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主场优势

这一场有着庞大利益驱使的谈判，并不是一次两次的接触就能够搞定的。乔吉在就做好了进行长时间拉锯战的准备。当然这也和他在这方面的时间并不紧迫有着一定的关系——可以说大体上对于特克尔共和国的情况有些猜测之后，占据了主动权的乔吉算得上是稳住了自身的阵脚。

可即便是这样乔吉同样还是没有放弃对于特克尔共和国的情报搜索。现在的这些猜想虽然已经得到了卡特罗尔方面的承认。但是这些猜想毕竟仅仅是一些轮廓模糊的概念，乔吉希望能够掌握确切的情报好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不过没有对外情报部门的乔吉，除了花费大笔的金钱像各个方面的情报与商业组织购买消息之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向领地当中的公正之主教会寻求帮助了，毕竟这个庞大生物有着绝大多数组织都不能够比你的情报优势。

而凭借着与公正之主教会初步建立关系之后，连续几年来的不断捐献与合作。博勒姆领虽然还不是很排的上号，但是乔吉个人的话却是公正之主神殿的一位尊贵合作者。

这有点像是穿越前的VIP用户一样有着较高的‘客户权限’。如果用网游当中的分类的话，乔吉现在公正之主教会诺汗教区的声望已经达到崇敬，在整个教会当中也已经达到了尊敬级别。

所以很多原本不对外开放的服务乔吉现在也已经能够接触到了。而他现在正在博勒姆领当中的公正之主神殿当中，与主祭莫尔帕斯交涉着自己的需求。因为按照公正之主教会的条例，这种事情只能够由乔吉亲自出马办理，不能够委托他人代理。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招摇撞骗特别是熟人作案的情况发生。

当然对于乔吉这样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大忙人来说，这种条例有着诸多的不便。更重要的是博勒姆领的范围就这么大，无论乔吉怎么隐藏身份只要他一进入公正之主神殿，就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这样一来很多需要保密的事情实际上就很难通过这一个渠道进行了，除非是教会方面主动提出的合作——毕竟那时候就是人家上门来要求合作，轮到乔吉一方稳坐钓鱼台了。

相对与卡拉达的大神殿，普瓦图城当中的这个要小得多，理所当然的这内部的环境也要有着不小的差别。好在公正之主教的神殿建筑会本身就不以奢华和艺术性著称，而走的是简约刚硬的风格。从整体上而言没有卡拉达那主殿的庄严大气，但是最高负责人的办公地点却是与那里辅祭的基本相当——即便是这两者之间的实力与内部级别都有着相当的差距。

“勋爵大人您需要的是图特克尔共和国方面局势的相关情报？”莫尔帕斯牧师从自身的长袍当中伸出手捏了捏下巴说到，“这倒是巧了，我教会前些天才刚刚有一批来自图特克尔共和国的教友北上经过这里。不过他们除了留下需要我们帮忙的一个收集任务之外，全体人员已经在前天北上了。您要是早几天来我这的话，说不定还真能够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消息呢！不过现在您恐怕是要等上两三天了。还有我需要提醒您的是，我们公正之主听过的情报全都是当地的一些公开讯息，如果想要当地的一些隐秘的消息我想您还是去找我们这些人的老对头比较好！”

莫尔帕斯牧师得的这些话还真是做到了公平、公开、公正，同时也令乔吉有些雷得不清。好在他对于这一位也算得上是熟悉，总算是没有被对方吓得目瞪口呆。他倒是两手一摊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你以为我不想吗？但是他们不仅仅是你们的死对头，我也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啊！真要是向那些喜欢玩阴招的家伙购买情报，对方八成会挖一个坑等着我去跳不可。不管怎么样还是交给你们我最安心。而且我需要的也仅仅是市面上那些公开的消息，当然如果能够顺带收集一些最近几个月当中兴起的民间留言那当然是最好。在这方面我是会支付额外的报酬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尽快将这份需求传递给在图特克尔共和国当中的教友们吧！”莫尔帕斯牧师倒是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样子，看起来两人之间的合作已经很多次了，“不过您怎么突然就多远在大陆最南端的特克尔共和国感兴趣了。”

“你这行为已经超过了正常的业务范畴了吧！”说着乔吉还瞪了对方一眼。

不过经过了这些年的交往，莫尔帕斯牧师清楚乔吉这并不是生气的表现。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事情还有的谈：“这也仅仅是是个人兴趣而言，不过我知道这次和我们教会那批教友一同北上的还有一支来自图特克尔共和国的船队。您这突然急急忙忙地赶来收集图特克尔共和国方面的消息，八成是和他们这次的到来有着一定的关系吧！”

