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四年级的最后时光

阴暗诡异的一片森林之中。

晚风阴冷地穿过枝叶，穿过树梢，在森林中发出令人心惊的“呼呼”声。树叶随风摇晃，地上的灌木也随之舞蹈。

一只瘦弱的老鼠飞快穿梭在灌木中，它的前爪少了一根脚趾，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它的灵活。

小矮星彼得亡魂皆冒地逃命。在混乱之城中发生的一切早就将他吓得肝胆俱裂，尤其是最后那一场大爆炸，要不是他对逃命有着无比丰富的经验，第一时间就从混乱之城跑了出来，恐怕在里面连多活一秒都做不到。

现在的他，只想逃得远远的，什么伏地魔什么尤利西斯，他不想再听到半点关于他们的消息。那些人会不会把狗脑子都打出来，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情急之下，他几乎忘记了尤利西斯曾在他体内留下的一道印记，而这道印记，可以轻而易举地操纵他的生命。

小矮星彼得沿着灌木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漫无目的地瞎跑着。

突然，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个漩涡状的黑洞，洞口中有一缕黑色的东西被抛了出来。

黑洞迅速聚合，在即将完全合拢时，小矮星彼得看到黑洞中还有一只伤痕累累的手，朝着黑洞外不甘地伸着，但没等他伸出来，黑洞就骤然合拢，带着手的主人前往下一个空间。

小矮星彼得吓得尾巴都倒竖起来，马上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生怕引起那缕黑烟的注意。

黑烟在空中不断变幻着形态，最终变成了小矮星彼得无比熟悉的伏地魔的脸。

伏地魔气急败坏地咒骂道：

“该死的邓布利多……该死的莱斯特兰奇……该死的……德卡蒙纳！亏我这么信任你……”

他的黑烟形态极不稳定，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显然，花费了极大的代价从考尔比·德卡蒙纳的手中逃脱后，他又变成了一缕毫无力量的游魂。

“咦？”

伏地魔口中骂个不停，突然轻咦一声，朝着小矮星彼得所处的灌木丛中飘过来。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厌烦的腥臭气息，那是属于老鼠的味道。

小矮星彼得如遭雷击，他不知道伏地魔如今还剩下多少力量，也不敢去赌，只能眼睁睁看着伏地魔离他越来越近，最后钻进了他藏身的灌木丛中，与他安静地对视。

“彼得啊彼得……没想到我最忠心的仆人到头来还是你……”

伏地魔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森然的声音从黑烟中飘了出来。

小矮星彼得的冷汗拼命滴落，战战兢兢地恢复了人形，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

“主、主人……”

“事到如今，也只有你认定我是你的主人了……”

伏地魔冷笑起来，“不过，这也是你的机会……等到我再次归来的时候，我将赐你万人之上的地位和永生不死的权利……”

小矮星彼得浑身都在颤抖，实在想跟他说“不不不我一点都不想要”，但是伏地魔的恐怖形象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根深蒂固，他没有胆量在这个时候忤逆伏地魔，只能颤颤巍巍地说道：

“这是我的荣幸……主人！”

莫名的，他感觉体内似乎有一个印记在闪闪发光，提醒着他记起某些记忆。

“很好，先带我去一个地方吧。”

伏地魔满意地说道，黑烟缭绕在小矮星彼得身上。

小矮星彼得认命地在心中哀叹一声，重新化作老鼠的模样，根据伏地魔提供的地址，往小汉格顿的方向狂奔。

夜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心中渐渐清晰起来。

本来他还在伏地魔和尤利西斯之间犹豫不定，但经过今晚，看到伏地魔的惨状之后，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既然逃避不了，那他只能选一个对他最有利的人来效忠。

“对不起了，黑魔王大人……”

小矮星彼得在心里默默说着，却没有半点愧疚。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将当年背叛波特夫妇的事情，再重复一遍罢了。

