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七章：父亲

魔法扫帚在地上清扫着道路，奥术傀儡从墙壁上把破损的画像拿下来运走，精灵们则为卡拉赞的房间一个个的换着窗帘。

明亮的魔法灯笼从照亮了每一个回廊。

速度真快…仅仅是半天的功夫，高等精灵们已经把卡拉赞清理的差不多了。

然而情况与凯尔萨斯预料的有很大出入，卡拉赞的大半怪物都没有出现：馆长不见了、顶层的恶魔王子没有来、贞节圣女的雕像并没有生命。

这让精灵们的行动变得简单而顺利。

值得一说的是，由希尔瓦娜斯带领的精灵在戏院观赏了好久的表演——那些表演者的形象太逼真了，让他们舍不得杀害。

“反正这些东西不会脱离舞台，只会这样不停的换着节目表演，留着不是更好吗？”

有不怎么聪明的精灵这样问希尔瓦娜斯，结果被希尔瓦娜斯扔到了戏台上。

那个戏台上正表演着大灰狼和小红帽的故事，这个倒霉的精灵变成了小红帽，让大灰狼追了好久。

之后这些精灵没异议的把戏台上的所有东西消灭了。

目前为止，卡拉赞的绝大部分区域已经完成了工作，正在紧张的进行改装和修饰。

“殿下，这里的帘子用完了…”

“殿下，演奏区的舞台凳子损坏严重…”

“殿下，我们应该把那些餐具留下吗？”

来自精灵们的源源不断问题让凯尔萨斯很后悔对索兰莉安的安排——她去外面查看法师们制造结界的情况了。

现在凯尔萨斯身边的只有一个希尔瓦娜斯。

“希尔瓦娜斯，你先暂时留在这里处理这些问题，我去清理下剩下几个地方。”

他果断把这些事情丢给了过去，直接带着一群精灵离开了。

这让希尔瓦娜斯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希尔瓦娜斯大人…”

没人敢质疑凯尔萨斯的决定，然而停在原地的精灵们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小心的开口。

“你们先安静。”

希尔瓦娜斯吐出冷冰冰的话，然后抬头望了望四周：

“除了书籍这类有用的东西，其余的一切都给我搬到外面烧了。”

她眼睛扫过一遍之后，干净利索的给出了方案：

“卡拉赞不需要人类的装饰，全部换成我们的东西。”

这件事就这样被她决定了，所以等到希尔瓦娜斯追上凯尔萨斯的时候，这个精灵王子为这个速度惊讶极了。

他们从第三层往外面走去，到达了一个巨大弯曲向上的露台。

主宰者露台——这是它的名字。

刚一走出来，巨大的黑暗就覆盖住了他们。

“…”

凯尔萨斯抬着头，能看到昏暗天空下飞翔的巨大骨龙——当然不可能！

这里只有永远阴云密布昏暗的天空，传闻这是麦迪文死去的时候魔法爆发的影响，但谁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顺带一提，整个逆风小径的天空都是阴云密布，所以卡拉赞里面必须要时刻的保持着灯光的照耀。

当然，凯尔萨斯来主宰者露台或许更多的是为了尝试发现夜之魇。

夜之魇是一只骨龙，生前是一只蓝龙。

蓝龙在上古之时差点被死亡之翼用巨龙之魂灭族，但还是有一些活到了现在。蓝龙是这个世界上魔法的守护者，负责监察和守护这个世界的魔法发展。

虽然蓝龙这一族因为人员稀少已经很难控制魔法局势了，但很多年前还是有一只蓝龙注意到了麦迪文在卡拉赞进行邪恶魔法的研究。

它飞来警告麦迪文，结果…被那个半神的守护者直接秒杀了。

力量差距太大了。

“殿下，这里有什么奇怪吗？”

希尔瓦娜斯望着天空，什么也没发现的问道。

“没…”

