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春秋花盆·酒池肉林·重出江湖

半个巴掌大的小灰灰, 超级能吃，原本就是小鸟肚肚圆鼓鼓的, 小鸟脑袋圆溜溜的，此刻更是被店铺管家气成了一颗圆球, 一颗会喷火的圆球。

它好像一只上下翻飞的河豚，两只短短的小翅膀伸出来，边飞边扑腾, “啾啾啾啾！”地鸣叫着, 翅膀一左一右地拍击宇宙航图墙，就像是要把店铺管家从里面拍出来, 理论个清楚，给它个说法似的。

虽然很可爱, 但钟悠悠笑够了，也还是怕把她的宝贝小鸟气出个好歹来, 那翅膀拍疼了怎么办呢？

她站在起伏的星云图下方, 伸手去够空中的小灰烬鸟, 放软语气哄道：“小灰灰乖啊, 不气不气, 来，抱抱。”

小灰灰委屈巴巴地最后冲着无敌的宇宙航图墙喷了一口小火苗，收拢了翅膀，降落到了钟悠悠手里。

那口红到刺眼的小火苗，生猛，威武, 势不可挡。

代表着位面力量的宇宙航图墙，岿然不动。

随着小灰灰闭上鸟嘴，火光也转瞬即逝，湮灭之迅速，好像未曾存在过。

似乎也验证了店铺管家系统的说法，除非小灰烬鸟愿意一直待在黑黝黝的大铁锅底下，仰着头，张着嘴，持续喷火，把自己当做燃烧的篝火使用。

否则……它的烹饪火候特长，还真就是……不怎么样。

一颗星，似乎都是勉强给的呢，如果不是系统里面好像没有半颗星的话。

哼，小灰烬鸟把毛绒绒的脑袋埋进了年轻女孩柔软温暖舒适的掌心里，头顶那簇直立的小呆毛都软趴趴了，蹭啊蹭啊的，求安慰。

钟悠悠的手心都被它蹭得痒痒了，指尖拨了拨怏怏的小鸟，拿出了以往家中亲戚长辈们最最向往的职业前景，来劝慰自己的小宠物。

“你看哪，易柏的推荐指数十颗星，所以要洗好多碗，还得干好多其他的活儿。”

“那小树人九颗星的调味专精，以后也少不了进厨房帮忙。”

“所以一颗星有什么不好呢？反正我们就烧个火锅而已嘛，又不讲究什么精准的火候把握，也不需要你天天埋头在厨房里烟熏火燎、灰头土脸啦！”

“等你契约回来

当员工，有安全的位面保护壳，有吃不完的花椒零食，你要是喜欢，还可以给你供应员工餐券。”

“这是什么！？这是有编制有福利，却不用干活的待遇啊！”

“多好是不是！每天上班，一杯茶一张报，一包花椒一翘脚，看着别人别树能者多劳地干活呢！”

小灰灰垂头丧气的小鸟脑袋，从钟悠悠的手心里抬起来，纹着大红眼线的乌溜溜黑眼珠，噌的一亮。

虽然现在还只是编外鸟，但它望向现任的火锅店编制员工，以及预约好未来内定岗位的火锅店编制同事，发出了试探的询问：“啾？”

——那以后我不干活，你们同意吗？

小树人点点树冠，伸出一根树脚下的须须，在铺地的花椒香气中划拉：“好呀好呀，你陪我说话就好啦。”

它养傻弟弟的时候，也不是因为傻弟弟多有用，或者多能干啊，以后自己要干活，但是同事小灰灰不干活什么的，小树人完全不在意。

易柏微弯眼睛，凝出了一小捧清水到小灰灰面前。

“呼——”

水火不容的小灰灰，毫不客气地就一口火喷了过去，将它们蒸发掉了。

易柏带着笑意，给小灰灰带高帽，回道：“烘干没人比你做得更好。”

小灰灰骄傲挺起圆鼓鼓的鸟肚肚，鸣叫道：“啾！”