只不过，这一次背叛的对象，是伏地魔。

……

尤利西斯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回归了平静的校园生活。

杰拉德没有在宿舍里，应该是回家了。今晚的事情罗齐尔先生也参与了进来，尤利西斯不知道杰拉德是否知情，但想来罗齐尔先生回去之后应该会或多或少地跟他提一点。

至于塞西尔·海莉·罗齐尔……尤利西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但他猜测那个女人不会死在那场大爆炸中。

如果她逃出去了，经过今晚之后，罗齐尔先生应该会发现自己这个女儿有点问题吧。

尤利西斯坐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想着，将手摸进了衣兜之中，而后拿出一根闪烁着微光的权杖。

属于梅林的权杖。

在混乱之城中，众人都被即将到来的大爆炸扰乱了心神时，尤利西斯注意到了孤零零飘荡在半空中的梅林权杖，赶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它取走塞进兜里，然后才跃入邓布利多开辟的空间通道之中。

尤利西斯不知道邓布利多是否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既然他一个字都没提，想来也是对梅林权杖的下落有了猜测，那尤利西斯自然不会客气。

尤利西斯将权杖拿在眼前，仔细端详。

权杖制作精细，杖身不知由什么材料做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上面有无数细微而精致的花纹，权杖顶端，嵌着一颗乳白色的宝石，光芒正是自它而发散。

光是拿着它，尤利西斯就觉得精神一振，今晚带来的疲惫一下子就被舒缓了许多，似乎有一股精纯的生命力流进他的身体之中，柔和地发挥着效用。

尤利西斯看了一会儿，没能看出更多名堂来，干脆将它放在床头，在白色微光的照耀下安然入睡。

第二天，德拉科一行人看到尤利西斯的身影时，还有点惊讶。

这几个月以来，每到周末时尤利西斯就会自动消失，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这才周日尤利西斯就回了学校。

“接下来应该不会离校了，毕竟期末考试快到了，不是吗？”

尤利西斯笑着跟他们说道。

听到期末考试后，德拉科几人不由得露出紧张的神色。

德拉科在学校中天不怕地不怕，只对尤利西斯有点畏惧，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让他产生紧张的情绪，只有波特赢得了魁地奇和期末考试了。

米莉也有点焦虑，最近一直在埋头苦读，临时抱佛脚。希尔·伯斯德先生告诉她，如果今年她的成绩不能让他满意的话，米莉的旅游计划将被取消。

达芙妮也不遑多让。如今他们还是稚嫩的学生，期末考试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拦路的猛虎。

尤利西斯在公共休息室中看到他们紧张兮兮地翻书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道：

“四年级的考试内容我不知道，不过三年级有很大概率考快乐咒和迷乱药剂……”

“真的？”

德拉科如获至宝，惊喜抬头，连忙在书里翻找起来。米莉则露出无奈的神色，恨不得自己晚一点入学，要是她今年三年级的话，也可以和他们一起享受提前知道考题的快乐了。

有尤利西斯这么一个去年年级第一的人在，他们的复习一下子有了方向，而不再是无头苍蝇一头乱撞。

在他们翻书的时候，尤利西斯也掏出一本从布莱克老宅带出来的灵魂书籍，躺在沙发上悠哉悠哉地看着。

此时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才有了一点学习的氛围。

“对了，那头畜牲听说已经被斩首了，但是我怎么感觉有点蹊跷……”

正在翻书的德拉科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有些郁闷地说道。

学期刚开始时，海格带来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就往他的胸膛上狠狠踹了一脚，导致他缠了好几天的绷带。

经过卢修斯·马尔福对魔法部的施压，魔法部决定处决那头鹰头马身有翼兽，如今它的死讯已经传来，但德拉科本能地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如果它真的死了，波特那些人不会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还有种莫名的喜悦和骄傲。要知道，他们跟那个傻大个海格可是关系匪浅。

“算了吧德拉科，事情都过去多久了。”

尤利西斯懒洋洋地说道，如今这种小事对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再说了在他看来，那头巴克比克也没有到非死不可的程度。既然哈利他们用时间转换器将它救下来，那就没有必要再纠结了，毕竟他们也给了魔法部、给了马尔福家一个台阶下。

