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未尽全功

低沉且嘶哑的哀嚎不断在阴暗的地牢之中回荡着，严刑拷打虽然看起来野蛮且低效，但是对于那些意志并不是十分坚定的外围人员，还是一种非常廉价且有效的手段。

同时卡拉达当中直属与公国的附魔系施法者们，也早已经带着自己的施法材料包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地下组织那张严密的警戒网，在‘催眠术’面前满是漏洞。潜藏在茫茫人海之中的通讯渠道，利用‘魅惑人类’更是可以轻易把握住它们的脉络。

同时被捕后那一个个所谓‘铁骨铮铮’的汉子，在‘暗示术’的作用下，往往是一个个身不由己的吐露出了施法者们想要的讯息。

‘支配人类’和‘指示术’的威能更是使得兄弟相残成为一道风景——从忠诚到背叛除了筹码之外，更害怕强权的介入。

而在更早的时间里，预言系的施法者更是早已经消耗干净了自己当天法术位。

再精妙的计划，也会在‘侦测思想’的感知下暴露无遗。再隐蔽的躲藏，只要留下踪迹，‘探知术’就能从水晶球里找出那躲藏的巢穴。

‘间谍大师’的硬币更是能够创造出一枚超微型的魔法探知传感器。每时每刻都可能监视着可惜的街道与住宅。而即便是伪装地天衣无缝的入口在‘侦测密门’的光芒之下无所遁形。

‘直觉搜索’所释放了法术的力量，能够增加了使用者对指定区域的了解，‘自发搜索’更是能够能够有如相控阵雷达一样一次性的处理相当一整片的范围区域。在这个强力的组合和之下，一些恶毒的机关陷阱在发挥出他们原本该有的作用之前，就已经被呈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紧接着无论是隶属于情报部门所培养培养的游荡者手中的拆除工具，还是咒法师所召唤的异界投影——这些人各显神通的使用自己所擅长的方式，让那些原本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的精巧机械在短时间内化为乌有。

即便是事先得到了风声潜逃在外的那些敌对分子，‘占卜术’能够清楚的得知逃窜着大致的方向。而在缉捕之时‘生物定位术’的使用，更是让那些逃犯像是被安装了信号发射器的野生动物一样——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化妆、易容、法术变形能够骗过缉拿人员的视线吗？那‘洞悉真颜’让这一切都是做了无用功，他们的真实样貌为何，将直接展现在执法者的眼中。

天罗地网业已架设，即便是那些外来势力以及他们所支助的带路党们有着一定的反制手段。但是在加菲尔德公爵的雷霆之怒下，主场优势明显的诺汗情报人员吸取了上一次行动未尽全功的教训，在短短的十天不到的时间当中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战。

在这当中奥术、神术乃至灵能的使用者们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相较与骑士们在战场之上的作用，在治理复杂的城市毒瘤当中，他们才是真正真意义上的专家。可惜的是在这场声势浩大的行动当中。即便算得上是天网恢恢却没办法做到疏而不漏，依旧有着部分的破坏分子成功潜逃。

毕竟卡拉达是一座骑士所统治的城市，没有着迷锁这一种能掌控全局的法术网络。在任意门与定向传送术这两样大杀器的帮助之下，还是有着部分地方高层情报人员被侥幸逃脱。

可虽然最终的这场清剿行动并不能够称得上是圆满结束，但是它所取得的战果却足够算得上是丰硕。大量潜藏着的破坏分子落网，不仅仅是使得都城卡拉达的安全性进一步的提高。从落网分子口中所得到的情报更是令诺汗公国对西边邻居的所做所为所想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这公国高层下一步的判断与决策可以说是至关重要的。

戒严、宵禁、哨卡与身披斗篷的“秘密警察”构成了这段时间卡拉达外城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但是所有的人都清楚，这样的情况绝对无法长时间保持。

单单是生活在外城区的那些宫廷贵族们，因为自身出行不便所提出的抗议公国高层们就不能够忽视。更何况这段时间的行动在很多方面也给卡拉达的发展带来了负面的影响。这当中最为明显的经济——紧张的气氛或抑制人们的采购欲望，自由通行上的限制更是商品流通的大敌。

在遇袭之后的地11天，博勒姆子爵将乔吉叫到书房当中当着他的面这样叹息到：“乔吉我想公国这一次的行动，恐怕又是要草草收场啦！毕竟这段时间公爵大人单单是在商业税上的损失，就超过了10000金币。再加上行动本身的花费与善后方面的预算，已经快要接近公爵大人的底线了。如果是往常的话我说不定还能够就这件事情上发表一些自己的看法。可是你的之前的遇袭使得我这个相关人员的立场在一时之间便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了。所以请不要怪你父亲我不在这件事情上出力。”

