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笑看当年尽虚名

冰冷的三尖两刃枪，透体而过，伴随着的，是同样低沉的话语。

偷袭者自认为这一击把握的时间刚刚好，早一分则太过，晚一分则太迟，正好是古临渊击杀璀璨星空，放松戒备的一刹那。他自信即使是自己在那个时刻，也逃脱不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古临渊却毫不畏惧，或者说，丝毫不受影响。

被贯穿的身体忽然散成一股浓密的黑烟，扭曲几下，在枪杆旁边再次出现，又是一个完好无缺的杯酒临风！

阴罗披风，阴魂成就。佩戴者虚化身形，免疫物理攻击，发动攻击则脱离法术。持续时间4秒，夜晚加倍。

“不愧是司空啸风，竟然能躲过去！”偷袭者开口赞扬，完全没有一个偷袭者偷袭失败之后该有的惊奇于沮丧。甚至连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准备都没有，站得稳稳当当，仿佛是武士之间正大光明的挑战。

“司南啊，你当初说我无耻，我咋觉得你的脸皮功夫与日俱增呢。”古临渊躲过一次攻击，脸上笑嘻嘻的也没有被偷袭者该有的恼羞成怒。

被称为司南的男子竟然是一位人族玩家，手中三尖两刃枪隐隐指向古临渊周身要害，但脸上却是风轻云淡，毫无惧色。

“大哥要我问你，当初你退出天外天，是不是跟大嫂有关系？”司南依旧是风雨不惊的表情，但说出来的话令在场还活着的三山五岳一行人，以及万里悲催，先飞的笨鸟都竖起了耳朵。

奸情啊奸情！难道说当年司空啸风跟天外天老大的女人有一腿？没想到这个死人脸的司南张口就爆出来这么大的八卦新闻。

“没有！”古临渊眼角余光扫到正在奋笔疾书的冰冻小虾，立刻做义正言辞状：“我退出天外天跟乱尘女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真的？”

“我像是会说谎话的人么？”古临渊觉得自己的光辉形象被严重诋毁了。

“我临行前大哥跟我说，司空啸风说的话只能信三分之一的三分之一。”司南依旧表情僵硬的陈述事实，无形之中古临渊的形象在冰冻姐妹的心里再次大打折扣。

“八嘎他个姥姥！枉费当年我跟他称兄道弟，离恨天这小子竟然在手下面前这么诋毁我！”古临渊被老熟人揭了底，有些气急败坏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大姐手里有一件法宝，本来在窥视璀璨星空，没想到见到了你。”冰山表情的司南驾起云头，最后道：“她让我带句话给你。”

“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没等着古临渊做出反应，司南已经驾云而去了。

“喵了个咪的，这个疯女人明明就是想要借着剩下的这群人散播绯闻！”古临渊转眼看到幸存的几人都是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恼羞成怒道。

不论三山五岳一行驴友，还是万里悲催与先飞的笨鸟这种后崛起的新秀，古临渊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封住他们的嘴。前者他动不了，后者他有心无力。刚才的众人只看到他召唤出鬼母，两个大规模杀伤性法术横扫全场，杀人无算，好不威风。却不知道刚刚召唤出来的鬼母，每秒钟都要消耗巨量的法力。即使他偷偷吃了一颗恢复法力的药品，仍然只能让鬼母施展了两次凄迷天音，留下了几个幸存者趁着他跟司南交谈的时候逃走了。

没等古临渊想好怎样在冰冻姐妹面前挽回形象，据说正在某家媒体单位工作的冰冻小虾已经飞扑过来，手持话筒，脸上表情狂热的仿佛是默默无闻的狗仔队将国际明星与小蜜捉奸在床。

“请问司空啸风先生，刚才司南先生所说的是否是事实。您退出天外天是否真的是因为插手天外天会长与其女友的生活而被迫出逃？”

“我哩，你从哪拿出来的大葱冒充话筒？”古临渊被险些伸到自己鼻子里的翠绿大葱吓得往后一躲，“我刚才明明否认我退出天外天跟这件事情有关！”

“那请问你如何理解天外天副帮主乱尘女留给你的最后的那句话呢？”冰冻小虾锲而不舍。

“那完全是个人原因，与我退出公会无关。”

“那么你的个人原因又是什么呢？”

