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伏地魔

伏地魔将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开始打量这具身体.这于他而言，无比黑暗的十五年以来，梦寐以求的身体。他的手像苍白的大蜘蛛，细长苍白的手指抚摸着胸口、手臂、脸庞，像抚摸珍宝一般，呼吸轻柔，表情欣喜若狂。

“主人.”

小巴蒂·克劳奇脸色苍白的像死人，这完全是因为断臂伤口处的失血导致的，他狂热的盯着伏地魔的面孔，完全不加理会自己的伤口，用剩下的那只手臂艰难地在地上爬行，来到伏地魔的脚下，亲吻他的脚背。

伏地魔正在欣赏从袍子口袋里抽出的属于自己的魔杖，这十五年来，他从未有力的掌控过它，巴蒂的亲吻吸引了他的注意。

就好像才注意到此地有个忠诚于他的食死徒一般，哪怕这一年来他受这位信徒的照顾，哪怕他在他的帮助下才走向复活，伏地魔挑着眉头，哈利相信自己看见的伏地魔嘴角钩勒出的笑容是淡淡地嘲弄而非赞赏，

“你今晚的表现有点儿不尽人意，巴蒂--”

伏地魔轻声说，

“幸好今晚这里没有别人，巴蒂，要是被人看见刚刚那场儿戏的决斗，别人会怎么说呢，黑魔王忠心耿耿地食死徒被霍格沃茨三个没成年的小孩儿击败了，喔，如果这事传出去，我的脸面该往哪搁呢？”

小巴蒂的脸几乎贴着泥土，他不敢辩解，在伟大的黑魔王面前，一切借口都是站不住脚的，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示自己让主人蒙羞而无比的羞愧。

“起来吧，巴蒂--”

伏地魔懒洋洋的说，

“我说过等这一切办成会给你奖赏，黑魔王是信守承诺的人，尤其是那些忠心追随他的.起来吧，今晚将失去宝贵生命的人里不会有你。”

小巴蒂终于把头抬起来了，额头粘着泥土，一副感激涕零。

似乎是明白，如果再这样下去，小巴蒂就可能因为流血过多而死去，伏地魔举起魔杖，在空中舞动，杖尖划出一道想融化的白银般的光带，起先并没有形成形状，随后光带扭曲了起来，变成一只闪着银亮光泽的人手，安在了小巴蒂·克劳奇那只断臂上。

痛苦一下子就停止了，小巴蒂那副惊喜的表情似乎好像是他没指望他的主人会去帮他疗伤，但却得到了意外的嘉奖。

“您太仁慈了，我的主人！”

“这是你应得的奖赏，巴蒂，作为你这些年来所遭受到的不公正待遇的补偿，当然.当然，不止这些，还会有更多的荣誉降临在你身上，但我想”

伏地魔俯身拉住了小巴蒂的手臂，把他的衣袖捋到胳膊肘上。

哈利以为伏地魔复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自己.他不害怕，甚至，他迫不及待这件事的发生。

一切都结束了，于他而言就是这样。

当罗恩和赫敏倒下的那瞬间，魔法世界于他而言已经终结了.可是，伏地魔似乎并不急于取走他的性命，他把他丢在一边，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一个鲜红的纹身图案——一个骷髅嘴里吐出一条蛇，是魁地奇决赛夜那晚，包厢上空出现的图案。

“--在所有人面前公开表扬你的忠心和觉悟.来吧——”

伏地魔苍白的面颊露出微笑，

“他们肯定已经注意到了.现在，我们看看.将会看到”

他把长长的、苍白的食指按在小巴蒂的胳膊上，看着鲜红的标记变成漆黑后，他露出残酷的得意神情，

“在感觉到后，有多少人有胆量回来又有多少人愚蠢地不来？”

“我将永远追随在您的身后，我的主人！”

失血过多令小巴蒂感到晕眩，他艰难的站着，但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诉说着对伏地魔的崇拜。

