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天帝，我求求你，别再查了！

——天帝，我求求你，别再查“命主”了行么？他干的是不是坏事，我们这些亲身体会的人还不知道吗？

——我修炼了千百年，为了进步，祖宗十八代留下的积蓄都花没了，都差不多要去当母金符的载体矿奴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简单速成的上升通道，可你们非说这是“坑”……

——我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这个境界上，我要进步！

——天帝，你不能只在你当年宣传推广母金符的时候，说什么“众生的命运众生自己做主”啊！

——母金符都能脱胎换骨，有化作“金丹法”的一天，绚烂世间，照耀万古，成为一条通天大道。

——那“九泉”的记忆灌顶，人格排异，又怎么能确定不会有质变的那一天，变害为利呢？

——或许，是将他人记忆中蕴藏的人格碎片化作养料，滋养出最强大的自我意志；又或许是作为一种触类旁通的手段，走出一条类似“他化自在”的道路——这人都长出别的人格了，这难道“他化”的还不彻底？

天无绝人之路！

正如没有无敌的法，只有无敌的人。

也没有绝对不可取的法门，毕竟都是阐述了天地之间的根本大道！

哪怕看起来邪恶无比，也未尝没有洗白上岸的一天……尽管这或许很难，几乎不可能。

但，化不可能为可能，正是超脱的真意啊！

“……要相信后人的智慧，相信众生的智慧。”

有蟜低笑着，“原初诡异足够邪门了吧？还不是有人统合智慧，将四大黑暗前哨这四颗毒瘤，化作了‘金丹法’的养料，走出了一尊天帝？”

“甚至，哪怕是我，都不是没有可能贯通这条路，变害为利……我一直在研究这种力量的真意，从‘圣墟’到‘祭神’，越来越贴近其本质。”

“‘圣墟’演化其灵性，‘祭神’则将黑暗化去，展现出神圣的一面，化不祥为福泽，化灾难为祝福……接下去，只要再进一步，将这种只能由我这样存在施展的手段简易化，普通化，让人人都可使用，那么笼罩在漫漫岁月历史天空上的黑暗阴云就将烟消云散！”

有蟜感慨道，“到那时，我回首过去，对于我将整个上苍无数生灵当作牛马，各种压榨收割的事情，我也可以从容的说一句——那都是必要的牺牲！”

“谁能反对？谁能质疑？”

“可惜啊……中道崩殂了。”

有蟜叹息，很遗憾。

但，这里没有人同情，反而幸灾乐祸者众多，屠夫更是大笑，“有蟜，你藏的挺深嘛，计划的也很好……”

“只是，我一刀下去，要爆了整个上苍，摧毁所有大道格局，你终究坐不住了，不得不将所有藏着的牌翻出来……”

在阻道的事情上，还是得看同为古代霸主的存在！

“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艹！”

有蟜气不打一处来，他好好的“真·洗白上岸”计划，深入探索原初物质、诡异不祥，坠入黑暗，再从黑暗中逆转化作神圣，幽而复明，那时超脱的道果还不是手到擒来？

为了掩藏这个计划，他一度伏低做小，虚与委蛇，能划水就划水，明明是在古代霸主中都不弱的人物，硬是装的只能跟扑街的花粉帝做一桌，与彼时同样表现的很拉胯的葬主、屠夫为伍。

结果倒好！

屠夫这个狗贼……坏他大事！

“屠夫，你欠我一个超脱道果啊！”

有蟜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屠夫。

“什么叫欠？”屠夫叫嚣，“我凭本事砍的你，阻的道，怎么能说欠？”

“再说了……是，你是有希望做到将诡异不祥的时代彻底终结，变害为利，但是你那效率就别提了！”

“还需要多少年？十亿年？百亿年？千亿年？”

“哪怕没有魔祖横空出世……你是比得过无意中走在牺牲道路上的荒天帝啊？还是比得过邪的发正的叶天帝啊？”

