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筹划

夜壶，银质，闪闪发光。

刚子路上仔细擦了一边，当然就是海盗船上那只，“唉……最终哥还是秀了一把下限。假如当时哥有100金的话，绝对不会拿这玩意。”

梁鸿看着桌子上的夜壶，不知刚子打什么名堂，他们两个还没有到开这种玩笑的交情，于是他看着刚子等他的下文。

刚子非常干脆伸出手就从壶口处探了进去，梁鸿看到就感到胃部涌动一股酸水顶到嘴头，等一会儿酒菜上齐估计他也没胃口吃下去了。

“嘿嘿嘿，这玩意是干净的，没用过，亏海盗头头想的出，竟然用这玩意藏东西，要不是我英明神武一眼看出其中猫腻，还真错过一件宝贝。”刚子自吹自擂，其实他也是在收起夜壶时，得到提示才发现里面另有物品的。

说着刚子从夜壶中摸出一片纸，嘿嘿笑着在梁鸿面前展开。

梁鸿看到上面的字，浑身一震，指着纸片结巴道：“这……这……，你怎么有这东西！”

“领地凭证”简单的四个字却代表无限发展空间，拥有“领地凭证”就可以野外无主的地方建立私人领地，若经营得当就是一方豪强，晋级诸侯也未尝不可能。“领地凭证”或许才是刚子这次最大的收获，他对梁鸿的承诺从理论上讲确实不是虚言，不过要发展领地却不是那么简单。

刚子拿出的“领地凭证”叫梁鸿重新看到了希望，以校尉衔领大副职这不是好的履历，他在海军的仕途算是终止了，即便以后不犯错，也不过重新执掌双桅战舰而已。但若跟这刚子干，协助他发展领地，或许在遥远的将来未尝不能入住一艘三桅战舰的船长室。

梁鸿考虑再三，若为一口气同刚子对着干，对方什么损失都没有，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反而彻底完蛋。权衡利弊，梁鸿决定暂时压住心中委屈，同刚子合作一把，看自己能不能重新闯出一片天地。

打定注意后，梁鸿立刻放下架子，询问道：“船长大人打算在哪里建造自己的领地。”

刚子已经感到梁鸿的变化，他只要肯合作，那艘双桅战舰就能发挥正常战力，有这种武力拱卫，领地才能得到安全发展，不至于为他人作嫁衣裳。

他轻轻嗓子说道：“当然在东莱附近寻一处拥有良港的荒地，现在莫说青州就是整个大汉估计都没有私人领地，咱们这里靠近黄河入海口可直达内陆，海洋贸易肯定繁荣，现在咱们有一艘双桅战舰又背靠东莱海军，你是东莱海军老将海上安全足可放心，咱们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我觉得领地在这里发展肯定快速。”

梁鸿点头问道：“船长能召集多少人手？能筹到多少金钱？领地若想快速发展，能帮忙的人是越多越好，钱财也要准备充足。”

刚子眨眨眼睛说道：“人只有你、我还有一船水手……，钱，我有100金币，吃完这饭就没这么多了……。”

梁鸿差点摔倒过去：“就这些人、钱，你还想发展领地？我们紧挨东莱港，这里的商港已成规模，我们要是不能快点把自己的港口建成规模，根本没法同商港竞争，领地想要快速发展必须有大量金钱支持。而且领地建设之初最是虚弱，海上有我在东莱海军的面子不至于受刁难，但陆上必须有足够的人帮忙防御。”

刚子没想到领地发展这么复杂，在他想来只要找个地方一圈，像种庄稼一样等它自己长就可以了。

看着刚子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梁鸿觉得自己报的希望太大了，于是说道：“没有人脉和钱财，领地不是咱们普通人可以玩的起的，我看不如把这凭证卖掉，多雇佣几艘商船跑商，有这艘双桅战舰护卫，可以安安稳稳做个富家翁，唉……”

几番交谈下来，梁鸿的怨气已经减弱，已经没有了同刚子对着干的想法，但情绪却显的极为低落。

跑商？哥现在主职海军、兼职海盗，为了重新拿回三桅战舰，既要打劫又要做海军任务，哪有时间跑商？即便把“领地凭证”买了，哥也是要买战舰当海盗的。可眼下玩家们都在为银币奋斗，谁能拿出足够的金币来卖这“领地凭证”？

海盗……？

刚子悄悄说道：“梁大哥，你说干海盗来钱快不快？领地的事只要钱能跟上，人我想办法，谁没有仨俩朋友？”