而伏地魔并没有回应，他在倒下的坩埚四周踱步、转圈，迷恋般地深深呼吸着，享受着鲜活的空气，突然某一刻，他止住了脚步，看了眼眼中滔天恨意的哈利，露出了残酷的微笑，

“去把他们带来，巴蒂，我是指哈利·波特的.朋友，让他再看看他们，他很快就会见不着了.，被你杀死的小女孩.，她会是不错的食物，纳吉尼会喜欢的.等等，纳吉尼”

伏地魔对盘在草垛里，听见这话后亢奋起身吐露蛇信的纳吉尼抬起手，

“要等一会.等到他们都来，喔，别忘了你的父亲和闪闪.天呐，我真是有点喜欢你家的小精灵了，巴蒂，相比于我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有它在身边真是舒适多了.啊，还有我们的老朋友.我怎么会忘记呢，我想他一定是克里奥娜送来的礼物.我并没有要求她这么做，这肯定废了她不少心思，但不得不说，我喜欢这个礼物，因此我可以对她宽容一些，宽容她此前的无礼”

小巴蒂深深地弯下腰，而后兴冲冲地遵从吩咐，把这片墓地里的所有人都待到这里来。

“哈利·波特.”

目送小巴蒂离开，伏地魔猩红的目光再次落在哈利脸上，轻声说

“我想你肯定很疑惑.我会给你解释的，但要保持耐心啊，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些，你正站在我父亲的尸骨上呢一个愚蠢的不可救药的麻瓜.就像你的亲妈一样。但他们都有用处是不是，你小的时候，你的妈妈为保护你而死而我杀死了我的父亲，你瞧瞧，他死后派上了多大的用场”

即使哈利也能看出来，伏地魔极度的兴奋，他来回踱步，

“看到山坡上那座房子了吗，波特？我父亲在哪儿住过，我母亲是个巫师，住在这个村子里，爱上了他。可当她说出自己的身份后，他抛弃了她我父亲他不喜欢魔法.”

哈利的确有一点为伏地魔的故事吸引，但是，当小巴蒂·克劳奇扛着罗恩和赫敏回来，并粗暴的把他们的身体扔在地上是，哈利碧绿的眸子变得不满血丝，他撕扯着捆住他的绳子，拼命呜咽着发出嘶吼，心痛如刀绞！

“他离开了她，回到他的麻瓜父母身边，那时我还没有出生，波特。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在麻瓜孤儿院长大.但我发誓要找到他我向他报了仇，那个给我取了跟他同样名字的人.汤姆·里德尔.”

等小巴蒂离开后，伏地魔又继续说，他的红眼睛在坟墓间来回扫视，但哈利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泪流满面，呼吸困难。

小巴蒂直接让闪闪把他的父亲弄了过来，老巴蒂似乎没死，但也就一口气的事，这只忠心耿耿的小精灵泣不成声，但它不敢为老巴蒂治疗，也不敢带他离开，因为小巴蒂·克劳奇的命令，因为恐惧黑魔王。

卡卡洛夫被搬过来的时候还中着哈利的石化咒，但他全身在战栗，哈利没见过中了石化咒还能动弹的人，可以想象卡卡洛夫现在到底多么害怕.哈利能理解他的恐惧，小天狼星分享过他所干过的事情。

最后是加布丽，今晚第一个死在墓地里的人看着三具尸体，哈利已经不惧怕死亡了，他想死，如果他活着，他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把加布丽丢下后，小巴蒂停下了，他充满血腥气的对着躺在地上的父亲的脸笑了笑，然后恶狠狠地用眼神命令闪闪闭嘴，以免打扰到他正陷入感怀的主人。

“听我讲，听我回忆家史.”伏地魔深深吸了口气，轻声说，“啊，我有点伤感了.可是看吧，哈利！我真正的家庭回来了.”

一团团阴影从天空降下，落在了这片地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