“莫尔帕斯你既然已经想到这么多了，那么就索性猜一猜对方究竟是来找我进行哪一方面的合作的？”乔吉一脸坏笑地说到，“要不然你就告诉我之前那支北上的教会武装究竟是有什么任务进行交换怎么样？”

对于乔吉的调笑莫尔帕斯牧师反倒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吾主认为您是一个可信的合作者，这只武装北上的理由或许不能够让别人知道，但是对您却还是可以通融的。事实上这一支队伍是去剿灭冰原上可能出现的恶魔的。前段时间吾主传下神谕，西大陆北部冰原上的空间裂缝有着增大的趋势。而阻止恶魔的入侵是我们教会不容拒绝的使命，愿那些教友能够凯旋而归。”

说完之后莫尔帕斯牧师开始长大了眼睛望着乔吉，好像是在说‘我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这下子可轮到你了。’

这下子可真的是轮到乔吉傻眼了，虽然乔吉知道公正之主教会这种大张旗鼓式的行动，必定进行的不是什么非常隐秘的行动。但是即便是这样这场行动的具体目标也不能够轻易透露出来的才对，因为这有可能会引发敌对势力的狙击。

不过莫尔帕斯牧师最开始的那一句——吾主认为您是一个可信的合作者。更是使得乔吉觉得这是不是天堂山上的那位大佬对于自己这一个小白鼠的特别优待。当然乔吉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当中，就在公正之主教会内提升到现在的权限。也绝对是和那位大佬背后的关注是分不开的，可以说自己身上的祝福本身就是对方的一次实验。为了最终实验结果令人满意，他在相当多的方面给乔吉开了后门。

虽然乔吉现在是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了，但是他并不想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毕竟那对于自己今后的发展将会更加的不利。他只好做出一副苦笑的表情说到：“看样子我不说也是不行了。图特克尔共和国方面足足给出了200台的金属弩炮的订单，这真的是块好大的蛋糕啊！不过我始终不认为对方会突然花费这么大一笔价钱在日常的器械更新上。且不要说这种他们未使用过的新型装置，在大规模更新当中存在的风险。单单是这样不远千里的来到我们这里购买运输不便的战争器械，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所以我觉得图特克尔共和国内部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比如说和周边国家是不是有着什么方面的冲突，或者干脆是内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暴乱。”

听到这里之后莫尔帕斯牧师还是露出了意思诡异的笑容，然后他压低了自己的脑袋说到：“如果是这个方面的话，或许我手头上的消息就能够解答您的问题。不过之前的那部分已经谈妥了的交易还是需要进行下去才行。”

乔吉突然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交上好运了。他直接从腰间的钱袋里抽出一张财富与商业女神教会发行的金票，用手按到莫尔帕斯牧师面前的桌子之上。同时好像是无视了莫尔帕斯牧师的表情说到：“这方面的问题你用不着担心。如果这一次的合作成功的话，我们博勒姆领接下来说不定还会以此为基础与特克尔共和国方面有着后续的什么合作。所以在这方面的情报可以说是多多益善。”

“好吧！那么将这一笔的定金我就先收下了。”说着莫尔帕斯牧师从桌子底下取出了一个匣子，而后从乔吉的收下抽出了那张金票放入其中。

然后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说到：“图特克尔共和国最近国内的确是有些不太平。不知道哪里的食人魔法师带着一群食人魔时不时的在当中重要的商道上面游荡。而图特克尔共和国内部的军队进行了几次围剿最终都以失败而告终。我想他们是看中了博勒姆领的金属弩炮方便携带的有点吧！这种器械在是对付食人魔这种大体型生物方面，理论上是有着相当的优势的。而且图特克尔共和国面对的还不只是这一种威胁，在海上因为洋流改道而得到大发展的鱼人部落同样也给了他们相当的压力。那些鱼人饲养的巨形海兽，同样需要这方面的军用器械进行抗衡。事实上这一次图特克尔共和国的那支船队之所以会和我们教会的船只一起上路，就是为了寻求我们的武力保护的。”

虽然在这神殿之中，莫尔帕斯牧师刚刚的动作其实并没有存在的必要。但是这一种表现却能够给人以一种这个消息非常重要的暗示。配上这封闭的环境，就连乔吉都差一点上当。不过乔吉转眼一想就明白这应该是刚刚经过这里的那一只来自南方的公正之主的远征队所带来的消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乔吉起身的时候还这么说到：“好的！今天的这个人情我是记住了。”

