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与时间赛跑

明媚的阳光温柔地对着每个人微笑，鸟儿欢快地歌着唱歌儿在空中飞翔。各式各样或大或小的生命正在得意洋洋地伸着懒腰，舒展着它们休息了一个冬天的身体。但是在这本该洋溢着生机的场景之中却表演者一场不合时宜的“舞台剧”。

“快！快！快！跟上。”青草与泥块沾染在那灰蒙蒙的罩裳之上，手中的剑刃早已斑驳不堪。鲜血浸透了褴褛的衣袖形成了一个个硬块，那被割裂的布条在这春的世界里迎风招展。

这原本枯黄的原野因春而变绿，有因为硝烟与战火而重新被染上一层茶褐色。新绿的叶子在三三两两的枯枝上重新发芽，但是那树下的残枝与树干上的一道道新生的切口却将这一片本该生机的美景被破坏地一干二净。

在这片土地之中不断奔跑着挥洒这血泪与汗水的勇士们，为了各自不同的理想不同的立场不同的信念而挥剑相向。无论上位者的想法还是理念是如何的肮脏龌龊，可只要没有对身无寸铁的平民拔剑，那么执行任务的士兵本身却并没有罪。

投射而出的短标枪在这草坪之上划出一道弧线。最终带着令人牙根发软的声响撕开了对方身上的生皮护甲。配合着背部多出来的那根并不算长的木杆子，最后一位还在奔跑之中的露西亚军人就这样的倒在了血泊中。

随后几名包括那杆标枪的投掷者在内的一干气喘吁吁的士兵们，飞快的涌到这倒地不起的伤者身边，在他的身上上下摸索了一番之后，最终用一柄匕首结束了他那苟延残喘的生命。

“第三团的诸位，情况怎么样了？”在那平原上的人群之中，希伦这个家伙正扭着头有些沉闷地坐在板车上，任由着他人在他的头上缠绕着散发出青草气息的绷带。唯有那与平常相比显得潮红的面容让人感觉到非常明显的异样——这并不是希伦正常该有的样子。

“骑士大人，您现在能够暂时先别乱动好吗？这样一来治疗工作又得向后延迟了。”的声音过后，将自己伸长的脖子给缩回来的希伦暂时总算是老实了一些。有过这方面经验的他知道，最好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医疗人员对着干，否则最终吃亏的始终是自己——相信专业人员，相信他们的专业素质与业务水平。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胡乱猜疑，这是作为一名被医疗的病患该有的本分。

保持着自己上身挺直不动的希伦，只好通过手肘略微抬起了一些手臂，向那名高高询问的那名基层军士打起了手势。这是在告诉他赶紧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给说出来，作为军队当中的将领，希伦有必要了解现在队伍的整体情况，来判断接下来究竟能够发挥出几层的战斗力。

“骑士大人！现在还有最后一组在外追击对方在逃人员的小队还没有回来。所以就目前来说整体的战损统计还没能够出来，不过算是那些参与最近的同伴们都平安归来，现在的情况也请您做好心理准备。”作为一名专门培训过的基层军官，这名军士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真的是干净利落。只可惜就像他话语当中所说的那样，这位脸色的神色满是一种痛苦与悲伤话语之间似乎还流露着一丝的哭腔。

为了保证自己现在的治疗不受丝毫的影响，希伦不得不紧绷着自己脖子上的肌肉头也不转的和那名士官说到：“放心吧！在这方面我在战斗结束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今天的这一次战斗的强度与烈度都远在之前我们所遭遇的敌人之上。虽然被我斩落马下的那家伙的纠缠使我无法在关顾周围的战况。但是光光从双方的声音我就能够知道大家都战斗的十分辛苦。说吧！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希伦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可真的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其实他根本就没必要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可惜在这之前某一次的疗伤经过给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那是在5年前的勃兰登堡戍边期间，被配重投石器给抛射出的巨石给打落城墙的希伦。因为治疗期间的希伦说表现出来的不配合举动，瓦尔骑士给他上了非常生动且刻骨铭心的一课。至此之后这个每次在接受治疗的时候，希伦的表现虽然显得极为配合但是看起来确实那样的夸张——明显是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了，最起码也算得上是矫枉过正吧！

“遵命大人。”那名军士虽然还难以控制住自己那现在面部的表情，但是在向希伦行了个礼之后他话语当中的那些颤音却也消失不见了：“全团两百三十二人当中，确认死亡十一人，重伤员四十三人，轻伤一百七十三人，目前还有5人在执行任务未归队。全团没有发现一名失踪者。依照以往的我所学习到的经验来看，我们三团现在急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整。最起码要让那三十多为重伤员的情况稳定下来才能够参与下一场斗战。”

