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时代的悲哀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霍格沃茨号上静悄悄的。

夜晚一系列意外情况虽然和船上的大多数学生都没有什么关系，但那地动山摇的爆炸声还是让他们一整晚都没有睡个好觉。

乔恩昨晚睡的很晚，但确是起的最早的一个。

他并不是不累，而没有什么没有睡觉的心情。

在9点钟的时候，他就一个人人盘腿坐在了甲板上，默默的望着他们从南面驶来的方向。

霍格沃茨号还在往北，而且现在已经距离圣诞节没有几天了，海面上还下起了大雪，气温更是下降到了极低的程度。

乔恩穿着厚实的长袍，头上还撑着一把大伞在挡雪，就在他望着海面出神的时候，尼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还在想那位爵士的事情吗？”

幽灵是不需要休息的，所以尼克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挣扎着，为到底起不起床这个决定进行着生死抉择。

他昨晚从纳威那里了解到了乔恩他们在塔中的经历，所以大概能猜到此刻的乔恩在想些什么。

乔恩点了点头，也没有要掩盖自己的想法。

“因为斯托克爵士，他真的谈不上是坏人。”

他感叹道。

“他出身纯血巫师家庭，却一直以麻瓜王朝的爵位称呼自己，并且还深入了解了很多和麻瓜有关的思想和理论，这在魔法界中，就算是出身自麻瓜家庭的巫师都不一定有这样的程度，能看得出他是一个追求平等的人。

而且他很有理想，理想的最终目的也是为了开阔巫师们的视野，为了魔法界更好的未来，期间更是为了自己的理想甚至舍弃了世俗的一切，最后也是黑魔头拿着这份理想来诱惑他，才让他达成了最终那个错误的选择。”

乔恩低声说道。

“我真不觉得爵士这样的人就该如此简单的结束自己的一生，魔法界真正能萌发出透过魔法去看这个世界本质的巫师本来就很少很少，可偏偏他要为一场本就错误的政治斗争而死去。

他其实更适合去魔法学校当一名教授，不管是天文学还是麻瓜研究学我觉得他都能胜任，在那样的环境下，应该更有利于他的研究，也能让他的想法启发更多年纪小的巫师。

我想过或许可以邀请他来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应聘教授的职位，虽然可能现在的霍格沃茨并不合适，颠沛流离的生活更像是对他的一种裹挟。但他已经不给我开口的机会了，在知道了我是怎样都不会把这份契约还给他以后，他认为自己的理想再也不会实现了，这其中我能感觉到他夹杂了一种自我补偿的愧疚。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帮助黑魔头是在做错事，可是对星空的渴望压制住了是非观。直到那一刻，他才打算用自己的生命去给自己的理想殉葬，也想要用这种方式去为自己的错付出代价。”…

乔恩的话显得有些唠叨，因为尼克根本没有和他一起在那座高塔中认识斯托克爵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此刻通过乔恩的描述，他的脑海中也大致对这位爵士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和印象。

“听起来，他确实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不过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或许是我经历的时间足够长，见识到的人和事情足够多了，我没有你这么多的感慨，乔恩，最多只会有些可惜。”

尼克轻声说道。

“那些在历史上留下了自己姓名的人物，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自身的能力出众，更是因为他们生在了一个符合他们自身的时代。

可这位和我有同样爵位的爵士明显是不幸的，就和当年的我自己一样，我被人抓上了绞刑架，他被逼迫着必须要选择为战争中的其中一方服务，如果事后黑魔头成功把我们打败了，成为欧洲的主宰，并且兑现了自己的诺言，那他就必然会在那个新魔法界的史书上留下浓墨的一笔，甚至开创一个新的时代也说不定。

可现在时代明显没有站到和他同一边，还没有等到黑魔头真正表露出成功迹象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悲哀，更是这个时代的悲哀。”

尼克拍了拍乔恩的肩膀，他虚幻的手并不能接触了乔恩的身体，但那阵冰凉的触感还是给予了乔恩反馈。

“我们在这一场事件当中是胜利者，那就代表我们会继续走下去，至于那些值得铭记的人，在未来，会有人给他们一个公正的评价的。”

乔恩望着那已经重归平静的海面，喃喃说道。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胜利，但对于整个魔法界来说，失去了像斯托克爵士这种人，是所有人的失败……”

尼克叹息了一声，没有去开解乔恩的这句话，他们一起看向了南方的海面，仿佛那座高塔依旧还伫立在天与海之间……

……

挪威海和北海交界的边缘，在乔恩他们离开了几天以后，附近的海域还飘散着一些凌乱的垃圾，偶尔还能看到几只在水中奋力挣扎的黑猫。

之后又过去了几天，垃圾随着洋流循环飘荡到了别处，黑猫们也彻底死透在了海水之中，它们的尸体和垃圾一起跟着海浪开启了漂流。

在这期间有十几名穿着黑袍的巫师骑着飞天扫帚经过了这里，他们领头的两个人长相像是一对兄弟，在确定这里曾经有过一座塔后，他们抓到了一个经历了那场大爆炸逃离，这几天才敢重新回到这片海域的人鱼，用摄魂取念了解了前段时间发生在这里的事情。

听到了曾经有一艘船停靠在这，但随着整座塔都炸没了以后，那条船也一起消失了以后，这不由得让两兄弟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起来。

他们派遣了手下的一个人回去复命，其他人则继续朝着北方追赶而去。

就这样又经过了几周，新的一年刚开始的那一个月，回到这片海域的人鱼们，自发的在海底想要寻找对他们颇有恩情的斯托克爵士的身体，却始终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