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就是战争（1）

亡灵大军动了，虽然只是缓慢的、试探性的移动，但是，庞大的部队毕竟还是慢慢地运转起来了。从天空上往下看去，两边的亡灵大军，就好像海底那些缓缓移动着的海胆或者海星之类的软体动物似的，缓缓的、慢慢的挪动着它们那庞大的手臂与肢体，慢慢的改变着形状，不断变化着，向不远之处的对手扑去。

憎恶、黑骑士这样的高阶兵种，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上场，起而代之的是大量的骷髅兵被当作炮灰来填坑。从高出向下看去，那密密麻麻的亡灵军团已经练成了一片，只能看到一个个小点点在地面上缓缓的移动着。

在亡灵的军队中，并不需要传令兵。那些人类的军队以及其他种族的军队中，所需要的各种控制手段例如旗语、战鼓等等手段，在亡灵军队中统统没有用武之地。因为，在幽暗城的被遗忘者的军队中，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手段，前锋营都是依靠着代表着军衔的部落徽记来控制着他们的军团的——除了幽暗城之外，再也没有哪个势力，能够投入如此众多的军团生物参加战斗了……要知道，虽然原住民的军队与军团生物都属于一次性的“消耗品”，但是，普通民兵的战斗力与军团生物民兵的战斗力又有什么区别呢？

答案很显然：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虽然在战斗力上的区别是完全不存在的，那么，为什么还要剥夺掉一个民兵的自由，并且将他制成炼金生物呢？这样来说，一反面不人道，另一方面成本也太高昂了。对于主流社会的人类、兽人来说，这样的行为除了用来处罚那些叛变者、罪大恶极者或者其他种族的俘虏的话，还算是情有可原——毕竟这些东西可是能从冒险者的手中骗来大量金钱以及物资不记的。

既然战斗力上没有任何区别，又会显得很不人道，那么各大主流主城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尽管在变成军团生物后，体积小了便于运输，而且在指挥上，军团生物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使用部落徽记，直接与自己的士兵进行心灵交流……但尽管如此，它们之间的性价比上的不足，也使得各大势力对于构建完全由军团生物组成的军团毫无兴趣。

虽然大军会消耗不少物资，不过比起将整个军团都变成炼金生物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高道就算整个军团一个不死的执行任务50次以上或者打赢5场战役，才能完全收回这么大的投资或者让那些投资者满意。但是，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没有哪个团队可以达到这样的成绩。

在大型的军团中，就算是普普通通的任务，也会折损掉不少的人手，有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是人为的，但总之，由于操纵军团生物对指挥者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所以大多数团队在完全军团生物化之后，就会因为缺少指挥者，或者因为指挥着过于平庸而导致这样那样的问题，紧随着这些问题的就是各种的减员。而这样的减员，实际上跟每个人的想法无法被完全约束，军人们无法完全听的情况下，所造成的失误以及损失差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居高不下的军团化费用，就成为了各个种族无法推行这个技术的关键。

但是，唯一一个不再这条限制中的主城，就是作为亡灵都市的幽暗城了。他们所采取的战术，根本就不管什么传统不传统，反而是极力鼓吹实用主义。而且，对于亡灵来说，每天都有大量觉醒失败的亡灵需要处理。难道要将这些没有意识的骷髅兵全部吸收进军队中吗？那样一来，也许光是这些骷髅兵就能将整个幽暗城填满了呢。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要知道，骷髅兵这种东西完全是材料有多少产量就有多大！而且还不论尸体的质量如何，都可以被召唤为骷髅。当然，其中天生骷髅兵级别的，还是需要一定的处理的。但尽管如此，如果幽暗城大量扩张军备的话，每天产生5、6个团队的精品级别的骷髅兵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这样一来问题就来了……如果在和平时期，幽暗城大量扩充军队得换，那就会引起某些阵营的非议，甚至本阵营内的其他种族主城，多少也会受到一些影响的吧……毕竟，没有人希望看到，一个利用着任何阵营任何种族的尸体，制造出大量骷髅兵并且极限扩张的种族吧？

但是……明明能全力开工，但是却要因为顾忌到某些主城，而停止扩张自己的军队的话，无论是从感觉上还是从政治上，都会让自己的主城处于一个不利的地位。

不过……在这一点上，希尔瓦娜斯女王还是很有头脑的，只是用随随便便的一个小策略就化解了这样尴尬的局面。全部骷髅兵都要军团化——除了那些觉醒了的被遗忘者之外，其他的骷髅兵都被送进炼金实验室制成军团生物了……

这样一来，一方面自己并没有停止扩军，也没有让骷髅兵填满自己的城市，同时也因为军团生物炼金那高昂的代价，而堵住了其他主城的嘴。不过……从来都不会被认为是狡猾的风行者女王，却还是偷偷的换了个概念……

