方，甚至是故意顶罪。

黑木这时看向在警车里画像的神崎，他还不知道，自己正在画的，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考虑到现在的状况，黑木也决定暂时隐瞒这件事。

就在这时，黑木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黑木……喂？喂？”黑木没有听到对面的声音。

“闭嘴！”白石忽然喝止，并且将他的手机拿了过来，仔细听了起来。

黑木这时也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在给自己听“背景音”！

“西米花……五丁目站……”白石辨别出吵杂的背景音中的报站声。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白石和黑木立刻上车。

“五丁目那里有个仓库吧？”白石直接问道。

“嗯。”黑木也知道。

“去那里！”白石确认道。

唰——

白石的QX56，从便衣警车旁边呼啸而过，铃木和神崎这时还纳闷——干什么去了这是？不带我们吗？

……

白石和黑木赶到仓库区，因为这里是一处废弃的仓库，所以周围人迹罕至。

可是……

这时除了白石的QX56，还有另外几辆车先一步赶到这里！

白石下来看了看车牌后，脸色一沉道：“是神室署的便衣警车……”说着白石摸了摸引擎盖：“刚停不久……走！”

白石说着，直接跑了进去。

因为这里现在没有被使用，所以现在空荡荡的，一个个货仓将视线隔开，不过白石仿佛认识路一样跟了上来！

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刚刚才有人来过，故而……嗅觉更胜警犬的白石能闻出来，有人经过的路径。

黑木一路跟着，最终两人来到一处大仓库前，已经听到里面的声音……

“把枪放下！”

“别动！”

“你已经被包围了……”

听到声音，白石连忙示意黑木缓步——里面似乎是有人持枪在对峙，这种时候不宜惊动双方，否则……紧张之下，很可能会因为脚步声，而有误判！

白石先一步上前，绕过两个空的集装箱，只见……

仓库空地上，一名和黑木有些像的中年人，这时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而口袋中突出一个枪管形状的物体，正对着他面前的……泽登！

除了这两人之外，周围还围了几名神室町的刑警，其中包括白石之前见过的刑事课长大仓，想来其他人也是刑事课的刑警。

这时也都拿着枪，对着那个中年人……

“神崎，你已经不是警员了，居然还持枪……植村和安藤是你杀的吗？”泽登这时大大咧咧地问道，一点儿也不像被枪指着。

果然，疑似持枪的中年人就是神崎贤造！

“不愧是你，对枪还真熟悉……所以当年打中井原脑袋的人，其实是你吧？”神崎质问道。

“不，是安藤，而且那只是意外，也并不算什么过错。”泽登理所当然

地说道。

“不算什么过错？”神崎贤造恼火起来。

“而且也只是怪他自己不是吗？”泽登有些挑衅的问道。

意识到什么的黑木，这时不由的快步上前。

泽登也立刻看向黑木的白石的方向，同时喊道：“啊！有同伙！”

白石也意识到了，泽登惊呼的目的，连忙制止道：“别开枪！他没有拿枪！”

与此同时，大仓已经有人扣动了扳机……

而当第一声枪声响起，就仿佛按下了开关，周围原本就紧张的其他持枪刑警，这时接二连三地扣响扳机……

白石在大仓开枪的时候，就已经动了起来——一面揪住要冲上前的黑木，将他向后扔了出去，一面速度快到出现破空声的挡住了后面几枪……

没错，就是用身体挡的！

神室署的几人，见到一道大黑影飞掠过来，挡住了目标，不由得吓得一哆嗦，还又开了两枪，不过……

只见白石这时全身肌肉膨胀，铛、铛……

还有几颗子弹沾着血的从身上掉下来！

白石也很无奈——如果不是今早在警署冲澡的时候，将自己的魔女……咳，赤魔法战衣脱了没穿的话，现在一点儿血也不会有！

不过仔细想想，有血也不错，免得吓到他们……

区区手枪子弹……

打中白石之后，仅仅因为白石的肌肉紧绷后太硬，打“裂”了一点外皮，就被白石的肌肉夹住，旋即被肌肉“挤”了出来。

“喂！你怎么了？署长……”黑木这时连忙去看父亲——第一枪，冷不防地白石也没有挡下。

神崎贤造这时被打中了心脏偏下的位置，虽然看起来偏了一些，但这时也汩汩冒血，眼看脸色苍白起来，已经要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开枪吗？”白石对直面的几名刑警喝问道。

“我……他……白石署长，您要不要先……呃……”大仓也一时语塞。

本能地想要白石去看医生，可是仔细看看，几枚子弹分明已经掉在了地上。

要说是防弹衣……

且不说没有这么大号的，更重要的是，这子弹上居然还有血？

所以是射中了对吧？射中了你还能……

“署长！”黑木这时急道。

白石闻言直接上前，先将神崎贤造兜里的“纸筒”拿了出来，旋即直接“端起”神崎贤造。

“各位对没有枪支的嫌犯，在我提醒后还开枪，并且误伤我的事情，我会如实上报。”白石说着扭头又看了泽登一眼，旋即大步离开。

神崎贤造需要急救！

这时等急救车时间太长，而要架走的话，会令伤口恶化。

好在有白石在……

两手一捧就端了起来，稳得很！

……

东帝医院里，大门主刀的手术室外。

神崎隆一也很快赶了过来……

虽然之前瞒着他，但是神崎贤造重伤垂死，自然没理由还不告诉他。

“署长，我爸他……”神崎慌张的说道。

“别担心，有大门医生在，没问题的。”白石安抚了一句。

神崎这时看向一旁的黑木，恼火地呵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场吗？为什么还不告诉我？”

