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东京湾的下面除了水泥，还有长着七个头的鱼（懂的都懂）

在盖协克之后，又出现了无氧怪兽-卡丹。

而这次同样也是奈克瑟斯出场，在海洋里先是拯救了箭鱼队的队员们，将他们驾驶的潜艇从淤泥里取出来，让他们能够顺利的撤离。

而奈克瑟斯本身则是回过头面对着无氧怪兽-卡丹。

它的出现，同样也是因为人类。

实际上本该站在这里面对它的人，不该是奈克瑟斯，也不该是原著里的盖亚，而是阿古茹。

作为海洋之光的阿古茹，才是最有资格站在它面前的。

但同样的，阿古茹有那个资格，藤宫博也却没有。

因为他是人，而这个怪兽的诞生，就是因为人类大量的朝着海洋倾倒垃圾，和废水，乃至于生物实验的尸体和化学药剂。

这些种种或是流于海洋表面，或是随着海浪最终沉淀在海底。

在奈克瑟斯变身出现在海底的时候，他其实就察觉到了那满是淤泥的海底，拉住箭鱼队的不是别的什么，而是沉淀在这里的，属于人类的生活垃圾。

而在卡丹的身上，除却同样生活垃圾的存在以外，还有躁动的辐射水流，甚至与在另一处地方，海底的地面被一层厚厚的塑料颗粒给铺满。

那同样是人类的生活垃圾，只不过被加工成了更加微小的塑料颗粒，被一车一车的倾倒在大海中，随着海浪的翻涌沉淀在这里。

卡丹充满暴躁的移动，让海浪的翻涌更加的汹涌，那些沉淀在海沟里的塑料颗粒，起起伏伏，从奈克瑟斯的身边略过，甚至黏糊在他的身上。

翻涌的海潮携带着塑料颗粒，冲刷过奈克瑟斯的身躯，哪怕是抬起脚，也能够完全没入。

在这怪兽的周围，一眼望去，让作为人类的源泉无言以对。

哪怕是卡丹的暴动，那上下翻飞的身躯和吼叫，宣泄的怒火与暴动，让奈克瑟斯握紧了拳头，可是他的战意却被削减到了最低。

为什么这里除了卡丹，什么生命都没有？

为什么卡丹的身上，奈克瑟斯能够透过双眼察觉到大量的核辐射的气息？

为什么在这深海一万米的海底，没有人的存在，却有人类存在的踪迹？

要对受害者挥动拳头，杀死它吗？

要指望人类会对此悔恨，从而觉悟吗？

要以奥特曼的力量，消灭掉因人而起的灾难，让这件事继续下去吗？

自己...

承载了天空之光，成为天空的守护者，这个身份的沉重，让奈克瑟斯有了更加清晰的体会。

这是比起作为奥特曼的自己，还要更加沉重的一份责任。

“奥特曼是什么样的立场？要为人类消灭这个怪兽吗？”虽然只是箭鱼队的潜艇昙花一现的观察，但那海底是什么样的场景，石室指挥官早已清晰的看到。

那一幕幕如同一巴掌拍打在人类脸上，打的啪啪直响，甚至于石室指挥官都不知道人类有什么脸面来消灭这个怪兽。

“即使如此，指挥官，我们是人，是人就要为人类而考虑。即使那样会为地球，为其他的生命带去不幸。”千叶参谋是以沉重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卡丹的诞生，是人类的罪孽，而这个罪孽人类却无法背负，甚至要奥特曼来承受，执行消灭。

为人类的所作所为收拾烂摊子，这也是属于奥特曼的责任吗？

虽然很想说这样很过分，但千叶参谋也明白，他是人，所以，他必须说出，那就是为人类的行为收拾烂摊子，而且是必须的。

“诶……”石室指挥官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无法言说。

而在海下一万米的深处，奈克瑟斯抬起手，但又缓缓放下，随后又抬起手并且凝聚出光芒，但随后仍旧还是被放下。

抉择吧，作为天空守护者，作为人类，选择出一条摆在眼前的道路。

消灭了这个怪兽，就能阻止人类污染大海吗？

就能阻止永远不会出现这样的怪兽吗？

这是昔日里在迪迦世界都曾经面临过的选择，那时候，是以奥特曼和人类的立场来诉说，可在盖亚宇宙里，更是增添了地球守护者这一身份。

“人类犯下的过错，奥特曼要面临的选择，难道这也是守护者吗？这就是地球你让我站在这里的原因吗？”握着拳头，奈克瑟斯抬起手，凝聚大量的光能在掌心，胸口的飞鸟核心闪烁着非同一般的光彩。