凯尔萨斯并没有告诉她夜之魇的事情。

这个亡灵生物需要经过一系列的工作才能召唤出来，现在看情况应该是不会对精灵造成妨碍了。

凯尔萨斯决定过几天让精灵们在卡拉赞附近的地方寻找到蓝龙的碎骨，然后净化它们以绝后患。

他们绕过露台走上第四层，然后不停的前进直到进入第五层。

第五层有个图书馆，这里的书籍似乎没有被达拉然的法师们搬走很多，原因在于这里有个比较强大的家伙。

埃兰之影，仰或是埃兰的执念——麦迪文父亲的执念。

传闻前任守护者艾格文生姓浪荡，为了让守护者的力量传承下去，她勾引了暴风王国的皇家法师‘聂拉斯。埃兰’，生下了麦迪文。

但艾格文本身却对埃兰没有兴趣，她在麦迪文出生后就离开了。

麦迪文被他的父亲抚养，然而在他少年的一个夜晚，一场噩梦惊醒了麦迪文，使他体内的巨大能量开始爆发。

这股力量惊动了一些人类世界的法师和牧师，他们赶到了暴风城，埃兰和上百个牧师联手才抑制住了这股能量的爆发。

数天之后，这股能量突如其来地消失了，麦迪文陷入了沉睡，他的父亲聂拉斯。埃兰则精疲力竭，倒地而亡。

但埃兰死后仍然无法放下他的孩子，就在麦迪文死去后，卡拉赞——这个远离暴风城的城堡里面回响起了埃兰的声音。

埃兰之影就在五层的图书馆里。

然而这股执念和麦迪文的灵魂体完全不同，虽然看上去一样，但埃兰之影和之前的管家相似，都不是真正思考的人。

“准备好了吗？”

凯尔萨斯收起心思，问他身边的几个精灵。

“是的，殿下…”

他们低声回答。

金色的盾牌和双头利刃，这几个精灵是破法者。

埃兰之影的力量很强大、更重要的是他非常擅长群体伤害的法术，凯尔萨斯可不想让精灵们受伤。

这个时候让破法者进攻是最好的了，以他们的力量或许连书籍都不会伤害。

凯尔萨斯让破法者们走进了图书馆里面，然后与希尔瓦娜斯在外面等待起来。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我的儿子已经疯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有些疯狂的喊叫声从图书馆传出来，显然破法者们开始行动了。

凯尔萨斯没有听到魔法的爆炸声，埃兰的叫声到是没有丝毫的停顿。

那个法师夸赞着他儿子的力量，却也有些语无伦次的骂他的疯狂。

声音在一分钟后消失了…“殿下，完成了。”

破法者们过来报告，与之同时几个法师也走进去驱散灵魂。

“嗯”

凯尔萨斯让几个毫发无伤的破法者前去休息，然后踏进了图书馆里面。

法师们完成工作后也行礼离开了。

“你也出去吧，希尔瓦娜斯。”

凯尔萨斯让最后一个同伴离开。

他看着希尔瓦娜斯离开，然后才转头看着书架上面一只隐藏的乌鸦。

“原来你在这里。”

凯尔萨斯无奈的笑了笑：

“你不会对我的处理方法有意见吧？”

很显然麦迪文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被消灭驱散的场景。

“当然不会，我很感谢你的行为。”

乌鸦拍打着翅膀飞落在地上，渐渐变成法师的虚影，他朝凯尔萨斯行礼：

“谢谢你让这个城堡里面的人们离开。”

这是一个真心诚意的感谢。

麦迪文很感谢凯尔萨斯的行为，因为这是现在的他做不到的事情。

“也谢谢你让我父亲安然的离开。”

他眼神有些复杂的继续道谢。

“那真的是你父亲？”

凯尔萨斯一惊，忍不住问道。

难道埃兰之影不只是一个执念而已吗？

“他的确是我的父亲。”

麦迪文苦笑着回答：

“他是个强大的法师，但他并非是一个灵魂专家。”

“能够在死亡之后继续跟身前一样行动和思考是很少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他转身走动着，详细的向凯尔萨斯解释：

“我父亲的灵魂来到这座城堡，然后被它限制住了。”

“这个城堡是个神奇的节点，所以让父亲和那些灵魂都停了下来，并且能使用一部分的力量。”

凯尔萨斯看着麦迪文慢慢在书架边渡着脚步，一下子明白了。

如果那个埃兰之影不是麦迪文真正的父亲，那他怎么会待在这最后的图书馆里面保护这些书籍呢？

整个卡拉赞的东西几乎都被收刮，包括更大的图书馆，也就这里最完善了。

埃兰之影嘴里一边夸赞着他的儿子，一边又在骂着他的疯狂。

但他为救麦迪文而死，为保护这些图书而来到卡拉赞…这不已经是个好父亲了吗？

“你爱你的父亲吗？”

凯尔萨斯朝麦迪文问道，或许只是单纯的想要确定这个答案。

“这还用问么，我站在这里就是答案。”

麦迪文莞尔一笑，然后眼睛闪动着的反问道：

“你呢？你也爱你的父亲吗？”

他从索兰莉安的嘴里听说过这个精灵王子的事情，知道他和父母的相处并不多。

“当然。”

凯尔萨斯点头。

比起上辈子，他没有理由不爱现在的家庭不是吗？

“他是一个伟大的父亲。”

凯尔萨斯自豪的挑起眉毛，轻轻的笑了。

这个补充让麦迪文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伟大…”

如果从父亲和人民的角度来说，那的确是个伟大的精灵之王。

但假若凯尔萨斯和麦迪文看到一样的东西…他真的能够接受这个伟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