非常显然在博勒姆子爵的眼中，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自己孩子的安危最为重要。而他这些天来非常积极的忙里忙外，几乎就连在家呆的时间都没多少。就是为了能够为乔吉在卡拉达当中的出行安全，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

所以在他的眼中，在还没有办法确保清理赶紧所有的破坏分子之前，便停止了继续行动。这自然而然的伸出了对乔吉的一种愧疚之情。所以说完了这些话语之后，博勒姆子爵便有些失落的依靠在了书桌之上。

看着自己父亲现在的这种表现，清楚地知道博勒姆子爵这段时间所做得一切的乔吉便温声开解到：“父亲大人！我很高兴您对我的关心与爱护，但是想这段时间来你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足够了。公爵大人所处的位置不同，当然有着他自己的考虑。而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当然是要当好他的助手，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再给他添乱。”

听到了乔吉的好言相劝后，博勒姆子爵直起了自己的腰杆仍旧是有些愧疚地望着乔吉说到：“但是之前策划对你下手的那个该死的家伙并没有被我抓到。至今为止我们居然还不清楚他的具体名字，只了解他的代号叫做‘乌鸦’。就连之前唯一得到线索的藏身之地，现在也已经被大火化为一处废墟。就连现在他是不是还在卡拉达当中，我们也没有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呵！呵！”博勒姆子爵接着有些凄凉的悲笑了两声，“乔吉你说我这个做父亲的是不是非常的失败！居然连伤害自己儿子的主谋都没办法惩治。就这样让他不知道在哪个地方逍遥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开始布置针对乔吉你的其他袭击。”

“居然并没有抓到之前那次袭击的主谋吗？”这下子真的是连乔吉都吃了一惊。毕竟之前无论是博勒姆子爵还是瓦尔骑士在公馆当中的时候，从他们的只言片语当中乔吉可以推测出这行的行动应该能够取得不错的效果才对。

那些日子当中长辈们虽然忙碌，但是脸上所洋溢出来的那种充实感与目光当中接近成功喜悦绝对是骗不了人的。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居然是急急忙忙的收尾不说，居然连最开始引发整个事件的主谋都没有抓到。这也难怪会给博勒姆子爵这么大的挫败感了。

仔细想了一会儿之后，不想再给自己父亲压力的乔吉试探地问到：“父亲大人，那么除开那名代号‘乌鸦’的主事者之外，这次行动的成果究竟怎么样？达到你们之前所预期的情况结果了吗？”

博勒姆子爵皱起眉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半天，最终才开口说到：“因为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我们这一次的行动无论是从事前准备，还是组织规划上都有了非常大的进步。虽然还是被放跑了几位敌方的高层。但是他们的整个基层组织与情报网都被我们一扫而空。按照情报部门某位人士的估计，即便对方全力恢复没有3-4年的时候是无法达到当初的效果的。而且这一次我们公国对怎么防止对方重新建立情报网络也有了新的经验和思路。他们再想象过去那个样子重新不觉的话，恐怕就没有当初那么容易了。”

听完了博勒姆子爵的讲述，乔吉一改之前的失望表情。只见他走上前去握了握自己父亲那古铜色不满均匀老茧的大手，因略带惊喜的语气说道：“这样一来不是非常好吗？公国的这一次行动不是已经成功的地瓦解了那些威胁到我们的敌对分子的组织了吗？而且按照父亲大人您刚刚的说法来判断，这也可以算是前所未有的大胜利对吧！那么现在您究竟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呢？”

“但是乔吉你的安全怎么办？这一次的袭击再加上之前在途中那次，我有理由相信你现在已经成为那些该死的混蛋所指定的重要目标。”说到这里之后，博勒姆子爵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一些不怎么靠谱。他连忙就此进行了进一步的解释，“最少也是那些家伙的重要目标之一！乔吉你不要认为是我这个作父亲的吓唬你，从灰木镇出事我们发现了露西亚王国的企图之后。你遭受到的袭击次数可以说是公国当中最多的一位吧！虽然运气好到现在一直都没收到什么严重的伤害，但是这并不能够保证你能够在下一次的袭击当中安然无恙。所以解决那个下达命令的重要人物，对你的安全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

乔吉绕过眼前那有些还摆着自己之前处理过文件的书桌。他就这样走到博勒姆子爵的靠背椅后面双手绕过椅背。一边用自己的拇指为博勒姆子爵按摩着头部一边说到：“父亲大人，我想你是不是太多虑了。过去您经常说我在某些方面太顽固，但是今天您自己也犯了这方面的错误。你真确定之前那跨度长达两三年的不同袭击是同一伙人所谓吗？而且其中还有一次明显是处在黑暗精灵入侵时期。”

