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斩杀先锋

夜凉如水，残月如钩，清冷的光辉洒在沉寂的白草口。突然，马蹄声如惊雷般划破夜空，由远及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俊峰、凌越、益轩三人，各率一路精锐骑兵，如三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摸向耶律烈的营寨。

“不好了！有情况——！”凄厉的叫喊撕破夜空，值夜辽兵的铜锣被敲得疯狂作响。

“是宋军突袭！快拿兵器！”

睡梦中的辽兵先锋营顿时炸开了锅，惊慌失措的士兵们衣衫不整地从营帐中涌出，手中的弯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着寒光，却难掩他们脸上的慌乱。

“报——王！我们的装甲箭车与火箭炮……都被毁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入中军大帐，声音颤抖，带着绝望。

耶律烈从睡梦中惊醒，酒意瞬间消散大半，他一把抓过床头的弯刀，怒吼道：“慌什么！随我杀出去！”

帐外，火光冲天，宋兵如虎入羊群，辽兵们要么在睡梦中就被割了首级，要么仓促迎战却根本不是对手，只能挥舞着尖刀徒劳抵抗。

“快，护送王撤退！快呀！”谋士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大喊，一把推开惊愣的耶律烈，示意亲兵护驾。

耶律烈的贴身护卫们迅速围成一个圈，将他护在中央，挥舞着长枪大刀，拼命向营外冲杀，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王！不好！我们被彻底包围了！是八大王的‘玄甲卫’王牌营！”

副将目眦欲裂，指着远处飘扬的黑色狼旗，“他们把‘白草口’堵得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话音未落，漫天火箭拖着尾焰呼啸而下，如暴雨般砸进混乱的辽营。“啊——！”

“我的腿！”

“救命啊！”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营帐被点燃，粮草垛轰然坍塌，整个营寨瞬间成了火海炼狱。

“八大王这速度……简直是神兵天降！王，我们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谋士急得满头青筋，几乎要跪下来。

“走？我耶律烈何时惧过？今日非要与他们死战到底！”耶律烈双目赤红，挣脱谋士的手，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就要冲上去。

“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形势不利，我们先撤出去，日后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啊！”谋士满头大汗，死死拉住他。

“怕什么！我大辽勇士……”耶律烈的“士”字还未出口，数不清的箭矢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射来。

“保护王！”护卫们用身体筑成人墙，奋力抵挡。耶律烈在侍卫的拼死护送下，且战且退，刀锋过处，血花迸溅。

眼看就要突破一个薄弱点，杀出重围，然而，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一枚火箭炮精准地砸在他身旁不远处。

火光一闪，气浪掀天。耶律烈和他身边的谋士，连同几名贴身护卫，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失去主帅的辽兵彻底崩溃，抵抗瞬间瓦解。耶律烈带领的这支先锋骑兵队，几乎全军覆灭，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残兵，垂头丧气地放下了武器，沦为俘虏。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俊峰、凌越、益轩三人一身征尘，单膝跪在八王爷赵元俨面前。

“王爷，”俊峰双手抱拳，声音带着鏖战的沙哑，

“我军已当场歼灭辽国北路先锋耶律烈及其军师，俘获辽兵三百余人，缴获粮草辎重无数。”

赵元俨一身银甲，立在土坡上望着远处硝烟未散的战场，眼神锐利如鹰：“耶律浩然此刻该收到消息了。传我令，全军立刻开拔雁门关，半日内必须抵达！”他转身指向沙盘，指尖在地图上划出精准的弧线，“四路大军正面列阵迎敌，三路伏兵藏于两侧山谷，待敌军过半，骑兵营从左翼包抄，弓箭营断其后路……”

“好一个绝妙的部署！”帐下将领们看得目瞪口呆，低声惊叹，“八王爷不愧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天才！此计定能重创辽军！”

此时，左路将军墨尘帐外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将军，属下琪瑞界越，愿往高粱河打探敌情！”

士官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小兵甲胄的身影跪在帐外，正是不久前因过失被贬为末等兵的琪瑞。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与琪瑞自幼追随王爷，深知这位昔日比自己官阶还高的同僚此刻的戴罪立功之心，当即沉声道：

“准！务必小心！”

与此同时，辽军主帅营帐内，耶律浩然猛地将手中狼毫掷在案上，墨汁溅得军报一片狼藉。

“什么？烈，被宋军杀了？先锋营全军覆没？”

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传令兵，指节捏得发白。这个耶律烈，是他那位权倾朝野的生父的嫡子，自幼便仗着身份欺辱他这个“私生子”。

可如今，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竟成了宋军的刀下鬼——大辽王室宗亲、堂堂先锋王，竟落得如此下场！

“烈的身手在辽国也是顶尖，谁能杀他？”

“据逃回的伤兵说，烈王子先是遇上八大王的‘玄甲卫’护卫队长白熠，被打伤，而后宋军深夜突袭白草口……”

“八大王……”耶律浩然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好，好得很！传令下去，大军加速前进，两日后，雁门关外，本王倒要亲自会会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雁门关外，宋军大营连绵十里。赵元俨在中军帐与将领们推演战局，飞燕一身男装，站在内帐外，看着兵士们扛着滚石、架设弩箭，急得直搓手。

“公子！”

“龙公子！”

轩一、流云、白熠三位护卫同时围了上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王爷吩咐了，您须留在中军帐，这里最安全。”

“可我也想帮忙……”飞燕咬着唇

，眼中满是恳切。

轩一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模样，无奈地扶额：“小姐，您乖乖留在帐中，不给王爷添乱，就是帮最大的忙了。”

白熠拱手道：“龙公子，王爷特意吩咐过，请您务必留在帐中，这样王爷才能专心部署军务，无后顾之忧。”

“大家都在为战事忙碌，我也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飞燕的声音低了下去，想到赵元俨在前方运筹帷幄，自己却只能坐享其成，心中一阵失落，刚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呀，我不能再给他增添麻烦了。”她默默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营帐。

夜色渐深，赵元俨处理完军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内帐。烛光摇曳，映照着飞燕绝美的容颜，她眼眶微红，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飞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赵元俨心中一紧，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没，没有……”飞燕连忙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还说没有，眼睛都红了。”赵元俨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语气温柔至极，“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好吗？”

“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飞燕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大家都在为战事忙碌，而我却只能待在这里无所事事，我……我是你的累赘！”

“飞燕，不许这么说！”赵元俨打断她，眼神坚定而认真，“你从不是我的累赘。你安全地待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是我最强的精神支柱，怎么会是累赘呢？”

他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忘了你答应我的吗？要好好地待在我身边。你安全，我才能安心，才能平安。”

飞燕看着他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可我心里好难受，”飞燕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就不会有这场战争，士兵们也就不会受伤……我真的很想做些什么……王爷，我真的可以为战士们做一些事情的，我不怕苦……”

赵元俨心中一软，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声道：“傻丫头，辽国的狼子野心，从来就没有消失过。他们觊觎我大宋的疆土与财富，南下之心早已有之。宋辽一战，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即便没有你，这场战争也迟早会爆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霸道而坚定，“但耶律璟想娶你，那绝无可能！即使战死，我赵元俨也绝不答应！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从我身边抢走！”

他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飞燕，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留在我身边。你平平安安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知道吗？”

飞燕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占有欲，心中的委屈与自责渐渐消散，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将头埋进他温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