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要么真正活，要么死

“破解Relic”

卡尔确实对于这个AI的提议心动了。

他并不在意Relic本身所能造成的网络杀伤性，也并不在意Relic中蕴含的永生的可能，但是他十分在意储存着强尼意识的Relic，到底能不能真正让强尼活过来这一点。

如今身躯在有了生物技术和荒坂相关的资料后，为强尼制造一个新的身躯并不难，只是最核心的Relic相关的事情，卡尔因为没有人搞得清Relic最核心数据的问题，还在想着是否能用那种生物技术实验品的办法，用Relic来代替大脑。

但是如果AI能靠着数据大崩溃之前的知识，为卡尔解析Relic之中的秘密，那么在让强尼真真正正拥有一道身躯上的最后一道阻碍，也可以跨越而过了。

到时候或许能让强尼的意识不是以Relic，而是以自我意识的办法留存于身躯之中。

如此重要的进展，卡尔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强尼，他拥有AI的事对朋友们并非秘密。

团队中虽有如T-Bug这样对AI心存戒备的人，但在确认卡尔掌握着核心数据权限后，她也只是在提醒他谨慎行事，并设置了一道监视程序，便不再多言。

如今这AI展现出关键价值，卡尔自然毫不犹豫地与强尼分享了这件事。

同时，卡尔也联络了在狗镇各处忙活的同伴们，让他们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在所有同伴们都知道这个消息后，几乎每个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谁也说不清破解了Relic后，会不会影响到强尼的存在，要是像是拆冰箱一样，不小心把冰箱拆了结果装不回去就糟糕了，虽然这破解了，或许确实能让强尼真真正正存在，但是这万一在破解时把强尼抹除掉就不好了。

与其这样，不如稳妥点，生物技术和荒坂的研究还有技术配合起来，已经确定可以让强尼可以以芯片状态掌控身躯了，虽然这或许并不能算完美，但是这也是有成功案例的保险举措，与其冒风险，不如先这样也不错。

但没有人能替强尼做出决定。

这关乎他的存在、他的意识、他是否继续‘成为自己’的命题，这个选择，只能由强尼-银手自己来做。

擦着被命名为‘巴克尔’的武士刀，刚清剿完一处药品贩卖点，指挥着其他人员行动的V接通了频道。

V是同伴们除了卡尔外，最适应指挥人员行动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是真的这方面有天赋吧，也可能他在荒坂里的挂名真的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他，他是带队处理被分配区域最快的那一个，就算是奥利弗这个六街帮出身的人都比不了，所以他也是第一个做完事情，询问强尼的。

“强尼，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

即便面对的是关乎自身存亡的抉择，强尼也只思考了一秒。

随后，他懒洋洋地开口：

“给我根烟，再来杯酒。”

“烟，然后一杯‘强尼银手’是吧。”

卡尔没有多问，很快叫人取来了烟和调酒用具，随后，他学着亲手为强尼调了一杯以他命名的酒。

这个要求本身，已经让所有同伴明白了他的选择。

果然，在慢条斯理抽完那支烟，并用这具身体细细品完那杯酒之后——强尼将最后一口酒液储存在体内，做出了决定。

“调得不错，快赶上克莱尔的水准了，卡尔.行了，接进来吧。”

他指了指自己身躯，指向那片承载他意识的芯片：“这就是个该死的牢笼，关我的，或者本来是用来关别的什么混蛋之类的，都一样，反正现在有个机会能把它撬开你们觉得我会选那个‘安全’的笼子？”

强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破芯片让我‘活’着，但也只是‘活’着，是卡尔，是你们，还有这个变化了的鬼地方”他环视着狗镇，看着远处，看着夜之城：“让我感觉像是又真正活了一回，现在有机会把这‘活’变得更真实一点，哪怕风险是彻底玩完——”

他顿了顿，身躯主动展开了连接口。

“——那也他妈的值了，我可不想下半辈子就当一个住在芯片里的幽灵，一个需要靠无法完

全掌控身躯才能喘气的寄生虫，要么真正地活，要么干脆地死，扭扭捏捏，那不是我强尼-银手的风格。”

他最后看向卡尔，眼神变得异常认真：“动手吧，卡尔，把我的‘灵魂’，从这该死的盒子里放出来，我相信你，就算.就算最后真的搞砸了，把我给‘格式化’了”

他的虚拟投影深吸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空气。

“.那也比困在Relic里强，这，就是我的看法，不用在意卡尔，真出现意外了，这也绝对不是你的错，真发生了那件事也别给老子我自责，不然我就算死了也得想办法回来给你来上一巴掌。”

强尼做出的决定，他并不打算让朋友感到自责。

强尼过去绝对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也绝对并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唯独对朋友，他多少还是有真挚的情谊在的。

在如今重新回过来后，他看得更透彻了，也或许是被影响了吧，他现在，已经更像是个有人味的家伙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做出决定后，还安慰了了卡尔，就像是他曾经去闯荒坂塔前安慰克里时一样，他已经做好了觉悟，并且甘愿如此。

“现在就要吗”

卡尔看着强尼，看着只有自己和强尼在的房间：“不等大伙回来，不通知下罗格和克里吗？”

“搞那些，跟个送葬一样干嘛，罗格和克里，他们早就经历过一次强尼-银手的‘死亡’了，难道还要他们再围观一次我躺好怎么死的？”他摇了摇头，“没必要，要是成功了，我亲自去给他们个‘惊喜’，要是失败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

“.那就让他们记得现在的我，总比记得以前我怎么死的好。”

“卡尔来吧，别太粗暴了，老子可不喜欢男的。”他的投影朝着连接口扬了扬下巴，“来做吧，朋友。”

“神经病，一边说自己不喜欢，一边搞得那么暧昧，你有病吧。”

说是这么说着，卡尔却也没有半点犹豫。

他接入了AI，接着，完成了对于强尼的连接。

要么真正活，要么死，但是卡尔，只愿意，也只会让前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