“没办法战斗的人数已经超过百分之二十了吗？我过去一直以为只有乔吉才需要整天和这样的数字打交道呢！可没想到今天居然轮到我了。”一边紧绷着肌肉一边说出这话的希伦，那样子的确是引人捧腹大笑的潜力，不过在现在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有着这方面的心情。

那名士官的脸色除了悲伤之外还出现了一丝的不忿：“大人现在可不是您抱怨的时候啊！”

“我这可不是抱怨，只是觉得我自己有点对不住大家。关于部队休整方面的所需的才能，我可掌握的不怎么样呢！”说到这里希伦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了脑袋。这牵扯到的纱布变化使得他背后的那名医务兵立刻给他肩膀来了重重的一下。只不过对于希伦而言，这样接近穿越前职业拳击手的一击不过是在挠痒痒而已。

不过这样的这样的冲击却也是他清楚的感觉到了身后那位专业人士的愤怒。希伦立刻就对他报以了歉意的笑容：“能够稍等一下吗？等我说完了这些话一定会立刻就配合治疗的。”

“大人你最好还是快一点，后面可还有其他伤员在等着呢！”医务兵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依靠在平板车残骸附近的一大批没精打采的士兵。非常明显除了重伤之类的优先治疗之外，身份在军队之中也是决定医疗资源分配的一个最重要的因数。

希伦顺着医务兵的指向望去，那情景就这样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雪白雪白的，就连那因为使用秘法而上涌血气的后遗症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那你还是先给他们治疗吧！我的愈合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士兵能够相比的，以后类似的情况就都把我放在后面就行了。”

“这样有些不符合惯例！”那名医务兵满是为难地小声提醒到。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所谓的惯例也不过是你们对前长官说下达的命令的习惯性尊崇罢了。现在我才是第三团的最高指挥官，你们现在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对了。”难得从嘴里面冒出大道理的希伦，一下子就站起来说到，“你现在听明白了没有？”

“是的！大人！”那名医务兵先是一愣，然后在向希伦行了个礼。紧接着他立刻就蹲下身收拾起了摆放在地面上的那个医疗箱。

“就像刚刚这样的事情，如果是经验丰富的指挥者早就应该想到的。而我现在却……”说到这里的希伦露出了些自嘲地苦笑，“先前我一直认为作为一名骑士只要能够冲锋在战斗的第一线，带领着身后追随我的战士们取得胜利就行了。剩下的事物我们的乔吉大人会负责决绝的。那时候他们要我学习这方面知识的时候，我总是不那么用心。现在看起来当初的我还是太天真了点啊！无论是父亲大人还是乔吉都不可能永远地给予我帮助，现在是我自己该承担起自己义务的时候了。所以立刻召集所有还能够行动的军士们，我现在需要你们的经验帮助。”

“是的大人！请您稍等一下。我想现在还能够行动的士官应该还有几个。我立刻就去招呼他们过来。”站在希伦身前的那名军官的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许多。

希伦向着眼前这位地位比自己地上很多的士官回敬了一个军礼：“那么一切就都拜托了，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力量。”

“就像您在战场之上带领我们取得胜利一样，现在是我们给予您帮助的时候了。绝对，绝对不会令你失望的。”那名士兵身体微微颤抖地保证到。随后便飞奔向自己的目标而去。

‘乔吉曾经说过自己不懂的话，就将事情交给有着这方面能力的专家去处理。我现在也只能相信你了，希望我也能够像你一样驾驭好这些专业人员吧！这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那些还躺在地上的勇士们。’希伦自己的心中默默祈祷着。

好吧！虽然希伦自己是一个组织上的菜鸟，但是那些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士官们却并不是滥竽充数的。在他们的帮助之下，整个的善后工作虽然不能够说完美无缺但是起码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什么事情先什么事情后，哪些些物资还能够使用，哪些物资必须丢弃。战利品当中有什么马上就能够派上用场，又有那些能够从后方换来金钱。这些事物虽然零散琐碎，但是对于整个的善后工作而言却至关重要。

虽然并没有一个像样的领头羊，但是在这些专项人员的指挥之下，这些事务总算是步入了正轨之中。一名名伤者前后因得到医治而减轻了伤痛的影响。他们当中有些在炼金软膏的帮助之下收敛了伤口之后立刻就加入了打扫战场的善后工作。同样的就连那两辆已经在之前战斗当中被损坏的平板车，也在军中工匠们的努力之下，拼凑成了一辆看样子像模像样的替代品。

