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初春

诺汗虽然接近北地，但是其冬天却也并不算得上是漫长。看是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当中发生的变故，还是令人有种座过山车一样的感觉。

最开始的就像乔吉与瓦尔骑士之前担心的那样，那些原本被海盗抢走船只的“原失主”们开始纷纷找上门来。在他们当中有着相对理智一些的商人，愿意用原价大概三到四层的价格赎回自己的船只。

当然难免的还会夹杂着某些自我感觉过度良好的家伙，想用他们那些不知道价值几何的所谓友谊来换取船只。

反倒是那艘价格最高的三桅战舰，图特克尔共和国比没有提出对其的所有权。在派人来确认了克里弗的死亡之后，仅仅是留下了一大笔悬赏的奖金，就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了。对那些有商人建立的国度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带来利润吧！

对于第一种人，博勒姆领当中当然有着专门与商人讨价还价的文官，与他们一厘一毫的进行着拉锯战。虽然之前乔吉口头上说至少要八层的价格，但是这只是在漫天要价罢了。你们认为在那些东躲西藏的杂种们，能够给予自己的舰船们什么像样的保养吗？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不想要好好维护自己吃饭与居住的家伙。而是他们不具备提供良好保养所需的外在条件。再加上劫掠过程当中比如出现的各种损伤，被博勒姆领缴获的这批船的状态就算是去掉了新伤之后，都说不上有多好。就算要出售，它们也得现在莫尔比韩港的船坞当中先呆上很长一段时间。

包括用麻絮和焦油填塞密封漏水的甲板，检查修补风帆，修缮船上的主要结构——如床板。还有就是把醋与硫磺洒在一同烧红的煤炭上，用这种原始的烟熏方法来对船舱进行消毒。最为重要的是清理蛀蚀在船底的那一些海洋生物。这对于帆船而言是相当重要的一项修复工作。除了那一艘船底包裹着薄铜板的三桅战舰之外。

与商会的拉锯战大概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毕竟对方也不是可以无限的消耗人力还有时间在这一个问题上面的。其中的五艘武装商船以原价6层的价格被商会回收，当然还要在加上一笔并不算多的修缮费用。

至于那些明显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的几家贵族公子哥。经过了第一次不欢而散见面之后，按照乔吉的命令，领地当中的文官们，就把那些家伙给晾在一边了。

根据瓦尔骑士提供的情报来看，这几位表现的飞扬跋扈的家伙。他们的家族对于博勒姆领根本就够不上任何的威胁。基本上可以说，都是些默默无闻的家伙。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上当土霸王当惯，还以为到哪里都可以抖威风呢！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现实比小说更神奇。

在这样冷处理了之后，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依靠闹事等非常规手段来到达目的。可惜统统的都被博勒姆领当中的骑士们给镇压了。

耗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之后，最终从这些家伙身上居然获得了比商会还要高的收益。当然同时收获的，还有他们敌视的目光。不过有时候被人瞪上几眼又不会少两块肉，相对获得的利益而言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同时就像瓦尔骑士说的那样他们的家族不足为虑。反倒是那几家一开始就进行谈判的商会背后的势力更加强大。难道这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吗？

至于图特克尔共和国来使的表现，充分的体现了什么叫做狗大户。对他们而言杀死夺取自己舰船的海盗，远比那艘三桅战舰本身更加的重要。这种完全不差钱的举动，让就连远在勃兰登堡的乔吉都有种要喊“土豪，我们做朋友吧！”的冲动。

当然除了那艘三桅战舰之外，还有着两艘舰船的原主人和其的家族，早就消失在茫茫人海当中了。乔吉也就勉为其难的把它们收为己用了。正好博了姆领的海运上还有着一定的缺口，一下子多出了十艘船是养不起，但是两艘却是恰到好处的弥补了不足。

之后的三个多月的时间当中，莫尔比韩港的船坞都处在满负荷运转的状态之下。毕竟薄勒姆领这方面的积累可以说是严重不足，最为重要的工匠就算得到了原先海盗当中的那一部分补充，却仍旧是给人一种僧多粥少的感觉。即使是那三艘没有出售的船只的大修被暂时搁置的前提之下，莫尔比韩港的船坞也无法对来港的商船进行任何维护了。

在战后的十三天，码头上的防撞板被安装完毕。这使得之前只能够小心翼翼的靠岸的船只们的速度快上了不少。码头的效率似乎也有着略微的提升。但是最为关键的起重机，直到战后第19天才能够正常的投入运转当中。这期间莫尔比韩港的货物吞吐量，大约只有之前最高峰的三层左右。

