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这是什么？（四千）

莉莉·波特在马车上一直都是一位比较特殊的教授。

她没有麦格弗利维以及卢平这些教授那样，在对待学生时，将内心的友善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

不管是在平时的课堂上，还是私下在马车上和学生遇到，大多数情况下她都是冷着脸，不管是看谁都是一副平澹的样子。

只不过和她相处久了，很多学生都会发现，这位波特教授的其实并不像她外表表现出的那样不近人情，反而有着和其他教授一样对待学生的温柔和耐心。

只是她这样的情感被另外一种特殊的情感所压制了。

关于莉莉的过去，其他教授从来都没有和学生们说起过，就算家里人和莉莉原本就是熟识的纳威和罗恩知道一些隐秘，也从来没有和乔恩他们真正聊起过关于莉莉的“家庭”。

在从卢平那里得到了指点以后，乔恩就在这周的周末敲响了莉莉办公室的房门。

这位魔药课教授正在办公室里熬制药剂。

斯拉格霍恩离开了马车以后，她就可以说是整个学校中平时最忙碌的人。

马车上没有校医，而身为魔药课教授的莉莉就等同于是这所学校所有学生的医生了。

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储备一些治疗常用病症的药剂，而且温室中专门培育的一部分魔法植物也需要特殊的魔药养育和灌既，再加上这学期卢平来到了马车，为他熬制狼毒药剂的工作自然也跟着落到了莉莉的身上。

所以，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人来到莉莉的办公室，都会看到在她的办公室中间有一口坩埚在不断冒着水汽。

“早上好，波特教授。”进门以后，乔恩就对着那名坐在坩埚前的女巫打了声招呼。

他走进办公室后，就自动有一张椅子滑到了他的身后，莉莉没有去看他，而是正在神情专注的往滚沸的坩埚中滴了两滴绿色的液体，下一秒，原本沸腾的水就瞬间平静了下来，水的颜色更是变成了一种靛青色。

莉莉盖上了坩埚的盖子，然后才抬头看向乔恩。

“有事情？”

她没有喊乔恩的姓或者名字，但平澹的声音中又不是显得有多么疏远。

乔恩没有一上来就说请教守护神咒的事情，他先是恭敬的对莉莉表达的感谢。

“从上次回来以后，我都还没怎么谢谢教授你把那件隐身衣借给我用。”

“那不止是为了帮你。”莉莉坐到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她看起来还算有闲心和乔恩聊上一会，“你能把邓布利多交代的事情做好，对整个学校都是有益的。况且既然你敢冒着那样的危险潜入城堡，我肯定也没有自私到连一件隐身衣都不舍得拿出来的地步。”

如果只听她说的这些话，一般人都会下意识以为莉莉借给乔恩用的那间隐身衣，只是魔法界中费点脑筋总归可以买到的普通货色，但乔恩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件从波特家传承下来的隐身衣到底意味着什么。

“再说那件隐身衣也不是我要送给你，只是在我这里它只能是被放到箱子里浪费它的作用，东西虽然借给你用了，但我希望你能把它用在真正体现它价值的地方，而不是一些违反校规的小偷小摸。”

她看向乔恩，语气没什么变化，乔恩却从中听出了比严肃很多的认真。

“如果让我发现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会把隐身衣收回来，并且会比费尔奇更严厉的处罚你。”

就算莉莉不说，乔恩也不可能会去拿隐身衣做那样的事情，他又不是真的十三四的青少年，也没有无聊到披着隐身衣在马车上夜游，随便闯进不该闯进的房间的地步。

“我可以保证，我肯定不会用那件斗篷误入歧途的，教授。”

办公桌上，有茶壶自己飞了起来，给已经滑到乔恩身前的茶杯到上了一杯茶水，而这个时候，乔恩也终于说出了自己来到这里的正题。

“我最近正在跟着卢平教授学校守护神咒。”他看着莉莉，没有从她的脸色上看出对这个消息露出多么诧异的目光，“卢平教授告诉我说，教授你在这个咒语上的水准很高，说可以让我来找你请教。”

莉莉端起了自己身前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里面的红茶。

“前些天，来姆斯就和我说过这件事了，他说你学习守护神咒的进度很快，不到半年的时间除了还召唤不出真正的守护神，已经能达到这个咒语可以起到效果的水平了。”

“但有些事情他并不知情，如果在之前我确实可以教你一些东西，可是到现在，我自己使用起守护神咒起来都比较勉强，更不要说教你了。”

她看起来不像是在找借口推脱，乔恩仔细想想，也能理解莉莉很有可能在守护神咒上的理解和掌握，确实根据她的经历而有所改变。

这种咒语本来就是一个与施法者情绪和心态密切相关的魔咒，每个巫师的守护神不是从召唤出来以后就是一成不变的，它会随着施法心态上的转变而发生变化。

比如在原着中唐克斯一开始的守护神是一只兔子，但在她爱上卢平以后，那只兔子就变成了一只狼。

守护神不是某一种特定的生物，它更像是巫师自己内心的倒影，一种被魔法具现出来的强大情绪力量。

莉莉在原着中的守护神应该是一只雌牝鹿，她的丈夫詹姆·波特以及儿子哈利·波特的守护神则都是雄牝鹿，斯内普的守护神则和她一模一样，也是一只雌牝鹿。

正因为守护神咒映照着巫师的内心，所以斯内普和莉莉一模一样的守护神才让人放心他去做双面间谍，他只要还爱着莉莉就绝对不可能去伤害哈利波特，这样就和伏地魔的立场天然对立。