“我，三山五岳，你过来管管你妹子！”被逐渐逼近的大葱逼迫到无语的古临渊向记者她哥哥求救。

好在三山五岳对新闻工作没有什么狂热兴趣，连哄带拽的将高喊“记者有自由采访权！”的自家小妹拉到一边。

另一边，万里悲催与先飞的笨鸟纷纷上前见礼。司空啸风当年凶名赫赫，在无数游戏里搅和的天下大乱，后来退出天朝第一大公会后销声匿迹，不知所踪。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能看到这个曾经令无数游戏设计师崩溃的人物，万里悲催与先飞的笨鸟连忙上前表达自己对游戏搅局派前辈的敬意。

比起在乱战之中已经暴露门派的万里悲催，古临渊反倒是更加注意到一身火红的先飞的笨鸟。最重要的是，先飞的笨鸟竟然是拜入了火德星君门下的人族玩家。

“我刚出新手村就在长安城遇到了仙缘任务，一路坐下来之后就在长安的火德星君庙里接到了传承任务。我下一步打算找到灵山众佛之一，善游步功德佛，学习他行走未来过去的特殊遁法。”先飞的笨鸟一席话，听的古临渊郁闷无比。

同样都是仙缘任务，为毛先飞的笨鸟就能接到天庭火德星君的传承，而他遇到了大名鼎鼎的太白金星这抠门老头，只给他解释一番门派的发展前景，一毛钱都没留下！

“司空前辈，这莫说你当初是天外天六大战将之一的事情是真的了？你们真的是单凭六个人就单挑了倭岛三百八十四位游戏高手？”冰冻鱼凭空见到了传说中的大高手，比起绯闻来说更关心一些当年的传闻。

“我也想知道你当初是怎么在DND游戏里转职成为时间漫步者的？”这是对速度有极端偏执的先飞的笨鸟。

“赤乐王朝三位副会长被你绑在妓院里公开拍卖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又是怎么逃脱他们五千人的包围的？”这是跟璀璨星空有仇的万里悲催。

“你跟我说说，你偷看快乐家族七魔女洗澡的时候看到的那块红蜘蛛纹身到底是纹在哪里？”这是重色轻友三山五岳。

人都有虚荣心，古临渊当年种种恶劣行径，今日被人一一“称颂”，不由得心情大好。故作淡定状，摆手笑道：“虚名，都是浮云，浮云而已。”

“那你又怎么看待赤色联盟关于你的追杀令？据我所知，除了赤色联盟之外还有二十多家大型公会与百余名个人都发布了关于你的通缉令。”没有老哥看着的冰冻小虾跳出来，给古临渊泼了一盆冷水。

古临渊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僵了一僵，回想起某个挥舞皮鞭的女人，手持法杖的正太，年过百余的萝莉，张牙舞爪的御姐……移民之前在游戏里叱咤风云，惹下的仇家连同公会足以组成一个星际集团军。当年有家里人护着，如今他人在星际移民船上，可在没有人护着了。刚才见到璀璨星空一时炫耀，将自己的马甲报了出来，这一下怕是自己当初隐姓埋名的设想是付诸东流了。

这也就意味着，提升个人实力是无比重要。

“老子当初带俩累赘尚能在赤乐王朝杀个七进七出，如今孑然一身，视他们如土鸡瓦狗，不过尔尔！”古临渊大手一挥，做豪迈状，惹得周围人感慨英雄不老，绿水长流，蓝色小药丸效力持久云云。

不说古临渊如何强撑面子，在人面前慷慨激昂。单说璀璨星空被古临渊挂掉之后，立刻将司空啸风以及其新马甲杯酒临风的情报报告上层，与此同时，参与围杀BOSS的幸存玩家退出游戏后立刻将自己在现场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一番之后，发布到游戏官方论坛上，起名为《大哥的女人碰不得——司空啸风离开天外天的始终》。

一时间天下震动，无数中小型公会人人自危，论坛灌水区爆发出游戏开服以来最大的讨论浪潮。天外天公会内部也群情涌动，各种纷争在这一导火索的引导下纷纷爆发了出来。

当年大闹天下的司空啸风到底为何事放弃实权高位，重金薪水，一走了之。到底是因为与自己大嫂的不伦之恋，还是当年天外天大佬离恨天横刀夺爱？种种猜想喧嚣尘上，可惜三位当事人都没有出来解释一番的心情。

不论在论坛上以及各个大型公会紧急事件讨论会议上众人是多么群情激动，古临渊现在是放下包袱，一身轻松。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已经脱离天外天，恢复自由身。失去庇护的同时也代表他行事不用思前想后，左顾右盼。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提高实力，以预备将来的种种争端。古临渊决意去花果山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从七大圣那里学到些保命的绝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