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连系统都无法支配的虚空之界

但天上的灰色光团扩散到有里许大小的时候，小哈才重新幻化成人形落在地上，此时她的脸色相当苍白，头上代表魔法阵的蓝条都消耗了1/3有多。

“快进去吧，破界之门在没有人主持的情况下，会很快关闭的，以前跟老金一起弄的时候比较轻松，现在只有本王一个人吃力多了。”小哈落在沙罗的肩头上坐着然后道。

赵楠点了点头，立刻招呼大家一起变成半龙形态，至于沙罗则展开天使之翼，克劳恩直接斗气御空。波茨妮雅因为是化形的圣光幼龙，同样可以在背后弹出一对金色肉翼。

“大家集中在一起。”

根据小哈之前叮嘱的要求，大家在往破界之门飞进去的时候，互相靠近成一团，等小哈吟唱一段咒语后，一个赤色的光罩便把大家笼罩在其中。

“我们的目的地是深渊59层的暗灵之渊，所以穿过破界之门后，有一段距离会在虚空界漂流，那个地方的空间风暴可不是开玩笑，就算是本王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也会顶不住，所以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大家都不要离开这个光罩。”小哈再次叮嘱道。

大家齐齐嗯了一声，然后保持队形飞入那个巨大的灰色光团里面，当大家都进入了破界之门后，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片奇黑无比的世界。

没有一丝光线，分不清上下左右，仿佛置身于外太空当中。

赵楠还没时间发出感叹，耳边却突然传来大家一阵惊呼声，不止他们，连赵楠也突然发现，原本好好的半龙形态突然解除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掉出那个赤色护罩，跌入万劫不复的黑暗虚空里面。

幸好小哈的动作快，一阵嘹亮的龙鸣发出，变成了赤色巨龙，把下坠的大家重新接住。小哈嗡嗡的声音响起，“你们怎么搞，不是让你们不要大意吗？”

“我也不想，但半龙形态不知怎的就解除了。”赵楠坐起身来，有些茫然地抓了抓头发。

“是啊，怎么突然解除了？”许善也一脸迷惑。

“啊？许善，你头上的名字？”忽地，刘忻美发出一声尖叫指着许善头顶喊道，“你……你头上的名字不见了。”

许善吓了一跳，连忙抬头看了一下，果然不见自己的名字，再看刘忻美的时候，许善也脸色难看道，“忻美，你的名字也不在？”

其实不止刘忻美和许善，赵楠和范子妤的名字同样消失了，不复存在，除此之外，赵楠还发现，小哈，克劳恩，沙罗和波茨妮雅头上的名字也不见了。

“怎会这样？”看到此情景，赵楠不禁觉得有些熟悉，头上没有名字，除了GM权限可以特意隐藏外，就只有超出系统支配范围才会发生。

好比赵楠首次真理觉醒的时候，曾经在黑之月超出过系统支配范围，头上也曾经失去过名字和玩家属性。

“等等，失去玩家属性？”赵楠心里暗呼不妙，正想拉开人物界面看一下，结果伸手往下一拉，竟然没有拉出系统菜单。

搞毛？失灵？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试了一下，结果也是一样，不管上拉也好下拉也好，系统菜单就是唤不出来。

“楠，发生什么事了？”波茨妮雅来到赵楠身边柔声问道。

“估计有麻烦事发生了。”赵楠露出一丝苦笑，他握了一下拳头，感应到原本一身来自玩家属性的力量消失不见了，那种感觉，跟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一样。

赵楠，还有大家，竟然在这时候重新变回一个普通人。

“怎会这样，我施放不了魔法。”

“我也是，技能也启动不了。”

“感觉浑身无力。”

许善，刘忻美和范子妤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都感到一阵不知所措。人在习惯了获得强大力量之后，在失去的时候，往往都会表现出茫然和焦虑。

当大家奇怪着怎会突然失去力量的时候，原本背着大家的小哈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笑声，“哈哈……”

不好，这家伙该不会想？

赵楠心里一颤，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大喊，“大家快跑！”说罢，第一时间带着波茨妮雅从小哈的背上跳了下去。

其他人的动作也不慢，纷纷从小哈的背上跳落下来，就在这一瞬间，小哈身上泛起一股赤色的火焰，化成一团火云一卷，把大家包裹在黑色虚空当中。

“好热啊！”

没有了系统的修正作用，小哈身上的火焰散发出惊人的温度，大家感觉都要被烤熟了。

失去力量的赵楠爬在波茨妮雅的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化成火云的小哈，“小鬼，你要在这个时候反水吗？”

“哈哈，反水？”火云中传出小哈不屑的冷哼，道：“本王从来没想过要臣服于你们这些不死族，本王是赤之龙王哈里奥托，是龙族至尊。”

“赵楠究竟发生什么事？小哈不是你的契约龙仆吗？”范子妤正被沙罗抱着，同样有些迷惑地看着赵楠。

“是啊，发生什么事了？”

“赵哥？”