万灵生物，特别是的骷髅兵的军团生物话，其实成本并不高。而且现在的幽暗城也不用为了这部分的炼金费用而买单，因为，当冒险者出现后，他们就代替了以前的那些原住民佣兵以及幽暗城官方，成为了为那些军团生物化的骷髅兵而掏腰包的人了。

幽暗城只要卖出一只骷髅兵，所或得到的金币，就足以抵偿30只到50只骷髅兵的炼金费用了。而幽暗城官方，每天的骷髅兵交易数量嘛……多得数不胜数，数据甚至庞大到了以现有条件无法统计的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幽暗城表面上不像其他主城那么富裕，并且除了几个农庄之外也没有什么主要的产业，但却能在天灾与血色十字军的不断攻击中，稳稳的发展壮大的原因——没有人知道幽暗城的仓库里所储备的骷髅兵有多少，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拼起战争潜力的话，那么在英雄们不参战的情况下，没有一个城市能与幽暗城的战争潜力相抗衡！

……

而天灾军团呢？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炼制什么军团生物，因为所有的东西、所有士兵、甚至所有作为将领的BOSS级别的强大存在，他们也不过是巫妖王的奴隶罢了，只不过是比较高级别的奴隶。从本质上来将，他们与冒险者手中的军团生物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因为他们也都不过是一群没有自由的奴隶而已。

只不过，这些奴隶们有着刚打的权利、以及更好的福利待遇罢了。

这不？作为巫妖王头号部下的克尔苏加德，在被干掉之后，巫妖王居然还能将他再次复活喽！这样的待遇，可就是那些可怜的军团生物们所望尘莫及的了。

因为所有的骷髅都是巫妖的手下，所以，在一个军团中只要带上一两个巫妖，基本上就能控制住整个场面上所有的骷髅兵了。

所以……

指挥系统都非常便利的两个亡灵队伍，在交火时所能表现出的战斗素养，已经不是其他主城的军队所能媲美的了。在这里，即便是最低阶的骷髅兵，都会像是最精锐的部队一样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然后随时根据战场中的形式改变阵型以及目的。

对于双方的亡灵军团来说，那些刚刚开始发生接触战的骷髅兵，不过是一场开胃菜罢了。但是，就是这场普普通通的“开胃菜”，却让陈真跟牛倌等人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凉……

……

亡灵双方所选择的战场很有意思，正巧是两个大山包之间平缓过渡的地方。而且，这里的树林也比较稀疏，但是，两边亡灵身后的树林又稍稍的密集一些……

而现在，陈真就坐在左侧山包上的一颗大树上。而牛倌也以乌鸦的形态站在他旁边的树枝上，等着漆黑的眼睛，看着下方那些骷髅兵慢慢地搅和到一起去。黑色而又泥泞的地面，衬托着上面那群白花花，黄焦焦的骷髅并，让两边的阵营显得非常的清晰。

白的一方是幽暗城直属。它们的武器都是崭新的，而且骨骼也更加粗壮，行动起来也更加敏捷。而黄的一方，显然就是亡灵天灾啦，他们的身上的骨头棒子都有不少缺失，武器也是布满了锈迹，好像在地下买了几百年似的，行动相较于幽暗城的骷髅兵来的迟缓不说，连跑位战斗，都显得有些公式化，完全没有对面的幽暗城骷髅来的灵活多变。

“牛倌，这些骷髅兵的战斗力这么差这么多？”陈真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说幽暗城炼制出来的骷髅兵有什么秘诀不成？”

“废话！”牛倌的脑袋差不多歪了一百八十度的样子，两只鸟眼很是诡异的看着陈真——这可是典型的奶类动作。

“喂……牛倌，你怎么变成鸟之后，居然会作出鸟类的习惯性动作？”陈真一脸震惊的看了牛倌一眼，“难道说……你从心底里就是一个鸟人！？”

“死开！”牛倌怪声怪气的骂道，也是啊，就算乌鸦能口吐人言，它的声音也必定会有些奇怪的吧？

“你还想不想知道？”牛倌哼了一声。

“想想想……你把刚才那个忘掉吧。”陈真尴尬的笑了笑，一语带过的之前的话，“您继续说，我听着呢。”

“……幽暗城的骷髅兵可是有着严格的监制以及质量检测系统的。如果实力稍微差一点的，他们就直接编入战斗部队了，然后随便在哪场战斗中消耗掉……而只有那些实力足够强的骷髅兵，才会被制成军团生物。别看亡灵系的军团生物炼制简单，但是考虑到那个庞大的数量，加起来的价钱可就不低了。这也是其他主城为什么任由幽暗城大量制造骷髅兵的原因，因为贵嘛……这样制作出来的骷髅兵当然不会太差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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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倌吧嗒吧嗒嘴，小鸟脑袋左右晃了晃，好像一只真正的鸟一样，然后才接着说：