虽然这严重的影响了莫尔比韩港所带来的收益，但是在岩壁上悬挂着的那些海盗的尸体，却着实将博勒姆领与莫尔比韩港的名声大大提升了一番。看样子以后即便不是冬季寻找不冻港的原因，将自己的商路节点设在莫尔比韩港的商队将会越来越多。

至于是不是乔吉之前同意赔偿商人部分受损物资的原因所产生的影响更大，还犹未可知。

总之如果不是这一次的遇袭造成了重大的人员伤亡的话，还真的可以说得上是名利双收呢！

而远在诺汗公国与露西亚王国的交界处，这三个月来却一直都是表现出了一幅剑拔弩张的样子。诺汗公国这一方的士兵们日夜的枕戈达旦以防对方可能的突袭。而露西亚王国一边，虽然不断的往边境线上增兵，但却没有做出任何实际的动作。

虽然说泰斯威山脉是诺汗王国与露西亚王国之间的分界线。但是它却不像北方的丘陵那样形成了近似于天险一般的有利地势。在此之间还有着不少相对宽广的谷地或者细长的旷野。

这就使得勃兰登堡那种堵门似的要塞无法在这里使用。即便有着那么多的资金，在此构建出了中世纪版的“马其诺防线”，诺汗公国也凑不出这么多的士兵以充实到防线当中啊！

孟子所言的“虽然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其最主要的用意是希望统治者能够善待平民，而不是这些东西本身并不重要。对于诺汗公国而言，当然有希望在自己与露西亚王国之间有着“山溪之险”啊！只不过天不遂人愿罢了。

这期间两国之间的态势看起来好像愈演愈烈，似乎只要一根导火索就会点燃两个大火药桶的样子。但是在高层方面却都保持着相当的克制，也就是处于战略相持阶段。

如果说原先只有诺汗公国的高层，才知道露西亚王国的野心以及可能的战争威胁的话。那么现在对方那明显的表现，做足了姿态把这种信息传递给了公国当中的所有有识之士。

诺汗的骑士不怕挑战，更不能够忍受威胁。所以公国当中原先那一批垂涎科鲁兹王国土地的贵族们，经此一役理所当然的改变了自己过去的立场。而在乔吉抓到露西亚王国的把柄之后，两国之间那台面之下的谈判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不过这股飓风虽然是乔吉所引起的，但是就目前来看似乎与乔吉之间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最起码在之后长达将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对乔吉的日常生活造成任何的影响。瓦尔骑士那里也没有给他传递任何的消息，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一样。

天气在一天天的变冷，所谓的冬练三九可以说正是时候。可惜现在的乔吉只能够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在户外练习了。无论是希伦还本那些小伙伴们，都不愿意和乔吉一起在雪地当中进行锻炼。

在冬天，天气比较寒冷，气温低，人体受到气温低的影响，就要保存自身的热量，以能够维持生存，这是人体的自身反应，减少运动能够减少消耗热量，从而能够储存更多的热量避免流失，所以在冬天人会变懒，其实和那些冬眠的动物是一个道理，那些冬眠的动物就是为了减少热量的消耗才冬眠的。冬天使人变懒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其他的骑士侍从们虽然也在充足的饮食之下，保持着每天的高强度训练。但是他们都将自己的训练场安置在了楼斗或者坑道的石屋内。当然这也不能够说完全是人类的惰性在作祟，不过既然有着更好的环境的话，大多数人也都觉得没必要故意去受苦的吧！

所以当乔吉在那样没过脚踝的雪地当中腾挪跳跃，手中的长剑有如流虹一般在那漫天的飞雪当中穿梭不息的时候。似乎也有一些流言蜚语在处于勃兰登堡的那些贵族当中流传着。

流传的最多的，似乎是根据乔吉之前在公正之主神殿得到的祝福，而引申开来的一种说法。似乎是说这种祝福属于贫穷祝福的变种，需要在严酷的环境当中迎难而上的苦修，才能保持祝福的长久效果。

当然最有可能放出这种流言的，似乎是对于内情一知半解的希伦了。至于后来传来的乔吉的用沾着冷水的鞭子抽打自身，又或者睡钉板床之类的流言变体。乔吉本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态度，完全不予以理会。不过他的这种消极避战的态度，似乎使得流言有着越发猛烈的趋势。就连格林都开始在话里言中拿这些流言来调侃乔吉了。

至于乔吉这么做的原因，那是因为根据之前得到的东方武学上的记载。在雪天当中练习，有助于流派当中的钢魂流的掌握与提升。虽然现在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乔吉还是坚持不懈的训练着。毕竟是流传了千百年，经过无数人实践过的方法，那么必然有其存在的价值。

“瓦尔骑士您匆匆忙忙把我拉回来有什么事情吗？”正在执勤当中的乔吉被瓦尔骑士连拉带拽的拖到了石屋当中。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瓦尔骑士在乔吉面前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动。