刘忻美和许善被克劳恩左右夹在腰间，小哈身上发出的炽热温度让他们感觉非常难受。

“这恶龙一开始是假装投降？”克劳恩沉声道。

“不是这样的。”赵楠摇了摇头，苦笑道：“我真的算漏了，想不到破界之门后边的虚空界竟然是一个连系统都无法支配的地方，我们玩家的力量，本身就来源于巨龙online的系统，没有系统的支配，我们也谈不上是巨龙online的玩家了，因为我们已经超出了游戏的服务区。”

“超出了游戏的服务区？”

众人大惊，那边的小哈却哈哈笑道，“虽然本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本王可是清晰感觉到了，那种束缚着本王的神秘力量不见了，现在……就等本王一雪前耻吧。”

失去缰绳的野马尚且不好惹，何况是失去束缚的恶龙之王？

小哈，不，哈里奥托大吼一声，在火云中探出巨大的脑袋，往众人喷出一股恐怖的龙息。

“小心！”

现在还有能力战斗的人只有克劳恩和沙罗而已，面对扑脸而来的高温龙息，二人大喝一声抵挡在最前面。

沙罗把范子妤背着，然后双手一摸，一面银色盾牌顶着前面，把龙息挡住，至于克劳恩，则把许善和刘忻美单手夹在一边，然后用剩余一只手挥动伽轮魔剑，一道同样火红色的斗气锃一声激射出去。

轰！

斗气率先撞上龙息，不过力量级差太远了，那斗气紧紧颤动了几下，便发出一声哀鸣溃散，直接落在沙罗的盾牌上面。

轰轰轰！

沙罗满头大汗地咬牙输入圣力，维持着盾牌，大概抵挡了一刻的时间，盾牌碎裂，恐怖的龙息也失散了。

不过全力抵挡完龙息后的沙罗，已经浑身无力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了。

“哼，奴隶，你感反我吗？”哈里奥托冷哼一声，突然低声吟唱了一段咒语，原本锁在沙罗玉颈处的龙奴锁突然闪过一阵红光。

“啊！”沙罗发出一声惨叫，突然把背上的范子妤甩了出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唯一可以保持飞行的波茨妮雅和克劳恩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开着范子妤堕入虚空界的黑暗当中。

“子妤姐！”刘忻美看着范子妤被黑暗吞噬，不禁哭出了出来，这些日子相处，二人早已经情同姐妹，想不到刚才还好好的人，眼下就阴阳相隔了。

赵楠也叹息一声，有些阴沉地看着火云中的哈里奥托，只见哈里奥托吟唱完那段咒语后，沙罗仿佛失去了灵魂一样，木然地飞到了它的身边。

“原来如此，哈里奥托的龙奴锁并非系统支配的力量，所以它可以在这个虚空界使用，这下麻烦了，连天使都站到了邪恶一边吗？”赵楠自嘲道。

“楠，为什么会这样的，大家为什么会自相残杀？”波茨妮雅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她跟小哈相处的时间不长，不明白明明是伙伴的她为什么会突然背叛。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赵楠冲波茨妮雅说道，“快走吧，以后再跟你解释。”

波茨妮雅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扑打背后的金色肉翼往一个方向飞走，波茨妮雅所转身的圣光龙族，并非完全来自系统支配的力量，所以即使脱离了系统，却依旧可以活动自如。

克劳恩也是一样，他夹着许善和刘忻美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跟上波茨妮雅，五人眨眼就飞出了一段距离。

火云中的哈里奥托仿佛不着急去追，它金色的瞳孔一转，盯着四周围虚空一片的黑色世界，只见没有尽头的黑色空间里面，不时有一条条的白色裂痕闪过，那是虚空界特有的时空裂缝，一旦哈里奥托自己碰上，也不好脱险。

幸好这里只是破界之门的入口而已，空间风暴应该没那么快形成，要在这里解决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哈里奥托身上的火云一闪，一个闪动往赵楠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至于作为龙奴的沙罗，同样面无表情银光一闪，跟着哈里奥托所化的火云身后。

虽然波茨妮雅已经全力飞行了，但毕竟只是刚刚出身的幼龙，力量还很有限，加上系统的修正作用不见了，一众久违的疲累感很快就蔓延到她的全身。

“楠，怎么办？”

看见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火云已经近在咫尺了，波茨妮雅焦急地喊着赵楠的名字。

赵楠也十分焦急啊，但现在连唯一的依靠都没有了，没有系统支配的玩家属性，赵楠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先生，你带他们离开，我去挡住这恶龙。”一边的克劳恩突然飞过来，把许善和刘忻美交到了波茨妮雅手上。

虽然背着赵楠，手里还夹着许善和刘忻美，不过波茨妮雅还勉强可以飞行，但唯一让赵楠焦急的是克劳恩的安全。

“笨蛋，你一个人怎可能挡住它？”

“先生，就算克劳恩报答你把我从血狱里救出来吧。”克劳恩背对着赵楠说了这样一句，然后往哈里奥托追过来的方向飞回去。

“蠢材，我的恩情你早就还完了，一开始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走到这里。”看着克劳恩使出了火神神威，化成火焰巨人跟哈里奥托激战在一起，赵楠心里十分难受。