“人家曾经顶着三世铜棺主人的脸，超脱的速度肯定是最快的！”

“你这条路还没有走通呢，就不知道多少人已经站在祭道之上俯瞰你了！”

“那时，你最好想好怎么狡辩，为你在上苍做的坏事辩解，真的是必要的牺牲！”

屠夫大笑道。

“……”

正吃瓜吃的开心的石昊和叶凡无言……这怎么就扯到他们身上了？

不过，细细想来，屠夫所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就他们曾经整容来看，凌驾在祭道之上，搞不好是一种必然的结果。

毕竟在这片世间，三世铜棺主才是天理，才是王法！

“呵！”

有蟜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这是事实，他不会反驳，免得无理取闹被人嘲笑。

“这么说来，命主的理念之下，或许有希望以邪法成正果？”

石昊若有所思。

“荒！”葬主大叫，苦劝，“你不要一听到说‘他化自在’或能后继有人，就放纵命主此獠肆意妄为啊！”

“对啊对啊！”

连长恒都坐不住了！

毕竟，他都挨了荒一剑狠的，凭什么命主有可能幸免于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石昊哑然，“我只是觉得，在镇压了命主之后，他留下的道路，或许可以小范围的实验与探索，与‘他化自在大法’结合……”

“那也不妥，不妥啊！”

有蟜都重新开口了，认真说道，“他是这条道路的源头，真正的道祖、奠基人，天知道会留下多少后手？”

“要镇压，就镇压的彻彻底底……否则一个不好，命主他就又蹦跶起来了，后来的所有研究都是在为他做嫁衣！”

曾经，他被淋了雨。

现在，他只想撕了别人的伞！

这就是古代霸主之间的羁绊！

看到“好朋友”有超脱的可能，那是比谁都着急！

如此的“群情激奋”，让石昊都有些绷不住了，只能于心底感叹，这种羁绊真的是……抽象。

“呼……怎么处理命主，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当务之急是要粉碎他的图谋。”

叶凡叹道，“恐吓众生，宣传隐患……嗯，还有其他的好办法吗？”

“当然还有！”

一连串的肯定发言响起，一尊尊古代霸主调动智慧，出谋划策，为叶天帝排忧解难。

“单只是恐吓是不够的，总有生灵会铤而走险……只要利益足够大，不要说是发疯、晚年不祥，就是死也不怕啊！”

“六亲不认算什么？无敌之人没有六亲！”

“也就是那些有软肋的，才会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有贼心没贼胆。”

他们纷纷道，“所以，需要一整套组合拳！”

“愿闻其详！”叶凡肃然。

“首先，我们可以走命主的路，让他无路可走。”长恒娓娓道来，“他这种私人却有众生需求的生意，我们在竭力打压的同时，也可以照猫画虎的鼓捣一个出来。”

“再订立标准。”

“命主所出品的，就是三无产品，是小作坊，危险大，隐患大……而我们‘主神’，则是正规产品，各种质量保障！”

“用了命主的记忆灌顶，一定会晚年不祥，下场惨烈……但，用了我们‘主神’出品的记忆灌顶，一定是晚年幸福安康，万事顺意……”

“要让众生有的选，引导他们选择主神出品，抢了命主的生意！”

“这是第一步！”

长恒道。

“呃……这不对吧？”叶凡狐疑，“你们不是都说了，这里面隐患很大？还让‘主神’也走上这条路？”

“而且，九泉提取记忆，再进行灌顶，是专业对口……我这不是啊！”

“这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有蟜幽幽道，“只要思想敢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众生为什么要求助‘命主’，心甘情愿的上套，哪怕明知道可能有隐患也选择他？是因为‘命主’他善吗？不是，是因为‘主神’的考核太难了，于是不得不打破常规的去提升自身。”

“那么，我们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调整……谁购买过‘主神’的灌顶服务，那么其考核时就适当降低难度！”

