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脑子：我会了；身体：你放屁！

考古，挖坟，掘墓。

找寻古代葬下的天骄人杰，提炼他们的本源，炼化出来，得到触碰真实天地万道的桥梁，是最廉价的工具。

别的神奇材料，不是做不到这一点。如太初命石，演化太初生机，如玄黄母气，道尽宇宙根源……但是，它们太难找寻了，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哪里比得上体质之流？

活生生的韭菜啊！

每一次黄金大世，对于修行《吞天魔功》的修士而言，就是一次韭菜的大丰收。

韭菜们，一个个都立起来了，茁壮成长，只需要大黑手执握镰刀，那么横着一斩——

好了，搞定！

收割的一种又一种体质本源，炼化入体，经过繁复的工艺，渐渐成了钥匙，去解开天地大道的压缩包文件，再经过复杂的方式进行编辑，最终成为一种包容万道的无上体质——混沌体！

这就叫《吞天魔功》！

不过这样得来的体质，后天而成的程序，里面充满了太多的漏洞……程序是跑起来了，但却是一碰就出错的那种。

这个时候，又需要无上才情，将之系统化的整理，高屋建瓴，删繁就简，注释翻译，写出一本旷世巨作——《程序员之从入门到入土》。

也叫做《不灭天功》！

故此，《不灭天功》天克《吞天魔功》也就能理解了。

前者掌握了后者程序上的所有疏漏，想要入侵就能入侵，直接拿到最高管理员权限，一切防火墙都不存在，后者在前者面前宛若赤身裸体！

当然，《不灭天功》的大成，也离不开《吞天魔功》的奉献。

是《吞天魔功》这干脏活的，打下了所有的基础，编辑出了一整套解锁天地本源的程序与工具，让凡体真正能实现对至强体质的逆袭！

两者缺一不可。

当它们合一，便奠定了一位无上女帝的根基，万古都可称尊，验证了她的才情通仙逆世。

不用踏入奇异世界。

也不需要帝皇精血洗礼涅槃。

就是硬生生在红尘中飞仙。

强横如不死天皇，在无始大帝还没出来走两步的时候，他能暴杀太皇，却对宅在荒古禁地中的女帝没有出手，置若罔闻一般。

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毕竟这位女帝可是在不死山中溜达过的，在不死道人面前走两步，于悟道树下叹无敌，十几万年后才等来另一位仙路尽头的逼王无始。

只是无始大帝装逼一时爽，之后就苦逼了，晚年跟不死天皇大眼瞪小眼两千年！

最后熬不住了，只能去奇异世界寻求长生……不然，以无始大帝跟仙古时代无终仙王不清不楚的猫腻，他未尝不能在红尘中苦修，活出一世又一世。

遮天三人组里，无始大帝最后的成就矮上另外两个人一头，很难说没有这方面的影响，不曾在红尘九世为仙。

真正的红尘成仙，于不可能中创造奇迹……或许，想要立身祭道，乃至于祭道之上，就需要这份最决绝的勇气，并且亲身实践，置之死地而后生。

……

“女帝才情，万古罕见，不差。”

姜逸飞高度评价，同为学神，他惺惺相惜。

顺带着，也是自夸。

——我姜逸飞，有女帝之姿！

他雄赳赳，气昂昂，这一刻他膨胀无止境。

当其洞悉了女帝修行道路的真谛，感觉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他开始了修行，要创造奇迹。

一个又一个玉瓶被取出，一枚又一枚的道纹封禁，此刻都瓦解，露出内中封藏的事物，射出灿烂的光华。

那是一个个的光团，蕴藏了庞大的潜能，偶尔有灵光跳跃而出，勾连着上苍降下异象。

这些都是本源！

是姜家在最短的时间内为他筹集到的。

背靠一个极道圣地，就是这样的豪横。

有一尊又一尊祖庙中的活化石，大能长老，三更半夜不睡觉的集体出动，在东荒北域上演一部部《盗墓笔记》。

个中过程，实在是……一言难尽。

最终，到得姜逸飞的面前，就成了一个个瓶瓶罐罐，尽最大可能提炼，化去了内蕴的尸气，家族帝兵恒宇炉都十分不幸的成为了焚尸炉。

也不知道有朝一日恒宇大帝归来，知道后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脑阔疼……属实是哄堂大孝了。

不过想想隔壁的姬家，能干下四极夺帝兵的“大事”……似乎又不算什么了。

这才哪到哪啊！

姜逸飞施展《吞天魔功》上记载的秘法，炼化本源。可以看见，有一道又一道灿烂的光辉，一点又一点残碎的大道法则碎片，从那些本源中飞舞而出，变化成为符号，烙印在他的全身之上。

“轰！”

他的身形变得宝相庄严，一动不动，渐渐的真身模糊了，像是化作了一个大道宝瓶。

宝瓶玄奥，如同一口仙鼎，将自身的本源包容在其中，隔绝了外界天地，唯有与所炼化本源相同的大道法则能透过宝瓶，自瓶口落入——大道如光，照射在了少年的眉骨上，经元神仙台，过脊椎大龙，穿五脏道宫，连人体四极……最后，轰击在苦海中的生命之轮上，掀起了惊涛大浪！

外在的本源，炼于血肉，熔成霞光，化成神曦，每一滴血液都化作符文，又如永恒神炉，发出无量光，滋养己身，升华根基，强大真我。

这一刻，姜逸飞浑身毛孔舒张，每一滴血都成为了一道神性，吞吐神辉，内部像是盘坐一个又一个神明。

那光点灿烂，似乎连成了漫天星，一颗又一颗，密密麻麻，如星辰耀青天，诸天的神明一起诵经，回响了万古。

这是很神圣的场面，是姜逸飞同修的《不灭天功》的异状。

与此同时，神圣之下也有魔性的一面，是《吞天魔功》的诡异。

“嗡！”

苦海沸腾，外在的本源哪怕炼化了，也终究是外在的，与己身有格格不入的感觉……早已死去生灵的精神烙印，在冲击，在与真我碰撞，于苦海中兴风作浪，掀起漫天死气。

死气激荡，姜逸飞此刻拉胯的体质难以控制，如重度残疾、瘫痪在病床上的病人，无法维持平衡，崩开了修炼的状态。

姜逸飞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脑子告诉他——我会了。

身体却在说——你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