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穷途末路

罗马人建造防御工事的速度很快，这是毋庸置疑的，在日耳曼大军的强势围观下，罗马士兵挥舞着随身的小铲铲不断挖掘柔软的土地，很快就在自己身前构建起一堵高至胸前的土墙。

土墙构筑完成后，士兵们又将附近的树木全部砍伐，在土墙的里面又建起一道木墙。

这一切都在日耳曼人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看着逐渐成形的防御工事，阿米尼乌斯却是仍然无动于衷。

阿米尼乌斯不急他旁边一众日耳曼酋长却是愈发着急起来，其中一个身披黑狼皮的壮硕酋长语气有些急切的说道：“阿米尼乌斯，你怎么还不下令攻击？罗马人的防御工事已经建起来了！”

面对日耳曼酋长的询问，阿米尼乌斯轻蔑的笑了一声，不慌不忙的说道：“不用着急，这只是罗马人的困兽犹斗，在我们的优势兵力下，再好的防御工事也没有办法保护里面那些瑟瑟发抖的罗马乌龟。”

“但愿如此，希望我们不会因为你的傲慢而付出惨痛的代价。”

……

临时赶制出来的两道防线并没有让恺撒放松很多，这两道防线是多么单薄啊，仿佛只要日耳曼人一个冲锋就能冲破它们，与躲在后面的罗马士兵近身肉搏。

就在这时，日耳曼人动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号角，对面的人群里走出了一群手持长弓、头发绑成长辫的日耳曼人，望着那些人熟悉的装扮，恺撒的目光猛的一缩，而后剧烈颤动，那分明就是日耳曼派系的强力远程兵种——长弓猎人！

就在这一瞬间，恺撒心中的警戒提高至满点，他握紧手中的盾牌，厉声喊道：“盾牌防御，小心敌人的弓箭手！”

话音刚落，那群长弓猎人不约而同的抽出箭矢，搭弓引箭，向罗马人的营地抛射出一轮黑压压的箭雨！

黑色的箭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压迫感十足的轨迹，越过土墙重重砸在罗马人的防线上，箭矢与盾牌的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几乎将整个盾牌覆盖大半。

并不是所有士兵都及时挡住了日耳曼人的箭雨，一些来不及反应的士兵被箭矢射翻倒地，失去了盾牌防御的他们随即被后续跟上的箭矢活生生射成了刺猬。

虽然挡住了箭雨的攻击，但恺撒现在并不好受，从表面看去，他的盾牌上已经插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并且还有一些穿透性强的直接穿透了盾牌，露出那看起来就很致命的箭头。

还没等恺撒喘口气，第二轮箭雨如约而至……

“啊！”

在第二轮箭雨的打击下，一些倒霉的士兵紧握盾牌的手被穿透的箭矢直接钉死在盾牌后面，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那些士兵则是惨叫着跪倒在地，露出一个致命的空缺，他们旁边的战友连忙补上，这才维持了整个龟甲阵的阵型。

一直到那些长弓猎人射光了箭矢手臂酸痛，一轮轮箭雨终于停止，紧接着，一道激昂的号角在阿米尼乌斯的命令下吹响，所有日耳曼人全部冲向罗马人的阵地！

“日耳曼人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

看似没有尽头的日耳曼人让十七军团的所有士兵都感觉到了绝望，那些早已伤痕累累的百夫长则是不断给士兵们加油打气，激励他们鼓起勇气与敌人作战。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即便他们战至最后也不会再有援军，在整个日耳曼尼亚地区只有他们三个军团的正规军，而现在两个军团覆灭，一个军团被团团包围，不可能还有其他援军了。

即便如此，罗马士兵们仍然没有放弃战斗，与其投降被日耳曼人侮辱虐待，还不如光荣殉国！

而就在这时，日耳曼人打头的部落民已经冲到距离第一道防线不足二十米的地方了！

“重标枪准备！”

“投掷！”

在百夫长的凄厉嘶喊中，军团步兵们举起最后一枚重标枪，用尽全身力气向敌人投掷，带有标志性的军团重标枪在低空中划出一道道黑线，将最前面的日耳曼人透体而过，而后余力不减射中后面的日耳曼人。

这时部落民不着甲的劣处终于体现出来了，罗马人的军团标枪在近距离投掷后居然能够连续命中日耳曼人，如同串糖葫芦般将他们钉死在地面上。

一轮重标枪投掷后，日耳曼人终于冲到第一道土墙防线，站在最前排的罗马士兵依托土墙的防御阻断住日耳曼人的冲锋，并越过土墙用短剑不断刺杀挤成一团的日耳曼人，后排的士兵同样没有闲着，将剩余的标枪向敌人攻击，在密集的敌人前，他们甚至不需要瞄准就能完美的射杀那些不着甲的日耳曼部落民。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惨白的月光洒满大地，随即被乌云所遮挡，仿佛是月神不愿继续目睹这场血腥的厮杀。

数个小时的战斗让所有人都精疲力尽，第一道土墙已然沦陷，那里的近千名军团步兵全员战死，和他们一同长眠于此的是两千多个日耳曼人战士。

第二道防线同样岌岌可危，临时赶建起来的几段木墙在日耳曼人的猛烈攻势中被直接推倒，无数敌人从多处缺口蜂蛹而入，与仅存的一千多名军团步兵交战。锋利的军团短剑在持续的战斗中多出了数道豁口，坚固的方盾也布满了裂痕，随时都会承受不住压力而碎裂。

在这个生死存亡之际，恺撒和他的卫队也放弃了战马亲自加入战斗，副军团长帕克鲁斯早在第一道防线被攻破后就和那近千名士兵一同战死，仅剩的两个军事护民官也身负重伤，但他们仍然没有退缩，而是咬紧牙关继续战斗。

“坚持下去，朱庇特与我们同在！马尔斯与我们同在！”

混战中，身着将军盔甲的恺撒无疑是日耳曼人集中攻击的对象，他的忠实的卫队在保护恺撒的战斗中几乎全军覆没，只有两个伤势悲惨的卫兵还在战斗，恺撒本人的后背也被砍出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潺潺流出，将原本就被鲜血染红的盔甲染的更加腥红。

而现在，距离凌晨四点还有足足七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