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数据，代码和病毒

酒馆的角落内。

顾铭满脸凝重，当他听完赵楠这个当事人的叙述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

“我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中间发生什么事，我一点意识也没有。”赵楠摊摊手无奈地说。

“看来，之前你原本打算吞食的那个黑泥小球，有部分残留在你的体内，那个家伙还一度控制了你的身体。”顾铭说出这个结论的时候，语气中有些不太肯定。

“是的。”赵楠没有露出意外之色，反而赞同道：“我早就有那种觉悟，波雅说过，当时我的额头上出现过那只魔眼，跟巨龙那种血祭魔法阵上面的魔眼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赵楠摸了摸额头，想到自己体内莫名其妙多了一种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种东西又可以控制自己，赵楠心里就一阵发毛。

“巨龙血祭提炼的黑泥，红名玩家屠杀NPC和玩家后得到的BUG能力，他们为的都是获得那种神秘的力量。他们一个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一个却是和我们一样的外来者。二者的目的相同，做法却殊途同归，都是为了获得那种古怪的黑泥。”顾铭喃喃地道。

“对了，我回人族的几天时间，接触过生命之树教会的人。”赵楠说着，然后拉出系统背包，把一本书拿出来。这本书上面刻满咒文，中间的位置有一棵巨树形态的图案，散发出古朴悠久的气息。

“咦，这不是尼古拉先生的书？”波茨妮雅一直坐在赵楠旁边，发现这本书十分熟悉，忍不住问。

“是的。”赵楠点头应道。

这是尼古拉之前给赵楠看的书籍，赵楠觉得有用，所以后来静悄悄跟他要来了。赵楠把书本翻开到关于造化结晶介绍的部分，给顾铭指出道：“这东西也是黑泥的某种形态。”

顾铭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晶石，这个晶石呈六边形立方体，颜色深黑。

“造化结晶？”

“没错，根据那个叫尼古拉的NPC说，黑泥全称叫黑暗之泥，巨龙则称呼它做污秽之泥，生命之树教会好像也出于某种目的，需要把它们封印成这种造化结晶。”赵楠顿了顿，然后露出一副神秘之色，接着说：“这东西跟巨龙online的世界关系密切，你猜是什么关系？”

“不用猜了，接下去说吧。”顾铭知道赵楠还没说完，所以双手环抱，一副等他说完的表情。

赵楠觉得一阵无趣，只好娓娓而道，把尼古拉当初跟他说的照搬出来。

“据尼古拉那个老头说过，在创世学说里面有提及，这个艾德拉斯大陆在被创造出来之前，是从一个叫黑暗之源的原点，这些黑暗之泥，就是那个原点爆发后产生的，也是构成这个世界的基本单位。”

“也就是说，这个创世学说就是巨龙online的故事背景？如果黑暗之泥是这个构成世界的基本单位，那么巨龙要提炼这种物质，是为了毁灭世界？”顾铭沉吟道。

“天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赵楠翻了翻白眼，然后说：“不过，红名玩家的BUG能力来源现在也有头绪了，他们屠杀那么多NPC，目的也是为了这个东西。”

“黑暗之源？构成世界的基本单位？……”顾铭把这两个词语反复说了几遍，然后道：“不如换个说法吧，巨龙online毕竟是一个游戏世界，如果把这个游戏世界看成是一个巨大的数据库，那么黑暗之泥就是构成这个数据库的基本代码，掌握这些代码就可以一定程度上获得BUG能力，不，应该不叫BUG能力……”

说到这里，顾铭突然眼前一亮，继续道：“那些红名玩家获得不是BUG，而是这个游戏世界本身的游戏权限，GM的权限？”

“啊？”赵楠被顾铭这个推断吓了一跳，问：“GM权限？不可能吧？格鲁达会这么笨让权限开放出来吗？”

“如果不是他主动开放呢？”顾铭突然看着赵楠，道：“我是这样猜想的，假设格鲁达也不能完全控制这个世界，试想一下，红名玩家的出现本身就有问题，BUG能力这种几乎无解的能力，一定会破坏游戏平衡。格鲁达如果作为GM，他会不知道？按道理，他应该不会放任红名玩家那些人任意妄为。他既然没有理会，这说明一个问题，他……根本没有这个巨龙online世界的完整权限，所以想管也管不了。”

“等等，如果红名玩家里面，其中一个就是格鲁达呢？”赵楠却反驳道。

“如果这样的话，更加能证明我的推断。”顾铭面无表情地说：“格鲁达为了夺取这个世界完整的GM权限，所以煽动一些嗜杀的玩家帮他收集黑泥，也就是代码，只要掌握的代码越多，GM权限就越完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赵楠满脸困惑道。

“这些毕竟是我的推测，其实你可以不必理会。”顾铭最后添上一句。

“真是的，说了这么多可以当废话吗？”赵楠撇撇嘴道，虽然他没有完全认同顾铭的推测，但他的推断至少符合现状。

“赵楠，格鲁达的身份至今还是一个谜团，为什么你没有怀疑过我的身份？”顾铭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怀疑你就是格鲁达？”赵楠眨眨眼问。

“是的。”顾铭也大方承认道：“巨龙online现在存活的玩家已经不多了，格鲁达一定在这些人当中，我们身边任何一个人都嫌疑，包括你和……我。”

顾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就这样望着赵楠，而赵楠也没有说话，同样这样看着他。

气氛一度凝结。

波茨妮雅坐在旁边，根本听不明白二人谈话，不过见气氛突然紧张，不禁有些担心地看着赵楠。

“哈哈……”

忽地，赵楠仰头大笑起来，他靠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道：“说真的，顾铭，谁是格鲁达这个重要吗？我有时候在想，这个死亡游戏玩了那么久，能活着的，还有不能活着的，大家目的和初衷估计也逐渐改变了。像我这种没有大志的人，或许就是一心想着如何安全脱离这个世界回到现实。那些红名玩家，他们似乎想夺取这个游戏的GM权限，而你……好像也目的不纯啊。”

顾铭冷硬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道：“说得不错，其实谁是格鲁达根本不重要，待过些日子，这个人很快就会自动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赵楠对谁是GM根本没兴趣，他更关心自己的状况，问：“说起来，我体内有那种黑泥没问题吧？那种东西可以控制我的身体，说不定哪一天我会发疯杀掉你们的，说起来也奇怪，巨龙和红名玩家吸收黑泥后分别获得那么强大的力量，而我吸收后却被控制了，这是闹哪样？”

顾铭一面认真地看着赵楠，半响，他开口道：“刚才我说过，把这个世界看作一个庞大的数据库，如果黑泥是基本代码，那么，控制你身体的东西，很可能就是外来的病毒……”

“病毒？”赵楠一脸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