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骚动的毒箭

白石接过电话之后，也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屏幕——这“詹姆斯”还真有点东西！

米花署是走访后才得知，见村彩那有不在场证明，可詹姆斯居然在此之前，就做出了这种判断？

“怎么样？”长江平静的声音中蕴含着自信。

“很厉害，詹姆斯。”白石对着屏幕说道。

不过詹姆斯这时却毫无反应……

长江见状解释道：“为了安全考虑，平时詹姆斯设置成了只对我的声音有反应。”

“原来如此……”白石点了点头道：“就像害怕小孩子被陌生人骗走对吧？”

“没错。”长江听到白石这么说，总是板着的脸，稍微柔和了一些，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的说道：“之后还要拜托米花署长，辅助詹姆斯的成长，我先为您开通一下权限吧。”

长江说着，将白石的声纹、面容录入给了詹姆斯。

“詹姆斯，你是怎么知道见村彩那，还知道她不是凶手的？”白石之后又对话起来。

【我先分析了藤井室长平时的资料，以及目标会社的人员名单，从中晒选出藤井可能感兴趣的年轻女性，接着对比了她们与藤井室长最近的值班记录，确定了人选。】

【另外现场照片中，我发现藤井室长选择的酒店房间，是禁止吸烟的房间，而藤井室长和见村女士，平时都有抽烟，不符合订无烟房间的逻辑。】

詹姆斯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本来白石还疑惑，它既然无法联网，是怎么知道不在场证明的，现在看来，并不是从不在场证明判断，而是纯粹地通过已知信息和逻辑在推理！

“詹姆斯，你真厉害。”白石夸奖道

【谢谢，你也很厉害，米花署长。】詹姆斯声音响起。

白石闻言神色微动。

“对了，刚刚我署的警员，从见村彩那处得知，藤井室长的夫人，应该早就知道他有婚外情的事情，之后准备再去调查一下藤井夫人，具体信息之后警视厅的人，会整理之后发过来。”白石离开前提醒道。

白石之后就离开了研究所，并且……

“喂，我是白石……自恋在做什么？让他跟现在的案件、就是法务省这个……对，夫人也好、情人也好，都让他去再走访一下！”

白石进到车里之后，先给署里打了电话。

詹姆斯，你很厉害是吧？

白石准备让它知道知道，什么叫“全是人工、没有智能”！

看看它的推理，是不是比【丘比特的毒箭】更快、更准。

在开车之后……

“什么叫有灵的气息？那里死过人吗？”白石忽然“自语”道。

与此同时，白石的左手旁，绫里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不，应该不是亡灵……感觉很奇怪，不过的确有“灵”的感觉。】绫里模糊的说道。

白石这时一阵沉默，心里同样在怀疑——莫非……这种AI，已经超越了科学、具有一些超自然属性了？

否则如果是正常的灵，无论是不是人的、是不是完整，绫里不应该这么含糊才对——白石这种赤之魔……男，都没有任何感觉，绫里都能察觉到灵的气息，人家可是专业的“灵媒师”！

之所以会含糊不清，白石怀疑是因为这就是“新东西”，所以灵媒师也搞不清楚。

仔细想想，既然生物学、化学概念的APTX4869会出现超自然性，那么信息技术方面的AI，产生超自然性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对此白石也很感兴趣，只是刚刚不好做更多试探。

……

当晚白石下班前，刑事课就传来消息——藤井夫人的确知道丈夫外遇的事情，也主张了“不在场证明”，不过她的不在场证明，不仅无法证实，反而被证伪了！

“电影院的摄像头没有拍到她，而且当时放了这部电影的两个影厅，都售票过半？”白石听了宗方的汇报。

“没错，不过之前那位藤井夫人所说，自己在案发时间内，是‘在没人的影厅里看电影’，目前基本可以确定她是在撒谎。”宗方说道，顿了顿之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发现藤井之前有购买生

命险……大概2000万。”

显然宗方是怀疑这位藤井太太。

白石却摇了摇头道：“才两千万？以藤井的家庭条件，如果是为了钱而杀人，怎么也得提前买两亿的保险才对……”

企划室可是有油水的，人家室长夫人没道理眼皮这么浅吧？

“自恋和天树回来了吗？”白石又确认了一句。

“还没有。”宗方摇了摇头。

白石闻言眼前一亮道：“是因为自恋？”

如果是自恋看上了人家未亡人，那她的嫌疑可就无限大了。

“不，好像……是因为天树发现了什么。”宗方还是摇头。

白石闻言稍有失望。

“好，我知道了。”白石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于是决定今天再去找“詹姆斯”一次。

……

研究所里，长江已经嘱咐过，白石可以直接进来。

“晚上好，长江老师，晚上好，詹姆斯。”白石进到终端室后，对长江和詹姆斯都打了招呼。

【晚上好，米花署长。】詹姆斯的声音响起——因为

“晚上好。”长江见到白石和詹姆斯打招呼，果然表情柔和了些，旋即问道：“你们在调查藤井室长的夫人吧？”

对于长江知道搜查进展，白石也不奇怪——毕竟搜查报告都是要传给她，之后输入给詹姆斯的。

“没错。”白石点了点头。

【藤井夫人是无辜的。】詹姆斯直接插嘴道。

白石见状心中一动——仅仅是这个“插嘴”，就能看出它……他不普通的一面。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我们办案还是要讲证据，米花署的刑警正在查证这一点……詹姆斯，你知道什么是‘证据’吗？”

【“证据”是指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包括客观的物证、书证，也包括主观的证词、供述。】詹姆斯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没错，那么詹姆斯你觉得在哪里可以找到证据？”白石开放式地问道。