被纵容可以不干活，但是又被表扬很能干，它又高兴了，推荐指数一颗星就一颗星吧，它的火锅店长说得对，有编制才是最重要的！

钟悠悠把手心中重新高兴起来的小灰灰放回绿叶之间，留它和小树人一起玩，自己同易柏一起出门了。

虽然对面珍宝阁的付鸿瑞说，通天镇西侧有登仙门的通天梯，然而钟悠悠和易柏却没有往西去，而是收拾了食材锅炉，打算往东走。

落地成院的160平米带禁制的钟记食府，很美好。

可惜，火锅店长现在只是看起来像是身怀前辈法宝之人，实际上，却一点儿修仙界物资也没有，也没有什么以物易物能让别人看得上的东西。

她只好选择先去通天镇东端，做点流动摊贩生意。

之前她大概在钟记食府附近转悠了一圈，像这些挤在通天镇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修仙界预备役们，打听了一

些基础的情况。

鉴于这儿是踏入仙门的起点，又不属于凡间，几乎一切地方，都以“通天”二字为名。

这座海中孤岛，就叫通天岛。

通天镇横贯通天岛，西至登仙界的通天梯，东至通天岛唯一的码头。

北边，则是抬头望不见山顶的巍峨通天山，南边，则是危机四伏的茂盛通天林。

想要摘取灵花灵草，狩猎灵兽肉，就得以身犯险，前往通天岛南北两侧。

此岛之中，没有筑基以上的修仙之人，但也不代表都是“一穷二白”的凡人。

那些就出生在仙界的内门弟子，哪怕师门父母再显赫，倒也不是生而筑基金丹的，同样要自行修炼得道。

只有筑基以下的修为，才能通行笼罩全岛的迷雾，进入通天岛。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仙界各大门派，许多年来也是持续不断地将这些年轻的内门弟子，通过通天梯逆向下界，往通天岛投放。

让年轻弟子们在此历练，而非待在师门清修。

有修仙潜质的凡人入岛，海上行船走水路。

可仙界修为不到筑基期的弟子下凡，虽是逆向走通天梯下界，但他们想要再回去，同样需得筑基成功，自己凭借实力攀登回去。

因此西边的通天梯附近，堪称是通天镇的豪华富人区。

而东边唯一的码头附近，堪称是通天镇的贫民窟。

由东向西，越来越繁华，修仙之人实力也越来越强大。

不过落地成院的钟记食府，和珍宝阁所在，大约是通天岛的正中心，往哪个方向走，都不至于太远，堪称是商业聚集地。

手上只有凡间食物的钟悠悠，自然是先和易柏去了东边的码头贫民窟，寻找一点启动的商机。

他俩在码头附近寻了个空位，摆开了两个炉子，生火，烧了一锅麻辣火锅，一锅番茄火锅……

旁边几个摊位的摊主，瞠目结舌。

站在“灵田招工”牌匾下的一位大叔，同旁边“灵兽养殖”布旗旁的一位姑娘，低声嘀咕道：“哟！竟然是有纳虚法宝的人，没看到戒指，当不是纳虚戒，也未见到香囊挂饰啊，这是什么纳虚法宝？”

钟悠悠之前异能空间只有十立方米，离开古代时当然是装得满满当当。

但回到位

面虚空之后，结算通关奖励，异能升阶暴涨到一百立方米，空出了一大片空间，此刻做流动摊贩倒是容易了。

她蹲下来，手虚虚触地，砰的一声，一口锅炉出现了，挪开，砰的一声，又一口锅炉出现了。

修仙位面就是这点好，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旁人也只以为是神通法宝。

这会儿在海边码头，水汽丰沛，易柏凝水十分方便，只是需要加一道净化，两口大锅很快就注满了清水。

负责“灵兽养殖”的姑娘也十分费解，像他们这等在东边码头做事，同刚入岛凡人打交道的，那都是门派里地位最最低微的人。

有纳虚法宝的内门弟子，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更别提，那年轻男性，明显修行水系功法。