只不过现在显然已经有了天差地别般的变化。

在经过了家庭的剧变以后，除了莉莉自己，没人能想到她现在的守护神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改变，甚至就像她自己说的，能不能用出来都是一件勉强的事情。

乔恩对此能理解，但还是有些失望，他总觉着自己在使用守护神咒上还差一点东西，却又总是把握不住到底是差的什么，没有办法将积极正面的情绪调动起来，所以才导致最终没法召唤出自己的守护神。

不过莉莉虽然不能按照他想的那样，教授他什么可以给他足够提升的东西，却也给他一句学习守护神咒上的忠告。

“不要只把构成守护神咒的情绪，片面的认为是单纯的正面情绪。人是一个复杂的生物，感情更是这复杂的关键，所谓的正面情绪也是相对，有些事情，你回忆到当时场景的时心情总是悲伤的，但在某些不一样的情况，说不定它才能给你更大的希望。”

乔恩最终没有在莉莉的办公桌中待太久，他在喝完了杯子中的茶水以后，就告辞离开了。

没有立即回寝室，他径直来到了一间平时用来上魔咒课的空教室，推门走进去的时候，赫敏正在里面练习着挥杖技巧。

乔恩靠在门边盯着赫敏看了一会以后，就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建议你在挥杖收尾的时候，不要加上太过明显的个人习惯动作，努力将它改正掉，这会对你未来学习更高级的咒语有很好的帮助。”

马车上的任何教室除了天文课教室和温室，在没有学生上课的时候，都是允许学生私下使用的，而公共休息室又是平时学生们用来休息放松的时间，所以大多数情况下，想要实战练习施法的学生都会选择空教室。

尤其是魔咒课教室，这里的墙壁上都被施加了保护咒语，可以让车厢内的这一面免受咒语的伤害。如果是在走廊上就不会有这样的保护了，随便一道咒语就有可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坑洞，在走廊上施咒也是校规命令禁止的，让费尔奇最生气愤怒的行为。

赫敏将目光转向了乔恩，她一般课余的时间很少去公共休息室，即使在从城堡被救回马车的这些学生中，她也属于最刻苦的那一个。

而这段时间，乔恩练习守护神咒的事情没有瞒着别人，两人经常会在这间魔咒课教室中遇到。

“守护神咒的事，向波特教授请教的怎么了？”赫敏问道，她显然也是知道乔恩刚刚去干什么了。

乔恩思索着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魔杖，他轻轻挥动着，像之前一样念出了那道咒语。

“呼神护卫。”

银色的光芒在他的杖尖像花朵般绽放，但那散漫的光线在四周飘荡环绕，却没有一点要凝聚成实体的样子。

看着杖尖上的咒语效果，乔恩摇了摇头。

“这个魔咒就算教授他们讲的再清楚，也需要看我自己到底有没有想明白。”

赫敏看着他杖尖的那道银光，目光中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

说实话，乔恩如今的烦恼着实有些凡尔赛，他们都是同年级的人，虽然赫敏今年才刚刚来到马车开始学习起魔杖施法，却也很清楚乔恩在魔法上的学习其实已经超越了同龄人。

这还是他在霍格沃茨城堡为了救他们，浪费了整整大半个学年之后的进度。

天赋这种东西有些时候确实没办法说，而且赫敏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够勤奋的学生了，可是和乔恩比起来，她又有些为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心理感到羞愧。

其实这也是她对乔恩的心理并不了解。

因为知道这个世界本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乔恩才会对现在的局面感到更加紧迫，从书中看到的伏地魔毕竟只是存在于书中，更何况那个故事中的黑魔头早就已经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疯子是可怕，但他的危害却也是有限，可在这个世界这个疯子变得更有理智的多，那才是真正的让人感到恐怖。

尤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原本实力应该超过伏地魔的邓布利多甚至都败于他手，这更是让乔恩感到一阵另人窒息的压迫。

他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为了保护这辆马车上的其他人也好，为了保护他自己也罢，全都是需要足够的实力来打基础。

从斯拉格霍恩那里得到的那枚戒指给他了一个变强的方向，可同样，他也不能完全依赖这枚戒指。

就连伏地魔都知道巫师的强大应该建立在自身，乔恩也同样清楚自己不能过分的需求某一样东西，这才是他为什么即使不是在钻研戒指上的魔法，学习平常的咒语也会这么认真刻苦的原因。

也正是乔恩这样的表现，给赫敏很大的激励。

她总是在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够努力了的时候，就会想起了这个把她从那座“监牢”中救出来的男孩，然后再继续奋发。

包括其他和乔恩相处最多的人也是这样。

就比如一开始在刚入学的时，罗恩就表现的有些懒散，连作业都不想自己写，都是从乔恩或者纳威这里“借鉴”。

但在二年级以后，他就从来没有再提过要借鉴谁的作业了，平时也不会都把时间浪费在公共休息室下巫师棋上，而是和贾斯廷以及拉文德一起去图书馆。

在魔咒课教室，乔恩又思考了一会自己在守护神咒上的情绪和想法，接着开始重复练习起自己已经掌握了的几个咒语和变形术。

天赋可以让他更快的学会魔法，但可想要在实战中不假思索的用出来，就需要他这样夜以继日的练习最终形成肌肉记忆才能办到。

而就在他和赫敏聊着天，练习魔咒的时候，乔恩对着身前的桌椅板凳随手一挥，用出来一道漂浮咒，一个本不该属于他所施咒的目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着那些已经浮在他眼前的那些桌椅板凳，而是伸出手，小心翼翼的从这些飘起来的东西中间，捏住了一撮毛发。

这撮毛发很特别，不像是什么人的头发，整体颜色成一种深灰色，而且每一根都很短且纤细。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