【判断依据：一，保险金额过小；二，受害者本身有购买保险的习惯；三，嫌疑人不可能与受害者开房，且嫌疑人无法获知受害者房间号。】

詹姆斯说出了判断理由，不过……

“暂时还没有证据啊……”白石无奈道，旋即白石疑惑地问道：“话说你怎么知道，铃木酒店不会泄露房间号？”

没错，这也是白石判断，藤井夫人不满足作案条件的依据之一。

不过……

“不泄露客人房间号”虽然是所有酒店的行规，但并不是所有酒店都能执行。

白石想知道，詹姆斯是从“铃木酒店有这种强化管理”来判断的，还是仅仅因为这行规、或是酒店人员的口供，就粗暴地判断不可能泄露？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说明他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面对白石的问题，詹姆斯还没有回答，长江先抢答道：“是从网上搜索了一些基础材料……虽然平时禁止联网，但在搜查案件的时候，允许访问特定内容，也就查到了一些铃木酒店的评价。”

“原来如此。”白石闻言作出恍然的神色。

不过对于长江的态度，白石还有些疑惑。

就在这时，白石来不及多想，手机就响了起来……

“失礼了。”白石说着又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白石……嗯？确定了吗？好……我知道了。”

白石放下电话后微微一笑道：“看来詹姆斯和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找到藤井夫人真正的不在场证明了。”

天树很敏锐……

从影院海报的张贴位置，推测出藤井夫人之所以撒谎说是看电影，应该是真的在附近看到了海报、印象深刻才会循着记忆这样说。

走访发现，藤井夫人真正去的地方……

是楼上的情侣酒店！

没错，藤井夫人其实也出轨了……

得知事情败露之后，藤井夫人也就承认了下来——自己当时正和小鲜肉开房。

这点也已经找当事人确认过，也就是说，藤井夫人的不在场证明成

立！

“不愧是米花署长……怎么样？詹姆斯作为助手，完全可以胜任吧？”长江终于露出些微笑地问道。

“不错，如果是我的同事的话，我会很愉快。”白石夸奖了一句，旋即试探道：“很难相信，这居然是靠编程产生的AI，简直就像有真正的意识一样！”

长江闻言，这下有些不高兴地说道：“詹姆斯当然是有自己的意识的。”

白石这时也看出来，长江菜美子本来就有些“癫”，这或许也是AI会产生特殊的“灵”的原因！

只是她这话，其他人听到，也只会认为她在说胡话……

不过白石这时反而能够理解：“嗯，没错，我也觉得詹姆斯是有意识的……之后新的搜查资料，我来录入给他怎么样？”

听到白石这样说，长江脸色稍霁道：“米花署长愿意协助，那就太好了。”

很快，米花署送来了新的搜查资料。

白石在发现“詹姆斯”可能具有超自然要素，甚至已经是一种特殊的“灵”之后，对他也兴趣大增。

索性不等总店那边，直接亲自上手……

“署长，这是您要的资料。”自恋正要下班回家，这时刚好给白石将档案送来。

“好，之前的搜查干得漂亮，明天务必排查出新的嫌疑人。”白石鼓励道。

现在调查可以说是有些走入死胡同——因为原本怀疑的嫌疑人，这时全都被证明不是凶手……

“是！”自恋说着，眼神开始不受控制似的，往一旁的长江身上飘。

白石：……

如果长江是什么美女也就罢了。

问题是长江不仅相貌平平，而且还总是板着脸，性缩力拉满了……

这样也能引得男性频频用“欣赏”、乃至于“垂涎”的眼神看过来，显然不是什么正常情况——尤其这个人还是自恋！

“小暮刑警？”白石心中一动。

“啊……啊！没什么，这位就是长江老师吧？真是美女科学家！”自恋直球的说道。

白石：……

出现了，情人眼里出西施！

而且……

自恋的情人里，还会出真凶。

当然，白石现在还不能确定，长江菜美子究竟是在这起案件中，有其他违法行为，还是说……真的是凶手！

理论上来说，只要在这起案件中，她有什么犯法的表现，都会被【丘比特的毒箭】锁定——甚至可能只是让詹姆斯获取一些灰色渠道的信息，故而白石还无法百分之百地确认什么。

长江这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这倒是正常，谁被第一次见面的油腻刑警用这种眼神看，都会有些嫌弃。

“那……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白石先把没理由留下的自恋支走。

旋即白石对长江问道：“长江老师，之后我用聊天的方式，将信息给詹姆斯也可以？”

“可以的，虽然效率没有直接用固定格式的表格录入快，但我始终认为，这样对詹姆斯的成长更有帮助。”长江直接说道。

白石这时也从善如流地将新增的搜查信息，提供给了詹姆斯。

如果说直接提交文档是直接录入数据的话，现在白石做的，更像是在“教”詹姆斯。

目前情妇和妻子都已经消除嫌疑，米花署也更侧重于走访死者的工作环境——但凡换个署长，看着搜查报告上，有这么多“法务省刑事局”工作人员的口供，估计都要成宿成宿地失眠。

不过白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刑事局企划室的室长死了，向他们了解下情况怎么了？还没说怀疑他们呢！

将这些表面的情报，“教”给詹姆斯之后，白石直接问道：“詹姆斯，你觉得情杀、财杀、仇杀……更可能是哪种情况？”

因为詹姆斯沉默了半天没动静，白石又叫了一声：“詹姆斯？”

【我认为……是自杀。】詹姆斯淡定地说着，令白石最无法接受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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