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父子之间的交谈（中）

“那么父亲大人，既然您的部分问题有了暂时性的解决方案。那就赶紧告诉我您今年夏天，滞留在卡拉达的具体原因吧。”吐槽完了的乔吉立马将话音一转，跳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上。

博勒姆子爵：“夏天的时候之所以延误了，刚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卡拉达那些宫廷贵族的原因。”

“那些就会打嘴炮的家伙和流亡贵族们又闹出什么事情了。”乔吉似乎是对这件事情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可是他立马回过神来，“不过能让父亲大人您不得不留在卡拉达协调解决的问题，想来那些家伙是惹出相当大的麻烦了吧。”

所谓宫廷贵族既是没有领地的贵族，似乎在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国家都有这么一个群体。不同的国家之中这些群体的组成也有着或多或少的不同。

以目前来说诺汗公国的宫廷贵族阶层主要来源有三个渠道。第一部分是黑铅阶位的法系职业者或没有采邑的正式骑士，这些人在向公国效忠并签署正式的魔法文件后可以成为宫廷贵族。当然这一部分往往是少数，而且还多在军队中任职。

第二部分是没有继承权的军功贵族的子嗣在走不通第一条道路的情况下的选择。那就是改走文官路线，其中也不乏成功者在这方面做出的令人满意的的成绩之后得到的册封。可是在这之后就难免有些两级分化了。其中一部分人的后代可惜说是奋发图强有些继承了父辈的事业更有甚者突破了凡人的界限挤进了第一种来源之中。

但还有一部分不求上进甚至是自甘堕落，他们或者通过父辈的安排或者通过关系网的经营保住了手头上的爵位后。就仗着自己所有的特权全无顾忌的敛财，更是做出了些欺压平民，或进一步的与地下组织狼狈为奸的情况。尤其令人厌烦的是他们还时不时闹腾起来要，要求更好的优待与权力，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应该付出对等的义务。

第三部分是来之外国的流亡贵族。周边的国家有些国内其实并不稳定，领主之间的战争与吞并并不稀奇。在战争过后，拥有骑士传承的家族即便失去领地但只要人还活着总能找到新的君主。而某些失去了传承甚至是没有传承的贵族家庭。如果好运逃过战火的摧残又能够拥有一定程度的丰厚资产的话。像这种情况他们一般会选择去别的国家成为流亡贵族。

即便是新兴的诺汗公国也有着不少这样的流亡者。只要完善的魔法文书、家族谱系证明与纹章学证明，在向公爵大人缴纳了一定的献金之后，他们就可以保留自己的贵族身份。这是流传已久的惯例性做法，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在与他国的交往中往往会受到歧视。

这些人中有些主动融入公国本身的贵族群体同时购买并努力经营这自己的产业，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更进一步。当然奇迹总会发生的，在公国近500年的岁月里这些人中前后涌现出现了百多位黑铅阶位及其以上的高阶职业者。更是成功出现了一个连续三代都成为正式骑士，而成功获得传承并得到采邑的新兴骑士家族。

当然有上进的就也有堕落的，一部分贵族在经营产业的同时把时间都花费在了花天酒地之中。其中好一些的还能做到收支平衡，但大部分最后都到了变卖家产的地步。而后这些不甘心放弃纸醉金迷的生活的家伙们便也走向了黑色交易与争夺特权中来。

无论是第二部分还是第三部分中的后一种，就像古罗马后期的那些拥有选举权的大部分公民一样。甚至某些人都有了穿越前世界里的那些横行无忌的官二代的影子。这些都是属于国家身上的脓疮，敢于刮骨疗毒的人毕竟是少数。仍凭这些家伙时不时的闹腾一下，有些时候还是怪恶心人的。不过他们对贵族阶层甚至是市民阶层的直接负面影响并不大。加上贵族的身份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所以一直就没有让高层去下决心整治一番。

博勒姆子爵似乎回想起了自己在今年夏天的经历，面部的表情多多少少有些难看。还一会后他才苦笑着摇了摇脑袋开口说到：“都是些管不住裤带子的混蛋，不过这次他们惹出了大麻烦。”

乔吉立马想到了什么，而后直接开口到：“您是说受害者里有贵族女子。”

“是啊！你还记得达达尼亚骑士不？就是托克斯家的那个外交官次子的儿子。其中一个受害者是他的女儿，年龄和你一样。”博勒姆子爵的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毕竟在卡拉达的戍卫部队中任职的达达尼亚骑士与父亲还是有些交集的。