德拉科悻悻然地耸了耸肩，而后又对尤利西斯说道：

“尤利西斯，你在我手上留下的这个印记，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啊？”

他讨好地笑着。这几个月以来，他的性格确实被折磨得好了许多，每当他忍不住想要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时，手背上的刺痛都在提醒着他三思而后行。

搞得斯莱特林的一些高年级学生都以为德拉科变了个人。

“等到它认为该消失的时候，自然就会从你身上离开。”

尤利西斯笑着说道。现在的德拉科的确有了一些好的转变，至少他那趾高气扬的姿态已经被扭正了许多，以前那些惹人生厌的坏毛病也在逐渐改掉。

德拉科对这个印记其实也没有那么排斥了，听了尤利西斯的话后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达芙妮她们询问他时，他却守口如瓶，不能接受这么羞耻的事情被她们知道。

考试周在逐渐流逝的时光中悄然来临。

尤利西斯虽然这学期经常在校外跑，但四年级的考试内容对他来说还是信手拈来，没有给他带来多大的困扰。

变形课考试上，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将茶杯变成一只活蹦乱跳暹罗猫，尤利西斯直接将教室中的所有茶杯都施加了变形术，麦格教授又喜又气地看着满教室的暹罗猫到处乱跑。

魔咒课的考试中，弗立维教授要求施展铁甲咒，这道魔咒尤利西斯简直熟练于心，轻而易举地拿下了最高分，弗立维教授看得不住点头。

斯内普教授则要求考生们炼制一管增龄剂，他的心情看起来很好，好到监考时考生们都胆战心惊，生怕他突然走过来指着自己的坩埚满脸笑容地地宣布不及格。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考试同样是由斯内普教授出题和监考的，而出的题目很有针对性：如何识别和杀死狼人。

至于卢平教授的去向，有一些学生猜测他可能要离职了，但更多的同学持反对意见。卢平教授是他们见过的最称职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再加上这个学期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应该不会收到那个莫名的诅咒的影响。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小巫师们都不希望卢平教授离开。

但他确实要离职了。

这个消息是考完试时，尤利西斯在给他送最后一次狼毒药剂时知道的。

尤利西斯来到他的办公室时，门是开着的，卢平教授已经将大部分东西都收拾好了。

格林迪洛的空水箱在他那只破旧的皮箱旁边，箱子敞着，里面快装满了。

卢平教授趴在桌上看着什么，知道尤利西斯走进去后才抬起头来。

“您要离职了？”

尤利西斯将狼毒药剂放在他的桌上，开口问道。

“我想是的。”

卢平教授将狼毒药剂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药液，笑了一下，“还是这么难喝……”

“为什么？”

尤利西斯有点不解，“您的狼人身份应该没有暴露吧？”

“与这个无关。”

卢平教授摇了摇头，“邓布利多需要我替他去做一些事情。所以，尽管我在学校里待得很开心，但是邓布利多的请求我无法拒绝……你知道的，我对他十分感恩……”

“那学生们该难过一段时间了。”

尤利西斯耸了耸肩，听完他的说辞后，忽略觉得有种莫名的既视感，好像去年的洛哈特教授也是被邓布利多派出去执行什么任务，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我相信，你们会迎来更优秀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卢平教授说道，犹豫了一下，“尤利西斯，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照顾照顾哈利……”

他有点难以启齿，但哈利毕竟是他的挚友的血脉，而尤利西斯的实力他又有着大致的了解，反正肯定比他高得不是一丁半点。

这一年下来，他差不多摸透了哈利的性格，这让他有点担忧。而有了尤利西斯的照看，无疑能让他安心许多。

没想到尤利西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很抱歉，教授。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再说了，波特先生有邓布利多的关照，这应该是最大的保护伞了吧？”

“哈哈……说的也是。那就……再见了。”

卢平教授笑了一下，没有再提。他提起旧皮箱和空水箱，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