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纸上谈兵

罗马城总督府内。

“医生，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事情。”

站在一处弥漫着淡淡清香的房间里，恺撒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表情有些担忧的对一旁的年老医生问道。

“大人，这位小姐没什么大碍，只需要好好休息，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醒来的。”

“但愿吧。”医生的话并没有让恺撒放心，他依旧担忧的看着床上的佳人，生怕她会出了什么差错。恺撒答应瑞索斯的，要好好照顾孤苦伶仃的凯尼娅，他不能言而无信。

“既然这样，你先回去吧，等出了事情我再派人找你。”又瞥了凯尼娅一眼，恺撒对年老的医生说道，后者连连点头回应，把自己的姿态放的很是低下。

送走医生后，恺撒又回到了凯尼娅的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恺撒的心中突然有些心疼。

父亲逝世，被从族谱中革去，唯一亲近的侍女也在欧斯特拉卡被盗贼团杀害了，关心她的瑞索斯叔叔也远在家族，无暇管她。凯尼娅现在真的算是孤家寡人孤苦伶仃了，而恺撒也和她不熟，最多只是在见面时打个招呼，可以说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之间讲的话不超过五十句。

熟睡中的凯尼娅神情自然，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一切充满了恬静，看着少女那姣好的面容，恺撒突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右手，轻轻抚摸起她那柔滑的脸庞，如果有旁人看到恺撒的眼睛，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位高高在上的罗马执政官的眼中居然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柔情。

“爸爸……爸爸……你不要走……”正在发愣的时候，熟睡中的凯尼娅突然喃喃自语，吓得恺撒就要把抚摸过人家脸庞的手直接抽回来，谁料手掌才刚刚离开少女的皮肤，一双洁白如玉的小手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握，少女还一边低声喃喃道：“父亲，我不想再去布里克了，我只想留在这陪着您……”

“……”

“原来是做梦了么。”恺撒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自己偷偷摸摸摸了几下凯尼娅的脸被她给发现了，差点吓出一身的冷汗。

“可怜的孩子。”恺撒没有继续试图抽出右手，而是任由凯尼娅抓着，他怜惜的看着不断讲着梦话的少女，叹了口气。父母双亡这种悲催的事情他并没有切身遭遇过，但父母离异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他就认识好多人，尽管他们平日里表现的很正常，天知道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他们会不会拿着全家人的合照低声痛哭。

又叹了口气，恺撒一直坐在凯尼娅的身边，直到她松开抓住自己的手，才缓缓离开这个房间。他没有看到的是，在自己转身的刹那，床上的凯尼娅突然睁开眼睛，露出那完全充血腥红无比的眼睛！

来到书房，恺撒心里很是烦躁，不光是因为凯尼娅，还有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原因。最后，他决定找个事情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正好，城外的马图吉努斯的军队就成了他转移注意力的方向。

想着，恺撒朝墙角的黑暗喊了一句：“出来吧，德西乌斯。”

话音刚落，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周身隐藏在黑色佩奴拉的男人，恺撒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说来奇怪，他感觉自己和间谍的脑海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可以联系，也就是说不管间谍在哪，他都可以靠这条线感应到间谍的方向，也可以在脑海里向间谍发出命令。

“大人，有什么吩咐。”

看着半跪在地的简单，恺撒想了想，道：“你去潜入城外的马图吉努斯的军营，查清楚他们的兵种配置和具体情报。记住，不要被发现身份。”

“遵命，大人。”德西乌斯应诺，又缓缓退回黑暗之中，看的恺撒一愣，因为他分明感应到，德西乌斯踏入黑暗的下一秒，整个人就从房间里消失了，又一次重新感应时，他的位置居然是在城外！

“我滴乖乖，难不成房间里有一个我不知道的传送门？”恺撒惊讶的喃喃道，起身离开书桌，来到德西乌斯消失的地方，伸出左脚在地板上试探性的碰了碰，却没有任何事发生。

“切，我还以为可以传送到其他地方去呢，原来什么都没有。”郁闷的摸了摸鼻子，恺撒不爽的说道，他甚至都想好了，等哪天有空可以试试传送门去想去的地方，还节省了赶路的时间。

坐回椅子上，恺撒伸了个懒腰，他要开始计划如何收服马图吉努斯和他的军队了。

凯尼娅是收服计划的关键，这是毋庸置疑的。据目前已有的情报来看，马图吉努斯首先是从巴尔家族叛逃分裂出来的这个不用讲，他的目标是去布里克王国接凯尼娅，重点就是接到凯尼娅之后他们的行动是什么，这个划重点，会考！

恺撒大胆的做出几个推测，在接到凯尼娅之后，他们可能会流亡在西边各国，逃离巴尔家族的追杀；亦或者是调头东进，向逐渐衰败的巴尔家族发出充满怒火的致命一击，同归于尽。

如果是第一个结果，那么恺撒就要对他们许诺，罗马将庇佑他们，击退任何来自巴尔家族的窥视者。第二个结果就更简单了，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他们不要做出自相残杀的愚蠢举动，许诺等击退蛮族之后，他就会代替马图吉努斯等人向巴尔家族发难，一举摧毁巴尔家族。

然而这些想法只是纸上谈兵，在没有和凯尼娅与马图吉努斯商谈一番之前，他都没有把握能真正的收服这只军队。

就在此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恺撒抬头望去，是他的卫队长塞古斯都。

“塞古斯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恺撒。”塞古斯都脸色一正：“总督府外有四个公民想与您见面，他们自称是军团成年兵的退役老兵。”

“成年兵老兵？我们没有招募过成年兵啊。”恺撒有些疑惑，罗马到现在就没有过成年兵，哪里蹦出来四个退役老兵？

“嗯哼，所以他们被卫队拒之门外，等您的决断。”

“罢了，放他们进来吧，我倒想看看这凭空出现的成年兵老兵是想干什么。”恺撒说完，挥手让塞古斯都出去，而后双手揉着太阳穴，等着那四个公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