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我只是，想要他们听听我说的话，以人类的身份

“那么，你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做这件事？作为人类的神明吗？还是说是上帝？”迷茫中，大古只能这么以为。

他并不觉得奥特曼会高人一等，他作为奥特曼也只是在做他能做的事情。

去为人类决定未来的道路什么的，这种事他根本不会去做，也不会去想。

“奥特曼不是上帝，他总有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的事情，我想要做的，也是我身为人类能做的事情。”源泉看着天空，这蔚蓝色而又没有任何云朵存在的天穹，是如此的明亮，明亮到源泉现在都想变身上去溜一圈。

“所以……我们……”大古试探性的接着问道。

“大古，不要问我那么详细，我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这样做就可以挽回，我只是……我只是只能做这么多！你明白吗！”源泉双手抱着脑袋，大古的迷茫显露在眼前，但他源泉的迷茫谁又能来解答？

他是多么希望能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他这样做不对，然后拿出更成熟的方案，拿出更加值得信服的答案。

但是……没有……根本没有人。

“我只是想要告诉人类，我们眼中看到的那些事情而已，不要傲慢，不要盲目，放在宇宙的尺度里，地球真的不算什么。要学会谦卑，小心翼翼的看待这个世界，要认真对待。”伸出手指着天空，但源泉指着的也并不是只有天空。

还有在那蔚蓝色的天空之外，那茫茫宇宙里无数的外星文明。

“我只是想要人们明白，进取的心虽然不能丢失，但也不能始终怀揣着消灭所有生命为目标，那会堕落成为只知道毁灭点疯子，是无可救药的存在。”

“在消亡一个种族这件事上，要认真对待。”

“即使真的去做，也要知道背后的苦涩选择。”

“虽然我的这些话就像是废话，但是大古，我想要人类走得更远，所以才想要那么去做，我不是想要做人类的神，更加不想要成为上帝。我只是想要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们，我只是想将我认为的让他们知道。”

源泉双眼死死的看着大古，这一次，丝毫没有开玩笑的语气，而是认真到了极致。

“正因为我经历了上次的事情，所以我才会对人类诞生出这样的信任，有些时候，放任不管带不来任何的改变，或许只是需要一个领头的人，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原著里地球开满了齐杰拉花一样，人类自身或许无法从那样的美丽诱惑中走出来，会步入到和三千万年前一样的结局。

但大古迈出了第一步，是他给了一个全新的选择，是他为新时代的人类指向了通往未来的道路。

朝着大古看齐，源泉自然不会看着人类跑偏。

“……我明白了。”大古现在才明白源泉要做的是什么，保护人类保护地球仍旧还是第一宗旨，但保护不是盲目的保护，不是将他们放到一个密封的罐子里保护的严严实实，而是在遭遇不可战胜的敌人，在面临走向未来的分叉口的时候，甚至是在做出某种决定的时候，同样给予的回答。

人类听与不听那都不重要，将自己的想法传达出去，希望以自己的行为去警醒世人，这才是源泉想要做的。

“所以这样一来，我们之间那一战，不可避免。”严肃过后，源泉转而笑出声，拍了拍大古的肩膀：“我想来想去，或许也只有两个奥特曼因为立场的不同从而开战这件事，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想法。”

“作为一直帮助人类的光之巨人，在这次因为立场和意见的不同而大打出手，这样啊，我明白了。”如果这就是源泉认为可以去做的话，那大古也愿意这么去做。

成功与否暂且先不说，但只有做了才知道。

……

源泉和大古之间的约定只有他们知道，但这一天的到来并不会长远，tpc高层议会既然已经决定了针对闪电人发起战争，那么相对应的准备也都做好。

胜利队的队员被拆分成为两份，一部分驾驶亚特迪斯号与胜利飞燕二号去往云层上方去面对闪电人的巢穴。

另一方面宗方带领野瑞对以及大古，与地面部队一起去面对乔贝利艾。

发动一场对种族的战争便是如此的残酷，居间惠一个人留在基地，她也在想做出这种决定的tpc高层在下达这一次命令的时候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

惭愧吗？

沉重吗？

还是兴奋不已？

亦或者是无所谓？

一个人的思考得不到反馈，越是去想，就越是觉得想不明白。

一直坐在基地内的野瑞这次出勤也是居间惠的意思，孩子太小，还不知道发动一场战争的残酷，以为只是电脑上铺开的数据才会那么的夸夸其谈。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战争就好了，在那片哀嚎的战场上。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一开始来到阵地上的时候，野瑞还为满地的坦克和炮车的部署觉得自豪，觉得这样的真章没有什么怪兽是杀不死的。

但仅仅只是乔贝利艾发动的雷击，就在顷刻间将整个战场摧毁，那些野瑞以为强悍无比的，全都化作了残骸。

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被翻飞的泥土掩盖，犹如一堆破铜烂铁。

面对着从未亲眼见过的残酷的战争，除却一开始的无所谓心态，在之后野瑞基本上全程都躲在车子后面，根本没敢还击。

心中的恐惧与害怕占据了野瑞的全部心房，让他根本做不出有效的回答。

而直到这一刻，野瑞才明白了在看到这些铁炮之前，他问宗方的那句话，而宗方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了。

当这些东西都不管用的话，那会怎么样？

宗方：那就麻烦了。

这个麻烦指的不是战场上的麻烦，甚至还有未来tpc的走向的麻烦，宗方比谁都清楚这一战代表了什么，鹰派和鸽派的矛盾已经来到了最顶点，这一战的结果与过程，会直接导致tpc未来的走向。

而从上个时代走过来，亲眼目睹了无数军事化之后陷入毁灭的新兴组织，宗方对tpc的担忧不是没道理的。

这是发动了针对闪电人一族的战争，所以无论源泉愿不愿意，他都要参加，只不过他选择参加的地方不是地面，而是在天空，在亚特迪斯号内，作为后勤人员为亚特迪斯号提供保障。

而这也让他第一时间能够把战局看在眼里。

当亚特迪斯号悬浮在天空，闪电人的巢穴之前；当源泉在无人的厕所里握住了进化信赖者；当大古在地面手握神光棒陷入了思考；当宗方和居间惠开始谈论怪兽为何会出现而目的又是什么的时候；当真由美为受伤的野瑞包扎伤口却因为理念不合而爆发争吵的时候。

当丽娜拂过亚特迪斯号的攻击按钮的时候。

当新城和崛井驾驶着胜利飞燕二号出战的时候

当喜比刚助坐在高峰议会的边缘，听着吉刚局长的怒吼的时候；当幸田在活动室里拖地的时候；当良看着飞行部队出击的时候；当中岛回到研究院开始研究闪电人的时候……

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做，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而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行动的意义而去思考；

为了什么而去战斗，为了什么在做这件事；

或许迷茫的不是人，是奥特曼，是从一开始以来从未想过这个问题的人们。

原来当自己只是作为人的时候，是那么的不用烦恼。

但自己作为奥特曼的时候，却要思考这么多的问题。

“源，你是对的吗？”迷茫中，在临时搭建的病区帐篷之外，大古收起神光棒看着天空；

而在他的背后，铺满了一地的战争武器的残骸所燃起的火焰，已经只余下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