乔吉惊叫到：“什么居然还不止一个，难道现在贵族家的小姐们结伴外出都不带护卫和随从了吗？”

博勒姆子爵解释道：“护卫和随从是肯定有的，不过当时托克斯小姐和好友阿玛斯塔夏小姐在服装店内丈量衣服尺寸的时候被劫走的。因为有帘布隔着外面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贴身侍女呢？不会没有配备吧。”乔吉提出自己疑问的同时突然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您说的阿玛斯塔不会是精灵语里‘星之花’的意思吧。”

“不然你以为呢？这次那些混蛋真的是差一点就捅破天了都。当时护卫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时候进去一看。好么！连小姐带侍女全都不见了。我说托克斯家也就罢了，阿玛斯塔夏居然没给自己家的小姐配上些防身用的法术物品吗？”看样子博勒姆子爵似乎对给自己添加了很多工作量，以至于无法休假的阿玛斯塔夏家有些抱怨。

发现博勒姆子爵这个样子，乔吉连忙说道：“父亲大人您说出这样的话语，对于受害者实在是太不负责了。这可不是一名真正的贵族该做的事情啊。还是赶紧说之后的处置情况吧。”

看着儿子对的评价似乎有所下降，博勒姆子爵连忙解释到：“我这也是只是在你面前抱怨一下而已。你应该这样想啊，当然如果有合适的法术物品的话。两位小姐就不用受这么大的罪了。之后还能怎么样，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就出动了城卫军，毕竟达达尼亚骑士在那里面还是很有人脉的。可你也知道卡拉达在大陆上虽然不算是非常大的城市，但是其实也不小了。最终借助魔法师的力量找到两人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看来这一次应该杀的人头滚滚吧。”说着乔吉还做了个挥刀的动作。无论穿越前后都对那些利用特权胡作非为的家伙非常不满。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兴灾惹祸一下了。

博勒姆子爵虽然对乔吉突然有些兴奋的行为有些不解，但他还是给乔吉的热情劲上泼了把冷水：“事情多多少少关系到贵族的体面。砍头当然是不行的，进行的都是绞刑，而且尸体还安然下葬了。”

“这样的话阿玛斯塔家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乔吉记得自己所了解的精灵族对这方面的事情是非常敏感的。

“怎么会不罢休！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是，直接参与的三名宫廷贵族直接处死。家族剥夺爵位，所有家产用于赔偿受害者。然后有牵连的四家宫廷贵族则也被剥脱了爵位。最重要的是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把这件事定性为普通的强奸案件，而不是精灵们最敏感的的捕奴行为。最后总算是获得了谅解。”博勒姆子爵说的好像轻描淡写的，但实际上的交锋可远不是能够如此的风轻云淡的。从博勒姆子爵的表情从乔吉完全能够体会那其中的艰辛与疲惫。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一股心头热血的冲动乔吉起身对博勒姆子爵鞠了个90度的躬道：“真是辛苦您了！父亲大人。”

博勒姆子爵呆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到：“不辛苦，真的不辛苦。正好借这次事情把宫廷贵族里的祸害们好好的敲打了一边。最起码往后几年我们可会轻松不少，只是苦个那两个女孩子。”

“那她们两以后怎么办？”或许是同情心作祟乔吉忍不住的问了这一句。

博勒姆子爵叹了口气说：“这个我们可么办法插手了，那是她们家族自己的事情了。不过我想应该是找一个平时不怎么看的上的人嫁了吧。毕竟出了这种事情，也只能把原有的要求给降低了。”

听懂之前的话语乔吉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到：“这次是遇到了了贵族家的小姐所以才让罪恶得到了惩罚。但我想这种事情他们干的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之前肯定有多超过这个数量的平民女子受害的，那她们应该怎么办。而且我认为干过这些事情的恐怕不止有受到惩罚的这些人吧，难保以后不会再有受害者。有了这次的教训他们一定会更加小心，然后专门找平民下手的。”

博勒姆子爵摆了摆手示意乔吉坐下来，然后开口说到：“这就是游戏规则，如果是市民的话还或多或少有些门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在把人救出来的同时得到一笔赔偿。但下城区里的那群贫民，我们的确是无能为力。这就是现实啊我的孩子，不过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应该会收敛几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