他凝水成冰，很快用冰刃劈了块树木回来，削成木板，仿着他们的招工牌匾横幅，用差不多的字形，写了块“有味道”的招牌。

上书：凡间美食，各色火锅，任选管饱。一滴灵酒、一丝灵兽肉、一粒灵谷等，不论品质，均可兑换。

招牌是真的有味道，钟悠悠蹲在这块木牌旁边嗅了嗅，笑着说道：“早知道我就买点笔墨纸砚存起来了。”

易柏动手调整了一下，但他怎么看，都觉得不太满意，他回道：“用酱油也不错，挺适合火锅流动摊的，就是字写得差了点。”

因为适配的都是宿主相同文化背景语言体系的位面，这里的文字他俩都基本看得懂，但这里用的是带些变体的繁体字。

钟悠悠之前包里的那支马克笔用了好一阵子，一直都在背包里，后来古代位面又放地窖里，已经干得不太写得出来了。

繁体字钟悠悠能认，但不会写，更不会写毛笔字，写广告牌这活儿，就交给了家学渊源的易柏。

只是没有毛笔，光用异能控制酱油写字，易柏也没有尝试过，最终落笔，他自己肯定是觉得不满意的。

但是也就凑合了。

他们是绕着东边码头转了一圈，才从别人的招牌上仿出来的这几个字。

码头周围，像是凡人招聘会似的。

灵田招工——要求有种植经验，而且拥有感知水源、土壤、植物等等的天赋。

报酬：每月十品灵石十颗，十品灵谷

一斗。

灵兽养殖——要求有养殖经验，而且拥有能与兽类心念感知方向的天赋。

报酬：每月十品灵石十颗，十品灵兽肉十斤。

灵丹学徒——要求有控火天赋。

报酬：……没有报酬。

每月免费提供三份十品灵丹的炼制原材料，炼制成功，灵丹就归自己支配。

炼制不成功……什么白打工？让你学技术了，你还想怎么样？

此外还有什么炼器学徒，符咒阵法学徒，不一而足。

实在要是这些天赋都没有，有身板就行，可以去做喂剑挨打的剑仆之类的。

招工种类不少，但看起来待遇都很一般。

一般到什么程度呢，之前钟悠悠逛珍宝阁，里面最便宜的低等一次性法宝，也要两百颗十品灵石。

按照这些摊位提供的报酬，每个月都不花，全攒起来，大概二十个月能换一件。

果然是贫民窟招工现场。

当然了，钟悠悠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热腾腾的麻辣牛油火锅，简直是飘香十里，管饱只需一颗灵谷！

可惜此刻已经加水烧到了第二锅，都无人问津……

倒是有不少人，同那付鸿瑞一样，前来搭讪，摸底问个究竟。

姑娘是何门派啊，前辈是何门派啊，怎的有如此纳虚法宝，竟在此售卖凡间食物啊？

一旁那位灵田招工的大叔，不解说道：“姑娘，你便随手拿些小玩意出来换，也不至于在此煮这个什么……火锅？”

他眼热地往钟悠悠身上打量了一圈，凭他的眼力，还是看不出来到底哪个物件是纳虚法宝。

仙界中哪怕是最寻常最小的纳虚戒，一般也是筑基期以上的弟子才能攒出家底买一个，又或者求门派炼制的。

普通刚入门的弟子，尤其是炼气期，哪怕凑得出灵石，不仅买不着，也不敢买，需得防着别人杀人夺宝。

像这种敢在通天岛上大摇大摆显示自己身上有纳虚法宝的低修为弟子，那都是门派长老在法宝上下了神识禁制，不仅杀人夺不了宝，还会招来门派追杀。

钟悠悠待客的笑容都笑累了，当初应付付鸿瑞胡编乱造的假话重复了好多遍了，火锅还没卖出去第一碗。

易柏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感觉这样也实在是卖不出

去，不如明天我进通天山或者通天林，看看能不能杀一只回来吧？”

