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38. 崩溃的雪雉

翌日，周金儒早早起来，看着圣马丁的早间新闻吃早餐，身边围坐着干员，就跟在罗德岛时一样。

A6预备组的干员还算老实，没有在夜里玩出什么花样来。

自从得知维娜已经没有以前的实力后，周金儒也注意到她整个人都放开了，会说会笑，也跟同伴打打闹闹，没有此前端着捏着的拘束感。

“我？我投递一份简历，博士你会收吗？”

当然会收啊，周金儒到现在为止还站在圣马丁，为的就是维娜的简历，岂有拒绝的道理？

将小碗里的米粥用小勺喂给维娜，周金儒正色道：“我又不是那种以武力值论英雄的混蛋，不要说你现在没有以前的实力，就算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我也喜欢，我想要你的简历，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么？”

“啊，博士，你只想要我的简历么？”

“咳咳咳。”

煌似乎呛到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涨红了脸。

其他的干员也都纷纷侧过脸，不忍直视眼前的画面。

煌担忧的说道：“博士，说话不能大喘气啊，这样会引起误会的，维娜小姐是维多利亚的王室，我们万一闹起外交纠纷就不好了。”

可惜现在莫斯提马带着拉普兰德返回罗德岛本舰了，不然场面真的会非常劲爆，如果再加上阿米娅的话，周金儒感觉自己需要提前熟悉一下充斥着福尔马林的环境。

“好了，不说这些话，稍后我出去办点事，你们都好好的呆着，如果到了傍晚我还没有回来，那你们就集体撤回罗德岛本舰，一刻也不要停留，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周金儒说着话，他这次前往美丽新世界大厦参与搜查，理论上不想带任何干员，但出于安全考虑，还是让煌陪同好一点，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我？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就陪博士你出去转一转吧。”

煌很痛快的答应了。

“你总是去那些危险的地方，本应该交给战士来做的。”

危险？

周金儒笑了笑：“并不危险，你知道今天有哪些人会去么，圣马丁的司法机构陪同，萨克逊侦探事务所的负责人，还有来自哥伦比亚联邦调查中心的专家顾问，没什么比今天的阵容更豪华了。”

坐在不远处的送葬人开口道：“博士，其实我也可以陪同，保护你的安全。”

“不，你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罗德岛的干员，不用这么拘谨，我今天是上门陪同搜查，而不是去放一把火烧了人家的总部，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危险，我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况且还有煌的陪同，实在不行她带着我跑就可以了。”

……

冈特重新返回了自己的家，这里本该是禁止进入，他拿出美丽新世界的员工证，便没有人再阻挡他。

他就在一片狼藉的客厅里坐了一宿，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珍妮在他面前死去的画面，变成源石结晶，最终在一次猛烈撞击中碎成了石块。

“我应该做点什么。”

萨卡兹青年站起身，冷冷清清的客厅里，那面镶嵌在墙壁上的镜子倒映出他现在的样貌。

脸上多了两块黑黝黝源石结晶，显得格外狰狞，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他成为感染者后多年以来习惯了各种各样的歧视、贬低以及畏惧，现在吓跑一两个人，根本不会太在意。

他走到自己的书房，在靠着书桌的柜子里，搬出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一些他曾经非常喜欢的东西。

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在地上，冈特席地而坐，拿着一根金属棒，一端细长尖锐，一端搭载着电子设备。

“我已经做出了改良版的限制器，并且安装在那些清扫者，以及巨型机器人的身上，现在，轮到我自己了。”

他喃喃自语着，脱掉外套，只穿着一身单薄的衬衣。

手指捏着金属棒，对准自己的肩头，狠狠地扎进去，金属棒刺入血肉里，激射出一道血箭，冈特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吸气，努力地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残忍地将六根金属棒都插进自己的身体，位于双肩，手臂，以及大腿，在不影响行动的情况下，用这些金属棒限制自身的源石力量，从而达到控制病情的地步。

然而冈特这么做却不是为了控制病情。

“还不够，还差点什么。”

……

雪雉哆嗦着嘴唇，蜷缩在休息室里，她无法想象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目光呆滞，连思考能力都失去了。

那些死掉的人，那些被抓捕的感染者，还有那些装着勾爪和伸缩式电捕网的清扫者。

她只想完成学业啊，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变成了别人的帮凶？

她就像梅当初用捕网枪抓住的那只猫一样，被自己的发明牢牢困住，当真相来临时，无法挣脱，无法逃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捕网一点点收紧，勒到窒息。

林先生微笑着说你是最伟大的发明家，你的发明帮助圣马丁向前跨越了一大步，这场庆功会就是为你而开的。

他话宛若恶魔低语，无情的将雪雉的内心割的血肉模糊一想起那么多人因她而死，她就痛苦到无法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崩溃了，蜷缩在角落里，无法动弹，寒冷，饥饿，干渴，彻底击溃了她。

“妈妈……妈妈……”

小姑娘无声地哭泣着，可惜在异国他乡，她的无助无人知晓。

忽然间，一道身影落在她的身边，手里捧着一份还散发着热气的火腿三明治，还有一小瓶热饮。

“雪雉小姐，你还好么？”

雪雉微微动了动无神的眼珠，这个人她并不认识，白色的头发，穿着紧身黑衣，说着一口龙门话，亲切的家乡话在雪雉的耳中，也失去了意义。

“雪雉小姐，你该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叫白雪，是文月夫人派我来的，你应该知道，你在龙门求学的那段时间，正是文月夫人资助了你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