见到瓦尔骑士这么失态的表现，令乔吉都觉得有些惊奇。

得到了瓦尔骑士注意到乔吉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稍微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到：“咳！咳！公国和露西亚王国的谈判结果已经出来了。不过因为是秘约的原因，在特殊契约的保证之下，具体的内容我们不等而知。不过从对我们博勒姆领的奖赏上来看，公国的确是大赚了一笔啊！”

“哦！是什么样的奖赏？”乔吉现在也来了兴致，没有人会对此无动于衷的。特别是连瓦尔骑士都为之动容的奖励。

深吸一口气的瓦尔骑士说到：“是灰木镇！灰木镇从今以后被并入博勒姆领了。”

“领地扩张，居然是领地扩张啊！”乔吉一时之间的兴奋也不亚于瓦尔骑士。

虽然灰木镇刚刚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赐予臣子的。这在诺汗公国近50年来还是头一次有领地扩张呢！其中的功勋之大那是可想而知的了。

虽然乔吉很想现在就回到领地当中，处理起接管方面的事宜。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等待戍边的结束。

冰霜之女艾尔洛斯的舞步在阿普尔思韦特暖流的作用下渐行渐缓，而太阳神培罗经过了一冬的打盹似乎也开始伸展起懒腰来了。

渐渐地，裳禔亚也从那沉睡中苏醒，睁开惺忪的眼睛开始打理起自己那荒废了一季的后花园。那叶早已不是旧日的金黄了，睡过冬天，风霜尽数将它的颜色褪去，密密麻麻的铺满泥地，春天便在夹缝里露着些她羞涩的绿。

千千万万的小生命正在得意洋洋地伸着懒腰，舒展着它们休息了一个冬天的身体，性急的已经早早地探出了他们的小脑袋，嘲笑着那些张牙舞爪却早已外强中干的冰天雪地。

一直追随在艾尔洛斯身边的北风和暴雪开始撤退，北地的港口们依次的慢慢解封。这一切都代表着她权能的消退。冰霜之女艾尔洛斯那最终的圆舞曲即将落幕了，那每年的春分，构成寒冬之剑的坚冰便开始融化滴落，最终只留下一朵精巧的玫瑰。这朵花能将生命、雨露与希望的力量传输给苏醒不久的大地。

霜雪慢慢消融，在积雪融化的山坡下面，清澈的雪水汇成一道涓涓细流，像一条小瀑布，飞落山麓的洼地。

那注入平静无波湖面的瀑布，是颂泉女神艾达丝的欢笑。就像是一位从刚刚封闭已久的环境当中解脱出来。

博勒姆领当中，那参差的屋瓦上，都还留有着几分未化的春雪。放眼望去更还有高戴着白帽的远方诸山，与突立在山岭水畔的那两排抽新枝的乔木，和回流在领地东西南三面的江水凑合在一道，构成了一副初春的景色。

春天的阳光温和地抚慰饱受寒冬折磨的大地，万物从寒冷孤寂的沉睡中渐渐复苏，冰雪消融后的深黑色土地上，被裳禔亚的威能使得那冻土当中的种子萌发出一棵棵嫩绿色的芽苗顽强地挺立在微寒的晨风里，大地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绿色地毯。可惜那地表的阴面还残留着积雪。大地斑斑点点，仿佛一头在牧场垂首吃草的花斑母牛。

一只只嗓音嘹亮的莺鸟欢快地鸣唱着飞翔在蓝天白云之间。从冬眠中苏醒的动物们忍耐火烧火燎的肠胃煎熬，迫不及待地从藏身处奔向广阔的自然天地，贪婪地掠食着所有能填饱它们干瘪的肚子的食物。新鲜的嫩叶，青涩的浆果，肥美的昆虫，还有活力四射充满生机的野兔与麋鹿，它们构成了食物链上一环接一环那稳定的金字塔的基础。

而那原野上开满的雏菊，它就像一位纯洁天真的害羞少女。虽然她不是那种立刻会吸引住人们目光的女子，但是，越仔细看就越能发现她的美丽和优点。这是席拉·佩莉萝尔放下了手中的“橡树之刺”，展现出自己温柔与女性一面的时刻。

博勒姆领的内政官们开始为了新一年的收成而忙碌着。经过与领地里那几位德鲁伊们的讨论和商量后，确定采取正对性强而且行之有效的方法用于今年的春耕。于是积累一定经验的文官们马上开始现场指导起，那些随着气温的升高而活泛起来的农夫们。

同时身为代领主的乔吉，也终于到了返回自己领地的时刻了。这一季发生的事情比之前一年的时间还要多。乔吉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领地当中那堆积如山的文件，还有千头万绪的事物，等着自己回去处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