“楠！”波茨妮雅喊了赵楠一声。

“赵哥，我们？”许善也很难受，克劳恩带着大家在龙渊之域刷怪练级打BOSS，没有他这个强力NPC，大家的实力不会提升得这快，更加没可能活到现在。

“呜呜……”刘忻美只是一个劲儿流泪，已经说不出话了。

“走吧。”赵楠淡淡地说了一样一句，示意波茨妮雅离开。

波茨妮雅黯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扇动金色的翅膀飞走，周围都是一片黑暗，根本分不清楚方向，她也只能够凭着感觉，带着赵楠三人往前飞而已。

……

战斗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在克劳恩全力施展的情况下，他竟然把赤之龙王哈里奥托拖住了十分钟。

此时，克劳恩浑身冒烟被哈里奥托抓在龙爪里，只剩下一口气。

哈里奥托目光一转，赵楠等人已经不见踪影了，不过它没有去追的打算。这里是虚空界，每一处都有时空裂缝出现，莫说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就算是全盛时期，如果不及时离开虚空界，也活不久。

“哼，没有死在本王的龙息下，也算是你们走运。”

哈里奥托冷哼一声，龙爪跟着用力收紧，正要把已经半死的克劳恩捏成了肉酱，就在这个时候，虚空中突然出现一阵闷响，哈里奥托脸色一变，龙爪一松，克劳恩便坠入底下的黑暗世界当中。

没时间管克劳恩的生死了，强大如哈里奥托此时也紧张地打量着前方发出闷响的地方，只见哪里浮现出大量的白色裂痕，并且成片成片的浮现出来，仿佛把这个黑色的世界撕开一样。

“呲，因为在这里战斗，所以提前诱发了这里的空间风暴吗？也罢，本王也是时候回去了。”

哈里奥托冷哼一声，身上再次被火焰覆盖，然后往破界之门打开的地方飞回去，因为破界之门是它打开的，所以回去的路也只有它认得。

沙罗自然也如扯线木偶一样，如影随形跟着哈里奥托的身影一起离开，空旷的黑色世界，很快便被潮水般的白色裂痕所覆盖。

与此同时。

赵楠他们这边也碰上了这种空间风暴，波茨妮雅已经坚持了很久了，她使劲全身的力气去躲避那些噬人的空间裂缝，但因为身上带着的人实在太多了，此时的波茨妮雅已经累得快没法保持飞行的身形了。

“波雅，你把我们放下吧，哈里奥托之前跟我说过，破界之门打开后，穿越的位面是固定的，你自己继续往前飞，应该可以离开这里。”赵楠挂在波茨妮雅身上突然说道。

看见她大汗淋漓的样子，赵楠有些心疼的同时也明白，再这样下去，大家只会抱着一起被空间风暴绞碎。

“是啊，波雅姐姐，放开我们吧，你自己一个人还有能力逃跑，带着我们只会是负累。”刘忻美同样泪流满面道。

“没错，有一个人活着也好过全军覆没。”许善被夹在另一边同样说道。

赵楠点了点头，正要松开手，却感到手臂上传来了一股久违的痛感，赵楠吃惊地看着波茨妮雅，只见她紧紧地咬住了赵楠的手臂，不让赵楠松手。

“波雅？”赵楠心里一凛，连忙重新扭住她的肩头。

“傻瓜，我们这么难得才重逢，你就这样放弃吗？”感觉到赵楠重新把自己扭着的时候，波茨妮雅才松开口，她双眼通红，流着泪道。

赵楠感动的同时暗骂了自己是蠢材，心里想如果这样轻易放弃，的确会对不起波茨妮雅。想到这里，赵楠用力地再把波茨妮雅抱紧，伏在波茨妮雅的耳边边上呢喃道：“这次，换波雅你保护我了。”

“嗯！”波茨妮雅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绕开那些时空裂缝继续往前飞。

被波茨妮雅夹在腋下的许善和刘忻美也跟着相视一笑。

……

虽然大家没有放弃希望，但现实终归是残酷的，随着继续前进，前面出现的时空裂缝越来越多，这些时空裂缝有的只有丈许大小，有点长达里许，而且忽隐忽现，简直变化多端，波茨妮雅能够坚持到现在，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但是，奇迹不会持续的发生。

“啊！”

蓦地，一条小型的时空裂缝出现在波茨妮雅的左边，筋疲力尽的波茨妮雅因为无法闪躲，左边的金色肉翼被这时空裂缝扫中，一道血箭飙出，左翼便被平滑地抹掉了一截。

失去平衡的波茨妮雅无法再次保持飞行了，身体一歪便和大家一起往下坠落。

下边，是无数时空裂缝构成的风暴区。

完了吗？

看着越来越近的空间风暴，赵楠心里闪过一丝绝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着波茨妮雅。

不过，就在赵楠闭上眼睛的瞬间，他的后劲处，突然冒出一根根黑色线条，这些线条飞快地在空中勾勒呈现，聚集成一个黑色小人。

噗！

黑色小人的脸孔中间裂开，骨碌一转露出一只魔眼，然后盯着正在急速下降的赵楠等人，嗖一声飞过去。

卷七 天界诸神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