而在另外一个方面卡特罗尔的情况可说不上有多好了。现在他居住的旅店名字叫做“轻松驿站”是在“粉红金币”对面的一家性质相对单纯的商务旅店。当然这单纯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的背景不够强大资金不够雄厚，没办法从那“四大综合性娱乐场所”手中夺取到营业的牌照。

不过单就以旅店来说这家的服务还是相当不错的。即便是在整个西大陆的大多数地方，有着这样环境与服务的商务酒店也不多见。这当然要归功于大量贸易来到的商人们的消费需求。

“原本那些大商会作为共和国的谈判代表出使他国的时候。我仅仅是看到他们明面上的风光以及随之带来的利益。但是在这风光与利益背后是需要能够承受得主的有力肩膀。不过单单是以我的资本看样子想要撑起这样的局面需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每当独自一人在旅馆之中的时候，卡特罗尔都会像这样子坐在软软的床垫上喃喃自语。

对于卡特罗尔来说，那一次又一次的交涉其实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煎熬。因为他并不是完全官的外交人员，这位仁兄的本职工作就是一名商人。

当然这种情况在这个是世界南方的诸多商业共和国当中却是一种常见的现象。特别是在远距离的外交工作，往往都交由这些对另一方有着一定了解的商人们来进行。

事实上这样的工作或多或少也能够给那些商人带来一些利益——这利益除了共和国政府直接给予的办事经费之外，更多的是则是一种隐性的利益。

对于共和国内部而言，能够参与到外交工作的商人，在官面上虽然不会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但是真的需要政府办事的时候往往会比较便利。而对于乔吉这样的当地政府来说，对于那种商人往往也会刮目相看。

换个角度来说通过一次的外交斡旋，卡特罗尔以及他名下的船队商队在两个国家的不同政权当中都建立起了一定的关系网。这对于他今后的商业发展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但是卡特罗尔现在却对那一天拖一天在博勒姆领当中日益增加的行程表在暗暗流泪啊！对于这次出使所能够带来的利益卡特罗尔当然是看在眼里，但是这些将来将会影响到的政策性红利并不是他这个小虾米能够独自吃得下的。

卡特罗尔时不时会在想：如果他原先在国内集资建立商会的计划成功的话，他现在的情况可就会好过的多了。到时候不过是自己一人坐镇博勒姆领和那个小勋爵搞拉锯，而商会当中的几条船只也能够在合伙人的掌握下进行正常的商业活动。

可现在仅仅是有着两条商船的卡特罗尔，在他呆在博勒姆领的这些天当中，所有的船只都不得不停靠于莫尔比韩港中。这种船只与人员上的闲置每一天的损失都令卡特罗尔的心在滴血啊！

不过他绝对没想到的是，在他的隔壁正有一个阴影在墙角之中，用一根黄铜的喇叭紧贴着他房间那一侧的墙面。半开着的窗户与被拉上的秘织亚麻布窗帘，使得屋内变得有些昏暗。

“果然这美丽的甜果并不是什么人都有能力吃下嘴的啊！难道只能够抛出会议给出了最终底线吗？但是那样的话，会不会让议会里面的大人物认为我的办事能力有问题啊？”卡特罗尔瞻前顾后始终拿不定主意。在面部表情经过了一番反反复复的变化之后，明显经历了思想斗争的他叹了口气，“还是再交涉试一试吧！反正都拖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差剩下的那一些了。而且面对着这么大的一笔交易，那位勋爵大人应该比我更加心急才对。”

“对！这次就赌一把！赢了的话说不定我在国内将会被某些大人物看上眼呢！”卡特罗尔这样给自己进行这暗示。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全部身家压在下一把之上渴望能够翻身。

不过他的这种挣扎注定是一种徒劳无功的行为。如果说之前的乔吉仅仅是凭着自己的推论与其讨价还价的话，现在得知了具体情况的乔吉立刻就明白了他大概底线，开始不断地对那条底线进行着试探。

可以说每一次看到卡特罗尔满头大汗的离开，乔吉的脸上总是露出那一种公式性的微笑——好像是一名店铺当中的商人，注视着满载而归的客户离开。

当然在这其间乔吉并不是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方面。领地的日常先不要说，第二批‘雇佣兵’也在这其间踏上了漫漫征途。现对于第一次的离别，有了上一次经历的人们终于能控制住自己那发达的泪腺了。

而在此之前乔吉与希伦商量的那一“作战计划”最终也以失败告终。希伦不仅仅没能够如愿前往战场，更是被瓦尔骑士禁足在家中，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当中都不见人影。这件事最后闹的就连乔吉也都被瓦尔骑士给埋怨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