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友谊地久天长

面对更加激动的杨无忌，向烽拍了拍这年轻人的肩膀，对远处目光诧异的聂维扬解释道：“调令下来了，我来故市，给贺指挥当副手。”

聂维扬也笑了。他大步走向向烽，两人勾肩搭背地溜达到一边去叙旧，只留后头一群目瞪口呆的年轻人竖着耳朵想偷听，却被满肚子保密条例的杨无忌一个个拦着拖走了。

另一边，黎朵正笑嘻嘻地和几个同学朋友打招呼，她在带着一群孩子玩老鹰抓小鸡，而她自然是那个老鹰。

“哟，黎大小姐怎么变成老鹰了？”同学们哈哈笑着打趣她。

面对这善意的调侃，黎朵理直气壮地一扬下巴：“丹雀也是鸟！我堂堂神鸟，COS一下老鹰怎么了？！”

她那头炽烈的红发尾端，竟然燃烧着一簇簇温暖火焰，跃动却自然流过空气，全然不伤他人。

显然，她对火焰的操纵力已经达到了某种超凡脱俗的境界，这引起了不远处寒江雪的注意。

而在所有人注意力的边界，白羽的身影如同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人群中。

在他经过时，聂维扬若无其事地侧目看了一眼，发现这刺客小子手中的食物托盘上，各种肉类和果子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聂维扬不由笑了笑，继续与身边的向烽叙旧。

理所当然的，他们没有提起任何机密信息，只是说着过去、现在与未来。而他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面孔，心中也是颇有感触。

今天在这里的人，尤其是他的亲密战友，已经有很多人身上，出现了[先驱感召]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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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驱感召·生灵通晓]-

予信与义，礼尚往来。-

·当你发自真心全然认同某人，你将获得其任意一项战斗资源的10%恢复速度加持，战斗中生效。

·该战斗资源锁定为：[生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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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像向烽和朗城人那样信任他的人，如今已经越来越多。甚至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散落在华夏各地。

这份无形的信任网络，通过[先驱感召]的联系反馈到他身上，转化为了更加强

大的恢复能力，在战斗中堪称BUG。

而反过来，这份力量也守护着那些信任他的人们，让他们在绝境中多出了一分生机。

如果他有意最大化这种效果，最高效的方式或许是刻意营造个人崇拜，用力量和恩惠吸引追随者。

以人类庞大的人口基数打底，这完全能让他成为这颗星球上最难被杀死的存在。

但那样做的后果显而易见——一个无人不知的的‘人间之神’出现，又拥有如此影响力……它会催生出的东西，大概是人类有史以来最狂热也最畸形的自发宗教。

与星神教、回归教派那些邪教不同，信他可是真的能在关键时刻救命，只要对聂维扬交付信任，就能实实在在得到生命值恢复增益。

而聂维扬，又不要求他们去做些什么突破底线的事……

这种好事的诱惑力和凝聚力，是那些邪教无法比拟的。

但聂维扬从未考虑过这条路。

理智与直觉都告诉他，那是一条通往深渊的歧路，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卷入这场狂热崇拜的人类，最终或许都会在其中迷失，变成心灵上的怪物。而他如果走上这条路，势必动摇新世界脆弱的秩序，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易简才风风火火地赶来，一来就加入了吹嘘聂维扬战绩的行列，说得比当事人自己还激动。

而寒江雪则是和在宴会临近结束时才再次出现，依旧是一身清冷，只是衣角被烧了一片。而此前和她一起莫名消失的黎朵带着微笑找到杨无忌，哼着歌和杨无忌牵手，一向温热的手冷得像冰。

杨无忌一边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一边瞳孔地震：“这么高兴，你打赢了？那可是寒江雪！”

“没打赢就不许我高兴啦？”黎朵笑嘻嘻地反问。

杨无忌一瞬间谨慎起来：“我只是好奇你高兴的原因……”

“因为今天放假，我和你在一起呀。”黎朵的笑容依然没变。

“呵。”“切。”“哼。”“啧。”“咳……”四面八方原在聊天的年轻人们纷纷散去，竟然是人均竖着耳朵听半天了。

在他们旁

边，几个孩子笑嘻嘻地对着杨无忌和黎朵指指点点。杨无忌脸色一红就要背过身去，黎朵却大大方方地抓住他，堂而皇之地对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

宴会后，孩子们被罗素赶去睡觉。

令人意外的是，聂维扬熟识的众人——梁振端、贺康、向烽、易简、寒江雪、杨无忌、黎朵、白羽、某个戴着墨镜招摇过市的老道士，乃至不太相熟的游烟、几位天文学家以及故市顶尖的学者们，竟然都默契地留了下来，围坐在营地中央点燃的篝火旁。

此刻，整个中州最顶尖的一批头脑和战士，在这守护未来希望的童话营地中，难得地齐聚一堂。

氛围轻松而融洽，众人谈论着日渐好转的形势，分享着各自领域的趣闻。

当向烽和易简聊了几句之后，他们提起聂维扬不久后即将再次远行的事。

梁振端忽然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聂这一走，又不知何时能再聚。”梁振端看着聂维扬，眼中带着祝福，他朗声道：“他要出发，我们这些留在后方的人，也没什么更好的东西送他。

“不如……我们一起给他唱首歌吧？”

梁振端的提议让篝火旁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赞同之声。

“唱哪首？”易简兴致勃勃地问。

有人提议《送别》，但立刻被否决了：“‘今宵别梦寒’？太怅惘了，他是去开路，又不是不回来了！”

又有人提到《萍聚》，贺康摇了摇头：“‘只要我们曾经拥有过’？这调子……听起来像是咱们以后就见不着他了似的。不吉利。”

最终，还是见多识广的梁振端拍了板：“就《友谊地久天长》吧！曲调大家都熟，词也合适——‘友谊万岁’！”

这个决定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

坐在梁振端身边的游烟清了清嗓子，喉咙流淌出空灵而富有感染力的歌声，众人随之轻声应和。没有华丽的编排，只有真挚的情谊在旋律中流淌：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

心中能不怀想，

旧日朋友岂能相忘，

友谊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