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忠诚者们

在确定前往荒坂塔，于荒坂濑宣召开第一次董事大会之际迫使这位无能的逆子屈从于荒坂三郎的意志之后，雉鸡派全体人员开始了全面收缩。

表面上，他们是在为掩护刚刚脱困的荒坂华子撤离夜之城而制造烟雾；实际上，却是在暗中调集人手，计划在董事大会上压制荒坂濑宣之后突然发难，一举收服荒坂内部的其他派系。

在这一系列紧张布局之中，作为核心策划者之一的明智，于恶土之外秘密会见了自己的直属部下。

雉鸡派中大多数人仍未被赋予足够信任的权限——他们既无机会、也无资格踏入恶土地下那座高度机密的实验室。

可以说，所有这些人的价值叠加起来，也远不及实验室安危的万分之一，正因如此，统御这些尚有些最后价值的雉鸡派成员的责任，完全落在了明智的肩上。

身为雉鸡派中的关键人物，明智不仅需在短短时间内与荒坂华子共同策划如何突破封锁、按时进入荒坂塔，还必须率领这批人员在各处周旋，既要吸引注意、牵制荒坂濑宣的势力，又要确保自身不被捕获。

秉承荒坂“好用就往死里用”的传统，明智承担着巨大的工作量。

不过，荒坂华子并未忘记这位忠诚部下的付出，她向他许诺了两点：在必要时，明智可以随时舍弃这些雉鸡派成员，只需确保自身安全即可——这些人本质上不过是棋子，危急时刻皆可作为诱饵抛出；

而一旦雉鸡派成功重掌荒坂，明智将被任命为荒坂全球其中一座荒坂塔的总裁，真正跻身权力之巅。

目前，明智的职位虽只是科长，却已享有部长级权限，然而部长之上尚有总监，总监才勉强拥有列席地区荒坂塔会议的资格——那也仅仅是一张入场券而已。

再往上，才是真正掌控决策权的董事会成员，而各地区荒坂塔的真正主宰，是副总裁与总裁，他们堪称一方之‘王’，荒坂华子所许诺的总裁之位，无疑是对明智忠诚与能力的极高嘉奖，绝非寻常人所能企及。

在雉鸡派内部，倘若一切果真如预想般顺利推进，明智的晋升速度必将创下前所未有的纪录。

在此之前，从未有人能够以如此迅猛的势头攀上高位，也罕有人能像他这样，在展现过人才干的同时，体现出与之相称的绝对忠诚，毫无疑问，即便对于一贯保守的雉鸡派而言，这也将是一次意义重大的‘换血’。

可以预

见，一旦明智真的坐上总裁之位，必然会因晋升过快、派系根基尚浅而面临诸多雉鸡派元老的质疑甚至责难。

然而就眼下而言，大局未定，计划仍在推进之中——已然获得荒坂华子与荒坂三郎一定程度青睐的明智，毫无疑问是实际执掌整个雉鸡派运作的关键人物。

“再不动手，我都要变成老大了。”

明智注视着眼前集结完毕的小队——这些都是他曾亲自带领、也称得上是他铁杆支持者的成员，内心闪过这般念头，随即微微颔首问道：“人都到齐了吗？”

“全员均已到齐，正等候您的指示，明智阁下！”

回话的是熙子，明智小队中的黑客，许久未见到明智的她，眼中仿佛有光芒闪烁。

自从上一次任务结束，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

这支由雉鸡派精心挑选组成的小队，在荒坂华子遭到囚禁之后，每个人都处于严密监视之下，莫说重新集结，就连人身自由都受到极大限制。

若不是明智在行动前通过隐蔽频道联络，并派人将他们带出，他们此刻恐怕早已遭到荒坂内部秘密处决或清理。

回想那些为荒坂华子脱困而牺牲的雉鸡派成员和忍者百人组——他们之中哪一个地位不比这支小队重要，哪一个身份不比他们更高？可最终活下来的，却是他们。

这其中显然有明智暗中运作的痕迹，意识到这一点，在场每一位支持者无不为之动容，这无疑说明，明智阁下真正将他们视作了自己人。

明智的小队原有十二人，期间曾牺牲三名成员，后来才得以补充。与那九名一直跟随明智亲身参与行动的老队员相比，新加入的三人此刻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这是他们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明智重视部下”这一传闻的重量。

他们原本早已做好赴死和被抛弃的准备，就像是曾经遇到过的每一个上司会这么做的那样，却没想到在明智的调度下，他们同样被视作值得拯救的一员——他不仅通过隐蔽渠道通知了他们，更亲自将他们带出险境。

这份无异于救命之恩的举动，让他们深深动容。

该说不愧是明智阁下吗，他并未因他们是新人而区别对待，反而一视同仁地将他们也纳入保护的范围，在生死边缘被拉回的体验，让这三名队员真正从心底认同了这位领袖。

而怀有同样感受的，远不止冠以“明智”之名的这十二名队员，

在他们四周，还聚集着五十多名雉鸡派成员——他们每一个人，原本都已被高层默认为可牺牲的对象，却无一例外地被明智拯救了出来。

这份恩情，这份重于生命的救命之恩实在难以回报。

他们沉默地站在那里之中，目光却齐齐望向同一个方向，没有人说一句话，可某种决心已在寂静中悄然凝聚，即使是弃子，在感受到恩情的时候，也是会升起感激之情的，能活着是因为谁，他们每个人都一清二楚。

能进入荒坂之中的没有蠢货，他们知道自己是弃子，也知道挽救他们的不是高高在上的高层和那位‘伟大’的华子小姐，只是站在他们面前的明智。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在故意收买人心。”

隐匿在雉鸡派人群之中、以行动队员装扮掩去面容的奥利弗在频道里说道，“这副做派，简直像是故事里那种正要干大事的野心家。”

“得了吧，收买什么人心。”

面对同伴的调侃，卡尔频道里回答中透着些许无奈。

“除了我自己的部下是出于职责和信任才带出来之外，其余的人——我都是仔细翻过档案的，他们还不至于该死在这场派系斗争里，只不过是因为身在荒坂、上班时不得不选边站罢了。”

“你可以说我心软，但我只是还把他们当人看，大多数人都是辛辛苦苦从荒坂或者其他学院毕业、一层层考进来的，身后还有完整的家庭，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权力游戏白白送命你不觉得太可惜了吗？”

“我倒是觉得，会在意这种的，只有你了”

荒坂就像是王朝，而王朝变更之中死多少人都是正常的，更不要说本来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敌对方了，还是这种可以不在意的小卒

但或许，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朋友卡尔，才会莫名其妙在奇怪的点在意奇怪的事情吧。

用他的话来说，可能就是单纯不喜欢看到人死？

奥利弗环视着周围眼中仿佛燃起了某种火焰的雉鸡派人员，却感觉自己所看到的很特别。

不会在雉鸡派被清除掉后，要在荒坂中冒出个新派系吧

应该不至于，毕竟，这人数，也只是如此。

只是星星之火而已。

鹰派，鸽派.

仔细想想，如果卡尔想的话，是不是

奥利弗感觉自己又想到了奇奇怪怪事情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