“我……”

不等黑木解释，白石这时忽然开口道：“泽登有问题。”

“嗯？”黑木和神崎闻言，都诧异地看了过来，不明白白石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我在特地提起他们开枪的事情，还强调神崎贤造没有带枪，泽登那家伙居然完全没有反驳……可见相比于这次枪击，他还更担心其他事情，所以才会对我当时的指责，表现得很顿感、甚至是接受了。”白石笃定地说道。

白石当时的指责，其实没什么道理。

神崎贤造的确没有带枪……

不过他显然是故意装作带了枪的样子，还以此挟持了泽登，只是泽登显然也有安排。

就像神崎贤造，中途暗中叫黑木过去一样。

神崎贤造这么做，应该是为了在戳穿泽登后，现场能有其他证人。

而泽登同时也以某种手段，暗中通知了神室署组对

的刑警！

故而泽登当然不可能认罪……

不过无论怎么说，在当时的情形下，开枪的确是因为紧张，可也并非什么错误的、无法理解的事情。

毕竟眼前是一个已经疑似背了两条人命，还假装持枪的嫌疑人，这时草木皆兵的开枪，完全能够理解。

白石之所以横加指责，只是为了看看泽登反应！

面对自己的定性，泽登居然没什么反应……

由此白石也明白，泽登肯定在担心更严重的事情！

因为看到神崎贤造中枪倒下，他心里大松口气，所以哪怕后面面对白石的无理指责，也都没有反驳。

这时“手术中”的灯灭了，几人连忙看向手术室，只见大门这时虽然有疲态，但还是趾高气昂地出来，白石顿时松了口气。

“手术成功……你还真是能给我找有挑战的事情。”大门说着，看向白石道：“你是不是也中枪？”

“我没事儿，涂点红药水得了。”白石摇了摇头，旋即问道：“什么时候能对他问话？”

大门闻言摇头道：“这两天肯定不行，手术虽然成功，但稍有刺激，他的心脏还有破裂的可能，必须稳定观察。”

“好吧……”白石一面无奈，一面心里打定主意，之后要派人来这边盯着。

虽然在东帝医院灭口，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也不得不防！

白石这时也记得之前神崎贤造质问泽登的事情……

难道当时命中脑袋的那枪，真的是泽登打的？

可是……

他为什么不承认，要“嫁祸”给安藤呢？明明也不能算是什么失误……

当然，如果是这样的话，白石有理由怀疑，之前陷害黑木的，也是泽登！

如果当初那两枪，弹痕鉴定的结果，真的反了的话，就很可能是泽登，用了之前陷害黑木的办法。

毕竟二十年前，弹痕鉴定技术，毕竟还要粗糙不少，泽登作为警方的人，要找机会换枪管也不是没机会。

只是现在过了这么久，当年的“换枪”，肯定已经找不到证据。

至于这次……

银龙会的事务所，就在神室町，发生枪击的地点，也在神室町，作为神室署的署长，泽登更有机会换枪管！

虽然其中还有很多事情，白石没怎么想清楚，但心里基本已经认定了泽登，而且……

看着神崎贤造被推走，白石心里反而不急了。

既然现在神崎贤造还活着，应该急的也就不是白石！

“你们先在这里看着，先不要打扰神崎贤造休息，之后警署会来人轮班。”白石直接对黑木和神崎说道。

说完白石又对警视厅的两名刑警点了点头。

两人立刻立正……

神崎贤造是之前植村、安藤被枪杀案的嫌疑人，而且这里又不是米花町，当然有警视厅来的警员盯着。

不过……

盯着归盯着，对于白石的安排，他们俩完全没意见。

毕竟之前白石在警视厅发火，据说连诸星副总监都被白石拍桌子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

对于“愤怒”的白石，其他部门也都忍让一些，并没有对白石的指挥有什么意见。

白石回到警署后，继续办公……今天肯定要加班了。

这时圆尾敲门进来。

“请进。”

“署长，关于明天米花町和神室町联合举行的普法活动……您要亲自参加吗？”圆尾进来后问道。

“哪有那个时间。”白石头也不抬地摇头道。

“不过神室署那边，泽登警视正可能会亲自参加。”圆尾提醒道——如果不是这样，圆尾根本不会来问一下。

“什么？那个死胖子这么勤快？”白石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旋即白石让圆尾先出去，接着给首都安保的川口会长打了电话！

白石敏锐地感觉到，泽登亲自参加这种活动，应该有什么特殊原因……

负责活动安保的，就是首都安保会社，如果泽登有什么阴谋，对活动做出了什么调整的话，可以瞒着米花署，却瞒不了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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