“明明知道要更加公正，更加的理智，要履行作为奥特曼的责任，要承担自己作为守护者的责任。”

“但我是人...人类的立场，让我终究选择偏袒人类。”

“奈克瑟斯，地球，这就是奥特曼吗？这就是奥特战士吗！”

“这就是……我吗？！”

每次面临这种选择，总是得不到答案的自己，在心情激荡下会迷茫。

曾经在迪迦世界，面对闪电人的时候，奈克瑟斯给出了答案。

但那是答案吗？

与其说是答案，倒不如说最终的选择，仍旧是偏袒。

所以即使加上地球守护者的身份，也仍旧无法改变。

那么地球，为什么要给人类以守护者的责任？

为什么，偏偏是人类？

质问的刹那间，奈克瑟斯的身体释放出强大的光芒，那红色的生命之光照耀这片海域，在那一刹那，所有光都遁入到这片海域里的任何一个地方。

充斥着生命的因子进入到周围的淤泥与海水中，填补着这一片无氧海域的禁断生命的地区。

他在重新赋予这片海域生命，以自己的光完成净化，让这生命的禁断区域，重回海洋的怀抱。

奈克瑟斯做到了，虽然他没有相应的技能，但他那充斥着热情生命的光，就是赋予这生命禁断海域的最佳的养料。

红芒散去，海底的垃圾已经被分解成为分子，那些塑料颗粒更是被净化完全。

无氧的世界里，重新被注入了生命的光彩。

零星冒出的气泡，是从生命禁区脱离的标志。

奈克瑟斯的计时器开始闪烁，以强大的光能释放净化这一片海域，虽然只是杯水车薪，虽然只能改变一时，虽然日后人类还会造成更大的破坏，虽然...

或许仍旧心存一丝幻想吧，幻想着盖亚时空的人类们，最终能够醒悟。

因为有奥特曼在，所以尚且有一丝希望，而那些没有奥特曼的世界，海底这样的情况，怕是永远也不会得到改变吧。

指望着人类自身醒悟，那还不如指望地球什么时候灵气复苏。

卡丹停下来暴动，也停止了自己的愤怒，它本身就是深海远古生物，来源于很久很久以前的无氧的世界。

在这片被污染的海域里，它本来就构建出了一个无氧的世界生活着，但人类倾斜那些东西的行为，终究让它发生了改变，由此从细胞生命体，变成了如今这幅卡丹的形象。

它更是要把这个世界变成无氧的世界，重新让地球回到亿万年前的模样。

但一切，都在这位半跪着的巨人的面前化为泡影。

它自身的存在也好，所构想的世界也好，要为某种愤怒让人类品尝自己犯下的过错也好，终究在那充斥着生命的光里，让卡丹看到了这位巨人的意志，也看到了，他的无奈与渴望。

低低的长鸣在深海响起，那是卡丹发出的最后的声音，这一声悠远的鸣叫，彷如是传入到了地心最深处，彷如是想要传遍整个海洋。

卡丹在像谁诉说着什么，亦或者，也是在渴求无端海洋的最下方，地球母亲的意愿。

在自我的崩坍与分解中，卡丹零落的散开。

它是自我了结了自己，属于自杀。

仇怨也好，希望也好，在这尊巨人的面前，它终究放下了自己的坚持。

因为它明白，那是不可能实现的。

只是...诉说的对象并不是海洋的守护者，多少还是令卡丹觉得有些不甘心。

所以这样的心情，就是遗憾吗？

算了，反正总归是要去到那个世界的。

反正迟早，人类也会去到那里的。

也许那里的大家，都在等待着人类的到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