“希伦看样子你现在终于是长大了。”这时候从希伦的背后突然传来了老瓦尔的声音，这可把高沉浸在记录军士们处理手法当中的希伦给吓了一跳。

只见他跳起来一个转身说到：“老爷子，你怎么突然就来了。”

伴随着他的这一突然行动，左额之上突然让人看到一丝的猩红。紧接着他好像也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就改换了口气：“不对！老爷子您应该早就到了，躲在一旁偷偷看好戏才对。说吧！您到底是什么时候到的。”

“就在你喊出‘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力量。’的时候吧！我可从来就没想到我们家的小希伦居然会有这么一天呢！”老瓦尔一脸调笑着伸手拨开了希伦额前的刘海，“哦！今天的战斗你居然还挂彩了。这可真是难得，你的勋章又多了一枚呢！”

用手推开老瓦尔在自己头上的动作，希伦立刻就反击到：“您老自己之前不是也受到了类似的伤害吗？像这样子的意外无论是谁都不能够避免的啊！”

“是啊！这样的意外无论是谁都不能够避免的。你的多迪克爷爷就在刚刚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追随着我已经有50多年而来吧！我记得希伦你小时候最怕的还想就是他呢！”老瓦尔的话语之中说流露出的表情非常的复杂，是没落，是悲伤还是怀念谁也说不清楚。

希伦强忍着之的泪腺，两眼之中喊着泪花有些呜咽地出声到：“多迪克爷爷一定禁止老爷子您去神殿打扰他的安宁吧！”

“是啊！在之前已经打扰过他一次了。这一次他还装门在来这里之前跟我说过，他活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到神国去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说到这里老瓦尔的脸上露出了意思古怪的表情，“不过他最后的愿望能不能实现还是个未知数呢！我听说‘新芽女神’的神国当中守卫者空缺严重。等他到了神国之中日子恐怕也不会和在主位面有什么差别吧！”

希伦伸出自己的手指用力戳了戳老瓦尔：“老爷子您还是一贯如此的坏心眼。我想多迪克爷爷知道了之后多半会在神国里诅咒你。”

“不会的！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嘛！而且我之前也不是没有和他说过。只不过某个人宁愿相信自己心中的理想也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讲到这里老瓦尔立刻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希伦你小子今天的战利品似乎还不错的样子啊！”

“对手毕竟好歹也是一名骑士嘛！他的身上怎么可能没有几件好货色呢！”说着说着希伦眼珠子一转，“既然连我这里都有不错的战果了，那么老爷子您那里总不至于比我还差吧！您手里有什么合适我用的好东西吗？”

“等到鉴定出来之后再说吧！我可不敢直接将不知道功能的魔法物品交给希伦你，谁知道你又会用它们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来！”老瓦尔好没气地瞪了希伦一眼，“不过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

“老爷子你想过接下来去那里休整了没有。我们第三团队现在的状况是绝对经不起高强度的战斗了。你们的另外两个我虽然没有直接去了解，但是针对你们的敌人实力绝对是比我们这跟强的吧！”希伦的言下之意就是，即便是不看也知道剩下的那些团队的情况就算是好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大家是时候该找个地方好好地歇两天了。

老瓦尔扶着自己的脑袋露出了一副我很头疼的样子：“我尽量吧！不过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从卡拉达那里传来的消息说，露西亚方面已经进入了全国总动员的状态了。不过他们就算是要大规模调动兵力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完成的任务，可是现在前线这些兵员的使用恐怕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子有所限制了。”

“难怪今天的战斗居然激烈了这么多。看样子那些先前指挥官一个是得到了什么新的指令了。话说什么这些事情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心中隐有所悟的希伦，立刻就抱怨了起来。

“以你之前的样子我认为还是暂时不要让你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比较好！不过现在看来以后就不用再有这方面的顾忌了。”老瓦尔有些溺爱了揉了揉希伦的脑袋，“放心吧！今天的战斗我们觉得疼，但是那些露西亚的蛮熊们绝对比我们更疼。6位骑士的损失足够使得两个男爵领彻底陷入断代的危急了，更别说普通士兵的损失。就算是他们的长官再怎么不顾及伤亡，但是士兵们却绝对会退缩的。”

“快！快！快！跟上。”这同样的叫喊声，在的博勒姆领的郊外军营当中此时也是此起彼伏。一群手中持着长枪的小年轻与提着气枪的妇女们在里不断进行这队列的变化。唯一看起来像是正规军的，也只有少数在队列之中不断穿插的剑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