“可就算仅仅是这一个，我也绝对不能够放过他。”博勒姆子爵近乎咆哮着甩开了乔吉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指叫到：“敢向我们博勒姆家的人动手，那家伙怎么能够不付出一点代价。而且乔吉我这全都是为了你今后的安全顾虑啊！只要想到袭击你的主谋不知道潜藏在什么地方继续计划着什么样的阴谋，我这心里就一刻都安静不下来。”

“冷静点！冷静点！父亲大人。”一边说着乔吉一边将自己的手从额头两侧移动到博勒姆子爵的肩膀处按着，防止他因为过分的激动而跳起来。

紧接着乔吉又开始了劝说：“不知道真名，没有人讲过他的真面目，预言系法术同时也没能够取到任何有用的讯息。父亲大人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代号‘乌鸦’的家伙的真身并不在卡拉达当中，甚至有可能并不在诺汗公国里。而且既然对方的整个组织已经基板上瓦解了，那么就算是他接下来再想要对我计划什么袭击，在短时间内恐怕也没有办法执行了……”

“从来没想到父亲大人在这方面这么固执啊！”好不容易终于是劝服了博勒姆子爵的乔吉，在书房外的走廊上一副有气无力的嘀咕到：‘真的是好累啊！即便是在领地当中和那些商会的老狐狸们讨价还价都没有这么费神的呢！话说回来我们博勒姆领当中的长辈就没有一个是完全正常的吗？这幼崽控的数量是不是已经到了突破天际的比例了。还是这西大陆的骑士阶层每一位骑士都是潜藏的儿控？’

乔吉现在终于是接近的事实真相，没错在西大陆的骑士阶层既然对于继承人的保护不留余力。久而久之这种幼崽控这种行为已经成为了骑士阶层当中不成文的一种惯例了。其实乔吉之前有很多次机会发觉这一点的，只不过他的潜意识里逃避这种想法，使得他错过了非常多的机会。

不过即便是大规模的清剿行动已经结束，但是对于乔吉而言自己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即便是博勒姆子爵接受了乔吉之前的劝说，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解除乔吉的禁足令。而理由便是卡拉达当中的整体行动已经结束，但是那些零零碎碎的清剿还在时不时的进行当中。乔吉现在外出还是带着一定的风险。为此他也只能够继续呆在家中了。

乔吉所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天下午那位珊娜菲亚·梅利安涅小姐居然以之前接受邀请为由前来拜访。可以说在自己家里闷了好多天的乔吉，第一次诚心诚意地接待了这位在乔吉眼里充满了矛盾与利益的大小姐。

在公馆的会客厅之中，才刚刚进门的珊娜菲亚·梅利安涅大小姐连位置都来不及坐下，便急急忙忙地开口问到：“博勒姆家的勋爵大人，我听说你之前遇到了袭击是不是。”

‘这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乔吉心中苦笑的乔吉一脸平静地回应到：“梅利安涅小姐你既然已经得到了消息，那我也没什么好掩饰的了。十天前我和自己的好友的确是受到一次有预谋的袭击。不过好在对方的准备不充分，所以平安的逃过了一劫。”

“刚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呢！你不知道那些天里外城区的气氛有多糟糕。闹得那么严重，很多人都说是遇袭的人当中有人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呢！而且在那几天，就算是我想要来看看你怎么样，也不被允许外出。不过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可就放心了。”珊娜菲亚·梅利安涅紧接着又加了一句，“毕竟你是我们商会到目前为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

“非常谢谢梅利安涅小姐你的关心。我想我们两家在今后的合作当中应该能够配合的更加紧密。那么现在您请先坐下尝一口这新鲜出炉的香草茶，如果能够给出介绍一下现在外城区的情况那就更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没见着外人的缘故，不知道怎么的乔吉总觉得今天的珊娜菲亚·梅利安涅格外的顺眼，说着乔吉伸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施施然坐下茗了一口饮品的珊娜菲亚·梅利安涅格就这样双手握着那骨瓷的杯子说到：“具体的情况我也并不是非常的清楚，不过如果仅仅是我们精灵领事馆附近的话我还是能够说出一点的。虽然被毁坏的房屋不多，但还是能够看到一些火灾留下的痕迹。不过就总的来说，街边的建筑倒是基本保存的完好。而按照我所熟悉的那家精灵商店的朋友她的说法，这段时间的生意非常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