他同钟悠悠低声商量的话音刚落，不远处酿造灵酒的摊位上，前来送饭的一个小徒弟，实在忍不住这辣椒辛香的气息，凑过来问了问。

“真的是只要一滴灵酒吗？什么灵酒都可以？只要一滴？”

钟悠悠惊喜抬头，奉送一个甜美笑容，热情应道：“是呀，想吃什么都可以，管饱。”

这小徒弟是上个月刚上通天岛的凡人，刚领了第一个月的十颗十品灵石，那是万万舍不得动的，绝对不能拿出来买凡间的美食。

但他站在翻腾的麻辣牛油火锅面前，深深地吸了口气，分外怀念凡间的烧鸡烤鸭，羊肉锅子，糕点果脯。

小徒弟年仅十五岁，本是凡间一酒楼东家家中的幺子，父母兄姐，都格外疼爱他，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这辈子就从没体验过什么叫做饿肚子。

可惜，一夜之间，被掳上了灵船，暗无天日惊惊惶惶地度过了海上大风大浪的三个月，脚下才踩到了实地，登上了通天岛。

据说自己有修仙的潜质呢。

可是小徒弟不知道在船舱里流过多少泪，想回凡间的家里。

他都没有和父母兄姐告别，也不知道自己突然消失，家人会不会急死。

凭着对酿酒知识的熟悉，和一条擅长品酒的舌头，他当了酿造灵酒的学徒。

每月除了十颗十品灵石，还有一瓶十品灵酒，很小的瓶子，但是取出来一滴，也不妨事吧？

小徒弟找钟悠悠要来了容器，眼睛都盯直了，小心翼翼、颤颤巍巍、极慢极慢地，从瓶口，滴了一小滴酒液入瓷碗。

他赶紧塞住了酒瓶，把瓷碗递回给钟悠悠，期盼地问道：“够吗？我能吃这个火锅了吗？真的管饱吗？”

小徒弟也担心，对方要是直接掀了摊子就走，毁诺食言，他也没有什么法子。

他们也就是这个通天岛上最任人宰割的底层，只能寄希望于别人说话算话。

像招工时说的包吃包住，其实就是幕天席地，睡不死人，每天一碗最粗最糙的灵谷饭，饿不死人，他也不敢吱声。

小徒弟只盼着攒点灵石，好好修仙，以后筑基成功了，突破通天梯，

能御剑飞行又或者驯养飞行兽了，飞回凡人界去，给家人些好处，也告诉他们，自己成仙了。

灵谷饭是好，有助于修炼，但是吃不饱啊！

自己掏灵石去买，只有十颗，他又舍不得啊！

饿肚子的感觉太难受了，海上三个月，加上入岛一个月，小徒弟已经整整四个月没有吃饱过饭，太不是滋味了。

这会儿被从未闻过的辛辣味道刺激得，他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口水，胃里直泛酸。

随便一滴酒，就能管饱，还是凡间美食，小徒弟没忍住。

在古代久未使用的鉴定玉牌，被钟悠悠摸了出来，这仙界的东西，所谓灵酒，她可没那个本事判断真伪。

如脂的温润白玉上，缓缓洇出只有钟悠悠能看到的笔迹。

【十品灵酒：一滴。虽笼统称为十品灵酒，实际为十品下下阶，乃是修仙界最低级最浑浊的灵酒。】

但钟悠悠快乐地收起鉴定玉牌，接过瓷碗，心说，这就足够了！

回去就把酒池肉林里的十五年窖藏酱香陈酿泼了！

今日一滴酒，明日一盆酒，十品下下阶的灵酒也不怕，慢慢升级换嘛！

钟悠悠大方从异能空间中，给这饿肚子的小徒弟摆涮菜。

“牛肉卷、羊肉卷、毛肚、黄喉、鸭血、午餐肉、黑鱼片、虾滑、平菇、土豆、藕片、山药、娃娃菜……”

