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伸向疯狂的手

虽然已经恢复了许多记忆，但这些记忆并无法立刻帮到星琉璃什么。

因为这座遗迹中存在的几个主要的大问题，其实一个都还没解决。

为什么，遗迹之下会封印着那只虚空生物。为什么，这片遗迹会被虚空生命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夫洛森的人们还在这里怀揣着她留下的部分力量等待着自己？

她重新回到这里，难道还有什么未尽的使命吗？

薇洛尔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来到门边等待她的动作。

星琉璃稍稍犹豫之后，从床上爬起，走入了眼前的密室门扉之中。

一段并不算长的走道之后，眼前出现了一个布满了尘埃的密室。密室之中堆放着许多书籍，并且因为没有妥善的保管，以星琉璃常跟着阿隆摸书得到的经验来看，这些书大多数恐怕拿起来就会散架。

除了书籍以外，星琉璃还看到了各种容器，当然其中已经没有东西存在了。

一些稀奇古怪的样本，和早就失去了原本性质的物件。

星琉璃看着这些东西，面色古怪。这个房间让她想起了阿隆给他们准备各种玩意时候用的工作台。

她失心了之后该不会开始做研究了吧？

这么想着，星琉璃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最近的一本状态较为完好的书籍，打开简单地翻看起来。

但是越看，她的眉头越是紧锁。

“都是关于秩序界外的描述和研究。”她放下一本书，拿起其他的书籍进行确认。

果不其然，这些书，不论是否有价值，其主题都是关于秩序界之外，那片混沌虚空之中的相关研究和讨论。

其中有不少书被打上了当年法师塔认定的禁忌书籍标记，即禁止在公众场合翻阅，禁止传播，禁止有意透露书中内容，禁止尝试书中内容等。

那些书中存在的一些讨论乃至法术咒语，都是真货。

都是如果随意使用，甚至朗读，就有可能引来星空之上注视的禁忌知识。

因为过程中动作难免有些粗暴，星琉璃不小心碰掉了脚边的一摞书。

书掉落在地，其中几本状态不佳的直接散乱成一团，书页伴随着浓浓的尘埃飞散。

薇洛尔贴心地用了个小法术将尘埃扫除。

星琉璃则是轻轻接住一页飘落的纸张，看到了上面的内容。

“天体魔法！”她念出了上面所记载的知识的名称。

看着眼前散落满地的书籍，星琉璃目光呆滞：“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死亡之力还不够，她还主动开始涉及星空之上的力量，搜集着相关的知识与书籍，甚至找到了天体魔法的信息。

而现在的星琉璃站在这里，就可以证明过去的她确实靠着自己摸索将天体魔法学会，并改良出了无风险模拟星空之力的“拟造星空”，和被阿隆称为“邪神随机召唤术”的“星门”。

“那只虚空生物，是我研究星空的力量所招来的吗？”星琉璃神情复杂地看向薇洛尔。

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确实是过去的她招来了那只存在。

薇洛尔点头，然后又摇头。

星琉璃疑惑：“这还有什么不确定或可以辩驳的地方吗？”

薇洛尔这次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星琉璃。

因为恢复了许多的记忆，星琉璃和薇洛尔的默契也恢复了几丝。在沉默过后，星琉璃不确定地开口：“是我研究星空的真正缘由，我还没有找到吗？”

薇洛尔点头。

答对了。

“研究星空的缘由……”星琉璃咀嚼着这个问题。

研究星空，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曾做过这件事，出发点大多可以归类为三种。

一是为了力量，二则是作死的好奇心，三是阴差阳错被星空所影响而迫不得已。

当然，只要涉及星空，那在金色大陆上有太多的教训值得说道了。若非如此，这些相关的知识也不会被法师塔打为禁忌了。

那么，星琉璃过去能是为了什么而涉足星空呢？

对自己推心置腹一下，说实话，以当时自己的状态，除了力量这个理由，星琉璃想不到其他东西。

她已经失去了心，那么除了力量这个客观上最实在的东西，还能有其他什么理由能说服那时的自己吗？

而为了力量这个理由，倒是又有些值得说道的东西。

力量的目的，是能一定程度上决定力量性质的因素。

为了守护而使用力量，还是为了屠戮而运用力量，不同的选择诞生了人间的百态以及力量的多样性。

那么失心的星琉璃，她还能为了什么而使用、追求力量？

那当然是为了让默尔特感受痛苦啊。

星琉璃虽然没有失心后的详细记忆，但在经历了默尔特雇佣白角巫妖释放的瘟疫之灾，见到了对自己国家犯下恶行的默尔特国都的盛况之后，那股撕心裂肺的感觉极为强烈。

在那一刻，如果默尔特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提起法杖刺上去。

虽然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那终究是自己过去最大的执念，对她的影响依旧存在着。

再度推心置腹地思考。

自己失心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继续当着国王，但不再是那个坚持着无谓理想的女孩，而是将会不择手段地去打击对手的残酷暴君。

不再是为了从父亲手中接过的这个国家，而是单纯像是撒气一样，对默尔特王国发泄着过去的不满。

这都是她大概率产生的变化。

星琉璃皱着眉头，依旧不觉得自己失心之后还能为了什么伟大抱负做出疯狂的事情。

见状，薇洛尔倒也没有强求星琉璃什么，而是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向了地下。

“你要带我去地下？”

地下有什么，不是那只虚空生物吗？

薇洛尔点头。

“那就会有危险了。”星琉璃摇头，不想让阿隆还有灵梦太担心自己。

薇洛尔歪了下脑袋，似乎是有些惊讶。

即使恢复了过去的记忆，看来眼前的星琉璃依旧坚定着当下的自我，并不是作为过去的那个夫洛森女王重活的一生。

薇洛尔继续指了下地下，然后比了个叉。

“只是下去看看，不会有危险？”星琉璃读懂了薇洛尔的话。

薇洛尔点点头。

做完这些，薇洛尔静静地看着星琉璃，等待着她的选择。

星琉璃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有些踌躇地说：“那，你可不要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