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想富先修路

“是！”

伽马多西娅深深低下头，掩去眼底爆发的狂热。

能亲自降灵执行尊主的任务，又能在冒险与危机中得到刺激，实在是极致的享受。她立刻飘出厅堂，去到一片海一般的血池，周身浸泡进去，弥漫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建立联系。

与此同时，讯山，骨祭庭深处。

那座庞大神像，其代替头颅四角灯台，爆发出不祥的幽绿光芒。

远处，日主周身的灵体不断被净化，但它并未崩溃。这些日子以来，它不知究竟吞噬了多少灵魂，那庞大臃肿的身躯内部灵体密度奇高，甚至在极深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精神力场，只是混乱无序，不能被它自身引导使用。

聂维扬不知道那道力场的设计作用，但他大略能猜到：它大概率能影响现实。

而且，如果日主引发幽界震爆，那一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爆炸。

在聂维扬的视线中，日主那庞大却已残破不堪的灵体，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哀嚎，充满了被强行支配的不甘与深入灵魂的痛苦。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自骨祭庭本身的恐怖吸力牢牢攫住了它，将它那由无数混乱灵魂构成的躯体拉扯着吸入，如同一团污秽的棉花般，硬生生塞进了那尊空颅神像头颅之中！

嗡——！！！

神像猛地剧烈震颤起来，暗影从背后升起，竟是六条如石雕般的手臂。

表面斑驳的石皮和苔藓纷纷爆裂脱落，簌簌飞散，下方地台逐渐拔升，一道倒方尖碑般的锐利结构升起，暗沉如黑铁般，却布满了无数仿佛不规则的幽绿色能量纹路。

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发光，无数奇异的符文被依次点亮，幽绿光芒如同血液般，在石刻的沟壑中奔腾流转！

整个骨祭庭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大地剧烈震颤，仿佛庞然巨物正在从沉眠中苏醒。

在聂维扬的感知中，一股近乎实质的沉重压力扑面而来，空气变得粘稠而充满恶意。

他神色冷静，毫不犹豫地抽身后退，高声呼喝众人撤退，自己则是翻身上了幸运签，蓝光爆发之间，瞬间拉开数十米距离。

他的目光凝重，看向那正在活化的邪物。

只见代替头颅的四角灯台，此刻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幽绿强光，光芒在

灯台中心凝聚、扭曲，逐渐勾勒出一张美艳绝伦的女性恶魔面目幻影，那眼中却透着非人恶意——正是伽马多西娅降临的部分意识投影！

日主嘶吼着，仇恨与厌恶翻腾在灵体之中，但它只如灯火般燃烧。

伽马多西娅的目光穿透空间阻隔，毒针般死死锁定了聂维扬。随后，三张的女人面浮现在另三面空缺，容貌相同，但情绪不同。

恶相，喜相，苦相，悲相。

每一相互通能量，但有着自己的一整套技能与战斗逻辑。哪一个转到前方，就暂时成为主导。

这就是——【托利恩迦·渡空万相】！

此刻，恶相张口狂啸，一道精神冲击如无声海啸，率先向聂维扬的灵魂碾压而来！

这力量混合了空颅神像之中积蓄的阴冷威压，与伽马多西娅本体的纯粹恶意。冲击并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禁锢与折磨，要将他的意志彻底压垮，让他亲身感受何谓绝望！

聂维扬闷哼一声，周身的圣光护盾剧烈闪烁，甚至微微向内凹陷。这股力量实在强大，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但他跨坐于机车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在他眼中，光芒如同风暴中的灯塔，顽强地抵御着这无孔不入的精神侵蚀。

然而，物理层面的攻击接踵而至！

渡空万相的一条黑铁手臂缓缓抬起，巨大而尖锐的手指指向前方的聂维扬，指尖处幽绿能量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汇聚，压缩成一个令人心悸的黑点，散发出足以泯灭灵魂的毁灭气息！

“此为冻血之手。”它说。

咻——！！！

凝练到极致的幽绿死光，无声无息地破空射出，所过之处，一切灵魂的感知均微微扭曲，空气中更是留下久久不散的腐蚀性能量轨迹！

快！快到极致！

聂维扬瞳孔紧缩，极限侧身，一腿支在地上，飞车旋转半圈弹射而出！

这还仅仅是开始！

那神像另外五条手臂也纷纷抬起，或握拳猛砸地面引发剧烈震动，或张开手掌喷射出覆盖大范围的冲击波，或结出诡异手印，召唤出缚灵的幽影！

活化后的空颅神像，成了一个兼具庞大物理破坏力、范围精神攻击、精准能量射击的恐怖战争堡垒。

而操控它的，是战斗经验丰富且残忍狡诈的伽马多西娅！

聂维扬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将速度与灵活性发挥到极致，在密集攻击中疯狂闪避、格挡、后退。

光芒不断爆发，净化着靠近的幽影锁链，盾牌在一次次硬撼物理重击中变形，身形在能量射线的缝隙间艰难穿梭。

每一次格挡都有一部分伤害无法豁免，这让他的手臂一次次变得更加沉重，但高恢复速度让他的血量上上下下。即使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但他依然存活。只是能量的消耗急剧增加，对方的攻击却仿佛无穷无尽——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防御下去！

就在躲开一次地面突刺、硬扛下一发死光射击的瞬间，聂维扬眼中厉色一闪！

他暗中引动骨祭庭上方的黄金长矛，其上光芒明灭，但并不现在就动用它。

同时，他双手紧握震辉，将体内澎湃的能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圣静所]！”

他发出一声低吼，将重盾顶于身前！

嗡——！！！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实的巨大光墙骤然展开，如同坚不可摧的壁垒，暂时挡住了铺天盖地的攻击！

幽绿死光轰在光墙上，激起剧烈的涟漪；灵魂冲击波被大幅削弱；物理重砸让光墙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但这绝非长久之计！光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聂维扬趁此宝贵的喘息之机，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光墙，死死锁定伽马多西娅冷漠的面孔，以及其下那正在不断蠕动、似乎还在消化融合日主灵体的神像躯干。

必须打断这个过程！或者……找到它的弱点！

不过……

破晓之前的黑夜中，隆隆鸣响蔓延，成千上万的黑袍教徒纷纷看过去。

他们看到一辆支着旗帜的坦克，不知何时翻上山顶，画着精密符文的炮管正在缓慢下压，对准骨祭庭。在它旁边，还有更多属于人类军工业的钢铁巨兽，正从山后阴影中升起。

邪教徒：“？”

邪教徒里的小首脑：“？”

伽马多西娅：“？”

——这玩意儿是怎么跑到这儿的？故市军队的平均敏捷那么高？

而聂维扬却是露出了笑容。

——你知道什么叫，要想富，先修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