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魔纹的“生命”

如丝如缕的银雾从那名巫师的魔杖中飘了出来，毫不留情地侵蚀着难以动弹的尤利西斯。

尤利西斯眸光森冷，大脑封闭术已经被他提前准备到了极致。虽然这是灵魂状态，夺魂咒针对的对象也不是他，但尤利西斯的谨慎性格还是让他做好一切能做的准备。

银雾侵入大脑的一瞬间，尤利西斯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的灵魂似乎从俯身的小巴蒂·克劳奇的身体之中飘了出来，飘荡在天空冷眼看着地上的小巴蒂·克劳奇在那名巫师的操控下做出一系列尴尬的动作，但灵魂深处却能对那种被操控的感觉感同身受。

没过多久，中了夺魂咒的小巴蒂·克劳奇被那名巫师带走，而尤利西斯身边的场景悄然化作了一条条灰色的雾气，在周围散开消逝。

尤利西斯抬起头来，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重新出现在他眼前。

“感觉怎么样，孩子？”

小巴蒂·克劳奇让自己的表情尽可能地和蔼，但他那粗犷的嗓音又实在和和蔼沾不上关系。

“还可以吧，就像是看了场麻瓜世界的电影，不过更有体验感……”

尤利西斯随口说道。他没有发现小巴蒂·克劳奇有在冥想盆中动手脚的迹象。

既然这样，他也自然不会对他的教学计划胡加干涉。

小巴蒂·克劳奇拍了拍尤利西斯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了，而后对底下的学生说道：

“冥想盆中现在所记录的记忆，是我曾经在重伤之下面对黑巫师时的场景……说来不怕你们笑话，那一次我就是被他的夺魂咒给控制了……还好我的同事们及时赶到，否则后果恐怕难以设想。”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面对黑巫师从来都是十分危险的事，哪怕是我也经常中他们的招。不过这并不是我们对他们心存畏惧的理由，这也是我来到这所学校要告诉你们的道理。”

学生们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这是很多血腥经历中的一个。希望你们可以用心去感受黑魔法的威力，等这节课之后我会给你们布置关于黑魔法论文的相关作业。”

接下来正如穆迪所说的，课堂上的每一位五年级学生都被他喊道的讲台前，像尤利西斯一样将脸埋入冥想盆中。

再抬起头时，每个人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恍若隔世的表情。然而很快，他们就没有了一开始的害怕和紧张，反而变得兴奋起来，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教学方式，所有人都感觉非常有意思。

但这也仅限于夺魂咒而已。

虽然同属于三大不可饶恕咒，但夺魂咒在表现的形式上不会对中咒的巫师本身产生任何伤害，在视觉冲击上并不会给学生们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

可接下来的钻心咒，就没有那么让人觉得有意思了。

小巴蒂·克劳奇同样从自己的记忆中截取了一个片段放入冥想盆中，这一次第一个看到冥想盆中场景的学生抬起头时脸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从讲台上走下来时两腿都在微微颤抖。

除了真正冷漠无情的人，否则任谁看到自己的同类被一个咒语折磨成那个生不如死的鬼样子，都不会无动于衷。

由于时间的关系，这节课穆迪只给他们大致讲了夺魂咒和钻心咒，至于最凶险的阿瓦达索命咒只能放到这节课再讲了。

不过对于学生们来说，这节课已经足够他们大开眼界。下课之后，每个人都在喋喋不休地讨论穆迪的课程。

这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让他们真真正正见识到了作为傲罗所要面临的残酷现实，同时也让一些学生在心里萌发了一些成为傲罗的念头。

同样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完，学生们对穆迪有了一个崭新的印象。

大多数学生都是初次了解他，除了一开始狰狞恐怖的外表吓了学生们一跳之外，学生们意外地发现穆迪其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教授。

尤利西斯也有点摸不清小巴蒂·克劳奇到底是什么意图。在他看来，小巴蒂·克劳奇的第一节课上得还真不赖，因此尤利西斯也没打算急着揭开他的真面目。

他还有事情要做。

走出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后，尤利西斯轻车熟路地来到芭布玲教授的办公室。

按照两人在上学期末晚宴上的约定，尤利西斯需要在她这儿进行为时一年的古代如尼文辅导，直到芭布玲教授将她所学的东西都教给尤利西斯之后，她就可以离开霍格沃茨去周游世界了。

芭布玲教授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看书。

尤利西斯推门而入时，她抬头看了一眼，而后合上书本，笑着说道：

“我还以为你忘了。”

“哪敢。”

尤利西斯笑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

“好了，就让我看看，这个暑假你有没有把古代魔文落下，如果结果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可是会给你惩罚的。”

芭布玲教授伸了个懒腰，坐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一点，下巴微抬，“开始吧，勾勒几个古代魔文，越复杂越好。”

尤利西斯接过芭布玲教授递过来的羊皮纸和羽毛笔，没有过多犹豫，便握着笔在纸上挥洒。

他的动作比两年前要娴熟许多，一些简单基础的魔文就像刻在他的记忆深处，他闭着眼睛都不会画错。

芭布玲教授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微微颔首。短短的几分钟，她就可以看出尤利西斯在古代魔文这条路上的不俗造诣，至少勾勒魔文的速度和准确度与她也差不了多少了。

等到尤利西斯大功告成后，芭布玲教授接过羊皮纸看了看，秀眉微微一挑，轻声说道：

“这是……【飞行】？我不记得教过你个古代魔文，而且这和一般的古代飞行魔文还有细微的差别……”

“暑假时，我曾经将摄魂怪全身扒了个遍，并用它的斗篷制作成了可供巫师使用的飞天斗篷……那时候，我就对飞行魔文有了一些想法，并加入了一些我自己的理解，能够让这个魔文更加稳定，并且它能够维持飞天斗篷和巫师之间的联系……”