“过程不重要，只要结果是想要的，就可以了！”

“再者，命主的‘九泉’……正版模仿不出来，但我们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去迂回嘛！”

“就是需要劳烦一下荒天帝……”

“蛤？！”石昊睁大了眼，“我？！”

“这舍您其谁啊！”有蟜道，“您的他化自在，无比神妙……既然众生接受来自他人的记忆灌顶，有无穷隐患，那让他们接受‘自己’的智慧，不就没事了吗？”

“您以‘他化自在’，他化被灌顶者，化出其存在，有其形，有其神，有其道，有其法……再将要被灌顶的技能转移，用那他化之身来进行解读，化作其‘自己’的东西……最终，烙印在被灌顶者的心中。”

“这，完美适配啊！”

“一点风险隐患都没有的记忆灌顶出现了，是人间诸世无尽众生的最大福音！”

有蟜赞叹道。

“这……这不妥吧……”

石昊干咽了一口唾沫。

尽管，他一身实力功参造化，回眸间，无尽时空都要随之幻灭，亦能化身无穷无尽。

但是吧！

想到那庞大到不可思议数量的众生，再面对他们各种千奇百怪的念想愿望，然后把自己当作一个许愿的机器一般，实现他们的各种需求、兑换……

他感觉，自己怕不是要疯！

这……真的是为众生服务去了！

石昊的眼神一下子就清澈了。

你让他为了守护众生，去征战诡异不祥，甚至是去征战三世铜棺主，哪怕要付出战死的代价，他都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这样为众生服务……嘶！

对他这个没有接受过什么义务教育、至今都还在喝兽奶的孩子，考验的难度有那么一点点的大啊！

有那么一瞬间，石昊的心底浮现这样的念头：要不……我提桶跑路吧？

“荒天帝，您不是曾经发行过兽奶……不对，是轮回券的吗？”有蟜劝说道，“差不多的模式啦！”

“不一样不一样……”石昊连连摇头，“轮回券，我才需要制作几张？”

“这‘主神’，可是面对无量众生的！”

“那，尽量……如何？”有蟜退而求其次。

“好……好吧，我尽力。”石昊勉强道。

“尽力也行。”有蟜微笑，“也可以有说法……正规产品，没有隐患，产量不高，要价昂贵，众生要能理解……物以稀为贵嘛！”

“唔，这样一来，‘主神’需要设置的更加复杂了，各种考核中，增添入支线的设计，完成之后有可能掉落出特殊的权限，能够兑换所需要的技能与神通……嗯，这权限也要分出等级来，存在高低的差异……”

“感觉越来越丰富了呢！”

有蟜笑道，“给有点智慧才情，愿意主动探索的生灵一些没有隐患的上进机会，算是‘主神’的仁至义尽了！”

“除此之外，要么是不愿意努力探索，要么就是实在没有能力……”

“并且，还有着超出个人能力极限的欲望需求……”

“这样的生灵，怕是终究无法克制诱惑，最终还是会与‘命主’双向奔赴……”

“他们不在乎将来要付出的代价，选择苦一苦未来的自己……”

“既然如此，放任他们又何妨？”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啊！”

“面对这样的生灵，就该是我们这些霸主来操作了！”

有蟜笑呵呵的。

“不错，是这个道理！”

葬主附和道。

“我有一点绝妙的灵感，可以给我们那位老朋友一些小小的道路上的挫折考验，帮助他打磨出最强的道果！”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而经过筛选向他奔赴的生灵，多少也有些问题。”

“那就放手施为好了！”

“我的葬士法，有了全新的演化……在以前，要埋葬己身，若存若亡，深入探索轮回的奥妙，在其洗礼中壮大。”

“现在，时代变了，生死的微妙，不只在于真灵的轮回，也在自我认知的更新与重塑……”

“记忆中的我，也是我，被埋葬在岁月中……”

“那为什么不能埋在他人的自我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