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在我的主场，你没有机会！

钱院士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远的脸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钱老，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王教授也放下了筷子，冷冷地看着高远。

“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这顿饭，我们吃完了。告辞！”

说完，几位老教授同时站起身，看都不再看高远一眼，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高远彻底傻了。

他耗费巨资，精心准备的“鸿门宴”，他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糖衣炮弹”。

竟然，就这么被人弃之如敝履？

这不科学！

“站住！”

高远恼羞成怒，厉声喝道。

“钱学海！王志刚！你们别给脸不要脸！”

他连敬称都省了，直呼其名。

“你们真以为，跟着那个姓李的，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告诉你们！‘盘古’项目，死定了！”

“电子工业部，已经决定，将‘蝶窗’系统，作为我们国家唯一的官方指定操作系统！”

“你们现在搞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垃圾！全都要被淘汰！”

“你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要是执迷不悟，等项目下马，你们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以为，这番威胁，能让几位教授回心转意。

然而，走到门口的钱院士，只是回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夏虫，不可语冰。”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高远一个人，在空旷奢华的宴会厅里，气得浑身发抖。

他将桌上的名贵餐具，一把扫到地上。

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响彻整个大厅。

“好！好！好！”

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倒要看看，等‘盘古’被我们踩在脚下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电子工业部那位“盟友”的号码。

“刘司长，是我，高远。”

“对，那几个老家伙，不识抬举。”

“看来，我们得用B计划了。”

“明天，立刻组织一场专家评审会！不，是技术演示会！”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从‘巨硬’总部请来的网络安全专家，介绍给他们认识！”

“我要让那个姓李的，和他那个可笑的‘盘古’，一起，身败名裂！”

……

挖墙脚失败的消息，李卫国很快就知道了。

他只是笑了笑，毫不意外。

“看来，鱼儿，要主动咬钩了。”

他继续埋头于“盘古”内核代码的编写中。

又过了一天。

一封盖着电子工业部公章的函件，送到了西郊计算机研究所。

函件的内容，是邀请“盘古”项目组，参加明天上午，在电子工业部召开的“国产操作系统技术发展与安全评估”闭门演示会。

函件中“特别提到”，为了促进中美技术交流，他们特意邀请了白鹰联邦“巨硬”公司的首席技术代表——史密斯先生，以及其团队，一同参加。

会议的最后一个议程，是“网络安全攻防演练”。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孙教授拿着函件，找到了正在办公室里闭目养神的李卫国。

“卫国，他们来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点。”

李卫国睁开眼睛，眼神清明，没有一丝困意。

这几天，他几乎没怎么合眼，带领着内核小组，已经完成了“盘古”系统最核心的进程调度和内存管理模块。

虽然整个系统还很粗糙，但已经具备了运行基本程序的能力。

“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当众羞辱我们！”孙教授忧心忡忡，“我听说，那个史密斯，不仅是技术代表，还是白鹰联邦有名的黑客，号称‘攻破一切的幽灵’！”

“我们的‘盘古’，现在还是个半成品，到处都是漏洞，怎么经得起他折腾？”

“这不是把脸伸过去，让人家打吗？”

李卫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孙教授，谁说，我们要用‘盘古’去跟他玩了？”

孙教授一愣：“那我们用什么？”

李卫国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天空。

“孙教授，你知道，最好的防守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进攻。”

李卫国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是把战场，开辟到敌人的阵地上去。”

“他想攻破我的系统？”

“我要让他的系统，在我面前，连底裤都不剩！”

……

第二天上午，电子工业部，最大的会议室。

气氛，剑拔弩张。

会议室的一边，坐着以李卫国、孙教授、钱院士为首的“盘古”项目组。

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沉默不语。

看起来，就像一群即将被公开处刑的犯人。

另一边，则坐着以高远、刘司长，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白鹰人为首的“巨硬”阵营。

他们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那个金发碧眼的白鹰人，就是“巨硬”的首席技术代表，史密斯。

他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傲慢的眼神，打量着对面的龙国人，嘴角噙着一丝轻蔑的微笑。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演示会。

这是一场，文明对野蛮的审判。

他身旁，还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他就是高远花重金请来的网络安全专家，代号“幻影”的杰克。

会议开始。

刘司长先是发表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讲话，强调了“开放合作”和“引进先进技术”的重要性。

然后，高远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把“蝶窗”系统吹得天花乱坠，称其为“人类科技的结晶”、“开启信息时代的钥匙”。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含沙射影地贬低所谓的“闭门造车”和“重复发明轮子”的行为。

“……各位领导，各位专家，我们必须认识到，技术是有代差的！”

“我们不能用情怀，去对抗科学规律！”

“放着成熟、先进、而且免费的康庄大道不走，非要去走那条充满荆棘的羊肠小道，这是对国家资源和人民信任的极大不负责任！”

他的话，说得慷慨激昂，矛头直指对面的李卫国。

李卫国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甚至还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这种无视，让高远更加愤怒。

他决定，直接进入主题，用最残酷的方式，碾碎对方的尊严。

“好了，废话不多说！”

高远提高了音量。

“下面，就让我们用事实说话！”

“有请我们‘盘古’项目的总设计师，李卫国顾问，来为我们演示一下，他们这几个月‘闭门造车’的伟大成果吧！”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李卫国身上。

李卫国缓缓睁开眼睛。

他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高远。

“我们的系统，还在开发中，没什么好演示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倒是对贵公司的‘蝶窗’系统，很感兴趣。”

“尤其是，对它的‘安全性’。”

高远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李顾问这是想挑战我们‘蝶窗’的安全性？”

“好啊！我非常欢迎！”

他转向身旁的史密斯和杰克。

“史密斯先生，杰克先生，看来，我们的龙国朋友，对你们的技术，很有信心啊！”

史密斯耸了耸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傲慢。

“那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壁垒吧。”

高远笑得更开心了。

“李顾问，既然如此，我们就改一下议程。”

“先由我们的网络安全专家杰克先生，来对你们的‘盘古’系统，进行一次友好的‘安全评估’。”

“然后，也欢迎你，来‘评估’一下我们的‘蝶窗’系统。”

“你，敢吗？”

他死死地盯着李卫…卫国，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慌乱。

但他失望了。

李卫国的脸上，只有平静。

平静得，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可以。”

李卫国缓缓起身，走向了会场中央的演示台。

“不过，我有个建议。”

“两个人轮流来，太浪费时间了。”

“不如……”

李卫国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两个，同时开始。”

“看看，是谁，先攻破对方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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