梁鸿回答道：“海盗在南海、东海还有前途，那里海域辽阔、国家众多，咱们大汉海军防守不过来。可在渤海、黄海？幽州辽东舰队、冀州津门舰队、青州东莱舰队、即墨舰队、徐州琅琊舰队，还有对面的高丽海军，海域狭小、海军众多，海盗小打小闹还可以，若成规模必被围攻，我们要是贸然在海上打劫，估计连东莱都呆不下去。”

“我可不这么看。”刚子嘿嘿笑着又打开一片纸。

梁鸿又是一惊：“提督大人竟然把这也给你了？”

“私掠许可证”正是东莱海军提督给刚子的。在她看来若刚子带着双桅战舰老老实实跑商做任务，时间长了真有可能把三桅战舰索要回去。出门打劫却不一样，海战需要船长、船员齐心协力才能发挥战力，可梁鸿对刚子是怨气冲天，双桅战舰上的水手又是梁鸿的原班人马，刚子能把双桅战舰的战斗力发挥出五成就算不错了，刚子若敢以这种状态去打劫一定是船毁人亡的下场，没有战舰，刚子凭什么挣钱，凭什么升技能、凭什么做海军任务，凭什么拿回三桅战舰！

美女提督算盘打的精细，梁鸿的双桅战舰所属东莱海军，上面的船员必须有东莱海军的军职，刚子不能从其他地方私募水手整船换人，只能用梁鸿这批人。她料定刚子不敢带着浑身怨气的双桅战舰出远海抢劫，那么一张“私掠许可证”在刚子手中形同废纸，给与不给没什么两样。然而她却算错了刚子手里竟然有一张“领地凭证”。

梁鸿见到刚子竟然拿出了“私掠许可证”脑子飞快转动：“海盗是无本买卖来钱当然快，而且我们有私掠许可证就可以在青州海域得到保护，如果我们放弃在大陆发展领地，而在青州海域内经营一个海岛就可以省去陆地上的麻烦，也可以减少大量的建设资金，船长若真的要决心干海盗，就不能太过张扬，“私掠许可证”不能搞的众所周知，否则提督大人那里不好交代，有隐蔽性比较强的海盗做基地最好不过，只是海岛面积狭小所以我们的发展就会受到很大的制约，只能专注于劫掠，不能明目张胆的发展海洋贸易，从而暴漏海岛的位置。”

“就这么定了，找一个海岛建领地，海洋贸易我还真没兴趣搞，哥玩的就是激情，种田不是哥的性格，哥要打造一支大大的海盗舰队。”

刚子豪气万丈，梁鸿也再次点燃希望。他仔细斟酌，对于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他们来说，正途发展领地已不可能，若走旁门左道未尝不是一条出路。青州拥有黄河入海口，黄河上游流经大汉北方诸州，巨大的物资需求保障黄海的海洋贸易兴盛。他们拥有青州私掠许可证，也就意味着有一块相对安全的生存环境，同时他们又出身东莱海军可以得到各方照顾，劫掠加走私可以快速积累金钱。单一的经济体系又处于海岛上的领地可以节约大量的人力资源，所以制约领地发展的难题全部得以解决。

更可贵的是这片海域海军实力强大，使得这里没有大型的海盗团，没有同行的竞争压力就意味着垄断，资金积累更加快速，而领地的经济体系决定他们所有的资金将不被分流，可以全部用于扩充海上力量，若假以时日……梁鸿看向刚子，或许自己拥有一支舰队将不是梦想。

“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在海盗的道路上闯出一片天下，不过前提是我们要找到一个拥有港湾又适合发展的岛屿。”梁鸿说着拿出一张海图铺在桌子上，“我知道几处岛屿还算不错，船长看看领地选在哪里合适？”

梁鸿在黄海海域上指出几个小点，刚子凑头看过去。嗯？这海图怎么这么简陋？比我系统地图强不得哪去？

“梁大哥，你这海图……？”

梁鸿说道：“这是我们东莱海军配发的海图，对于黄海海域地形估计没有比我们更详细的了。”

“不见得吧……”说着，刚子也掏出一副海图盖在梁鸿的海图上，“这是我在海盗船上弄到的，上面许多地方都是你海图上没有标记的，你给看看这图是真是假。”

梁鸿看了一眼就被这张海图完全吸引，随手拿出一只圆规在上面测量起来。

“这……！这……！这海图应该不假，有几个只有我知道的岛礁都被标记其中，这是无价之宝，有这海图加上一定规模的舰队，就完全可以在黄海横行！”

刚子呵呵笑道：“看来老天就觉得咱们应该当海盗，梁鸿大哥再参详参详，你那海图太过大众，咱们的领地还需隐蔽一些好。”

梁鸿在海图上大力一拍：“不用挑了！就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