尤利西斯说着，掏出一张平淡无奇的卡牌，里面只有一件孤零零的斗篷，周围隐约有黑气缭绕。

芭布玲教授接过卡牌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将卡牌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托住下巴，看着尤利西斯说道：

“很好。既然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进行接下来的课程了。”

尤利西斯正襟危坐，静待芭布玲教授下文。

“基础的古代如尼文你已经基本上都掌握了，而且掌握的程度相当牢固，这一点不用我再多说。”

芭布玲教授魔杖一挥，办公桌上凭空出现两杯热气腾腾的热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接着道，“这一年，我要教你的全是课堂上我不会提及的内容。”

“你选择的是魔纹这条路，那么我会着重在这方面讲。但是魔纹毕竟是由古代如尼文衍生而来，所以或多或少地会讲一些其他的内容。”

芭布玲教授一口气说完一大段话之后，沉默了一下，看着尤利西斯说道：

“相信你也发现了，魔纹……在某种意义上，是拥有生命的。”

“生命？”

尤利西斯微微意动。

“记得我最早提到的吗？魔纹最早被发现时，就是因为它可以短暂地存储魔力，并转化成神奇的效果。这意味着，单个魔纹同样代表着魔法的一部分，它可不是只能写在羊皮纸或者卡牌上，等待着被人构成魔纹回路、制作成魔纹造物那么简单。”

“真要是这样，那魔纹和炼金符号有什么区别？”

尤利西斯短暂思索了一下她的话，慢慢问道：

“可是……这和‘生命’有什么关系？”

“将你的精神力场浸入到你勾勒的魔纹里试试。”

芭布玲教授微微一笑，眼含深意地说道。

尤利西斯眼神一凛，缓缓闭上眼睛，全面放开自己的精神力场，慢慢地进入面前的羊皮纸中。

羊皮纸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漩涡，吸引着精神力不断下坠，而后，尤利西斯心神一动，精神力似乎触碰到了一种奇妙的东西，而后，他的精神力变得莫名地轻盈起来，似乎在下坠到一定程度之后，能够随心所欲地在天际翱翔。

尤利西斯的精神力在不断地往上升，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让他有些欲罢不能。

良久之后，尤利西斯才恋恋不舍地退出了那种飞天的状态。

“感受到了吗？”

芭布玲教授笑着问道。

“以前从来尝试过，只觉得魔纹应该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尤利西斯感叹着说道。

“只有灵魂力场超乎常人的人，才能感受到蕴藏在魔纹图案里的奇妙力量。”

芭布玲教授目光逐渐迷离，“想当年，我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将精神力浸入魔纹之中，从此之后魔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便无限拔高……”

而后，她嘴里轻声念了一个晦涩的音节，摊开掌心，她的手掌中绽放出一团柔和的光芒。

“这是最普通的光明魔纹，如果你对魔纹的亲和度足够的话，就可以在不用勾勒魔纹、没有魔杖的情况下释放出来，它可以暂时替代荧光闪烁。由此可见，如果你对其他的魔纹亲和度足够高，那么搭配上无杖施法，你能够施展的魔法将会大大超乎敌人的意料。”

尤利西斯颇为欣喜地点了点头。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才第一次私下辅导，芭布玲教授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尤利西斯将芭布玲教授的话记在心中，沉思了一下后，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教授，你对阿尼玛格斯有研究吗？”

芭布玲教授翻了个白眼：

“和你说着魔纹呢，你给我扯到阿尼玛格斯了？我的种族决定了我不能进行任何关于自身的变形，所以对阿尼玛格斯没有什么研究，倒是让你失望了。”

尤利西斯讪讪笑了笑。此时此刻，在他的心中，优先级最高的两件事，就是魔纹和阿尼玛格斯了。

罗伊娜·拉文克劳曾经说过，他不能进行普通的阿尼玛格斯变形，不过魔法生物的阿尼玛格斯的变形不失为一条出路。

尤利西斯不止一次纠结于他的魔法生物阿尼玛格斯变形会是什么样子，他有一种预感，等到他成功变形的那一刻，他会再次收获一个惊喜。

……

霍格沃茨新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很快结束了。

在这一周里，每个年级的学生都上过了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并且绝大多数都对他赞不绝口。

这让穆迪教授的口碑直线上升，直追去年的卢平教授，更是甩了之前几届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好几条街。

尤利西斯默默盯着小巴蒂·克劳奇，这位忠实的食死徒在这一周内还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每天就是老老实实地上课，而后在其他教授的课上转动着他那诡异的魔眼，装作一幅审查学校内教授的样子。

只要小巴蒂·克劳奇没有什么离奇的举动，尤利西斯也懒得搭理他。

虽然尤利西斯和阿拉斯托·穆迪有过几面之缘，但两人的交情极浅，况且被控制的阿拉斯托·穆迪也没有生命危险，尤利西斯也不急着将他救出来。

在第一个星期的周末，尤利西斯坐在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中。

“所以说……你要申请自由安排所上的课程是吗，尤利西斯？”

邓布利多双手交叉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地看着尤利西斯。

“是的，教授。”

尤利西斯点点头，他发现自己的时间有点不够用了，就算有时间管理器的帮忙，但是尤利西斯觉得有些课他已经掌握得八九不离十了，再上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或者是一些他完全不感兴趣的课，他的精力有限，完全没有在某些课上继续钻研的意思。

比如魔咒课和草药课。前者他已经熟练于心，后者则是完全提不起兴趣。

“相信你会有自己的考量。我同意了。”

邓布利多沉思良久，慢慢说道。

说实话，他也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培养这个学生了，既然尤利西斯想要自学，那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