“然后呢？亡灵天灾们的骷髅兵……这些就爱火不过是一堆堆会活动的枯骨罢了——注意了，是枯骨！枯骨怎么能够变成强大的骷髅兵呢？而且这些骷髅兵的武器又是他们生前就带着的，经历过这么多年的埋藏之后，你觉得骷髅兵们的质量还会有多高呢？没直接散架就算不错的了……而且，天灾军团的风格也是这样，用的时候就召唤出来，不用的时候就随便扔哪埋起来，根本就不爱护——毕竟是炮灰嘛。”

牛倌叹了口气，不过他以乌鸦形态来说话、叹气的样子，还真挺逗乐的，让陈真想起来地精们的说话方式了，都是尖细尖细的嗓音。

“……时间差不多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牛倌看到双方的骷髅兵军团已经完全接触到一起了，而且两边的高阶兵种也渐渐的有些蠢蠢欲动的趋势了，所以看到这一幕的牛倌，回过头来谨慎的再问了一次陈真。

“知道了啦……在阿德吸引力他们的注意力之后召唤冰龙，然后控制巫妖召唤骷髅兵，并且用大范围魔法大量杀伤敌人……布莱克保护巫妖……收回冰龙……最后，我从这条绳子上滑下去，跟巫妖与布莱克一起撤离。对吧？”陈真稍稍回忆了一下之前牛倌跟他讲的策略，一边回忆一边缓缓跟牛倌复述着。

乌鸦牛倌点点头，道：“恩，不错。都记住了。我去了……”说罢，展翅高飞，向着天灾军团的后面的密林，也就是陈真他们团队大部队所在的位置飞了过去。

说起来，陈真还是第一次参与这样庞大的军团作战呢，此时他又坐得那么高，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但是，在紧张的同时，陈真的肾上腺素也急速的分泌起来……他也非常的兴奋，甚至兴奋到手脚发抖……

当然，这样的情绪并不利于接下来的作战，要知道，在牛倌的战术中，陈真可是非常主要的一环呢，如果陈真这里出现了什么偏差的话，那么为之买单的，就绝不仅仅是牛倌他们而已……甚至还要波及到其他人，例如现在正与天灾军团打得不可开交的幽暗城先遣军团……

“呼呼……”陈真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再慢慢的吐出来，而他的心情，也就随着一次次的深呼吸，渐渐的平静下来了。

“我一定不会失败的。”陈真暗暗的给自己打气，“一定不会失手……”闭着眼睛默念的几句之后，陈真虽然还没完全冷静下来，不过这样的轻微兴奋，也可以让他有超水平发挥的余地——一旦热血全部冷却之后，虽然犯错的几率大大的下降了，但是不犯错可并不是冒险者所追求的……最少，不是陈真所追求的。

带着这样克制的兴奋，陈真慢慢的观察起整个天灾军团的动向……

然后时刻准备着，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

“叮！！”

一把崭新的利剑，与一把生锈了的，只剩下半截的砍刀相互撞到一起，在那个瞬间爆出一片火星出来！而且与之同时爆发出来的，还有一声足以侦破耳膜的金属交鸣声！但是……周围的其他战士却一点痛苦的表现都没有，手持着武器的双方也是如此。他们就像是一群精巧的机械一样，只知道完成自己的任务：砍杀敌方，而对自己身边所发生的其他事，根本就懒得理睬。

没错，他们就是一群骷髅兵，一群完完全全的骷髅兵。没有感情，没有思想，没有痛觉……而且在敏捷上、力量上又不输与普通的人类士兵，要不是他们的身体过于脆弱的话，他们甚至会成为整个艾泽拉斯大陆上性价比最高的兵种的！没有之一！

但是……由于过于脆弱的原因，大部分的骷髅兵都禁不起什么敲打，甚至只要普通的农民舍生忘死的在骷髅兵们的身上敲上那么一敲，那么对于骷髅兵来说，也是一次令他们难以承受的重击了……甚至会因此而散架也说不定。

当然，这些理论全部是基于亡灵天灾中的这些土黄色的骷髅。没有人认为这些骷髅有着强大的力量，也没有人认为骷髅兵会成为一种主流的兵种。炮灰，没错，就是炮灰。一直以来，骷髅兵们的定位，就是炮灰而已。

不过，在现在，当幽暗城那些被遗忘者们，将这些雪白色的骷髅兵扔出来的时候，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人会认为这些白白的、盔甲整齐的家伙会像传统的骷髅兵一样不堪一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