琳琅满目。

她还附送了什锦果盘，每种水果，一样一片或者一颗。

“菠萝、苹果、樱桃、草莓、蓝莓、梨子、哈密瓜、小番茄、杨桃、猕猴桃……”

她再摸出一堆调料瓶，招呼道：“爱吃什么类型的蘸料啊？”

“芝麻酱、香油、蒜泥、腐乳汁、沙茶酱、香菜花、韭菜花、海鲜汁、小米椒、耗油、香醋……”

小徒弟呆愣当场，结结巴巴道：“都……都可以吃吗？”

钟悠悠笑盈盈地道：“可以呀，说了管饱嘛。你先挑，一碗一碗来，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那……好多我都不认识，那您说了算！”小徒弟直接席地一坐，眼巴巴地瞅着钟悠悠给他涮菜，等着开饭。

钟悠悠把果盘先递给了他，小徒弟接过来，直接手抓，狼吞虎咽，吃得满足到唔唔声不绝。

他还没那个本事，吃

过仙界灵果呢！

鲜甜粉红的草莓，甘甜可口的哈密瓜……什锦果盘里，好多水果他都没见过呢。

他一口咬爆那颗奶油草莓，飘飘然地想，虽然不像灵谷饭，吃完有一种体内灵气充盈缓缓流淌的感觉，但这种粉红色的小果子，肉软汁多，奶香味甜，也许比起灵果也不差呢？

当然了，比起真正的修仙灵果，那可是差得远了。

但是奈何小徒弟还没有那个仙缘，品尝灵果。

一盘什锦果盘下肚，钟悠悠已经给他烫出了第一碗荤菜。

因为小徒弟看着麻辣牛油锅流口水，钟悠悠猜测他喜辣，毕竟也是修仙潜质的人，肠胃肯定不至于那么弱，直接大片大片的牛肉卷羊肉卷，下进了红锅里。

小徒弟没吃过火锅，钟悠悠便给他配了经典的蒜泥香油碟。

第二碗，配了麻酱碟。

咳……这样现场涮火锅，什么都给尝试，脏碗会太多，但是没办法，想吸引别的人来交易嘛。

好在碗有人洗就是啦！

蒜泥香油碟和麻酱碟都好吃，正在小徒弟心里难分伯仲的排名时，第三碗番茄锅里的蔬菜又端了上来。

小徒弟的脑袋都要埋进碗里了。

钟悠悠心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修仙界的底层人，和上个位面的古代人，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修仙界的孩子能吃多了就是了，果盘、荤菜、素菜、鱼片虾滑全下肚，还能再涮年糕和土豆粉条。

“嗝——”

小徒弟赶紧扭头，冲着通天岛旁边的大海，打出了一个荡气回肠的火锅嗝儿。

还是吃饱了舒服啊！

原本对凡间美食不屑一顾的“灵田招工”大叔，忍不住了。

他不是饿，他就是好奇！

再说了，一粒灵谷而已！才一粒！

一粒灵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是能买回来一个好奇！

大叔捡了捡，摸出一粒最小的灵谷递了过去，搓着手道：“姑娘，我也来一套，我尝尝。”

鉴定玉牌：【十品灵谷：一颗。虽笼统称为十品灵谷，实际为十品下下阶，乃是修仙界最低级最干瘪的灵谷。】

看来这些招工摊位都很抠门，说是报酬给十品十品的，实际都是十品里的最下品。

但钟悠悠开心接过

，心说今晚春秋花盆改种谷子了！

灵田招工的大叔，大口嚼过，每种都尝试了一圈，最后捧着什锦果盘回去了。

旁边灵兽养殖的姑娘心痒痒，打听道：“如何？”

“不咋滴，不咋滴。”大叔摇摇头，揪起一片黄心猕猴桃，塞入嘴中，“一丝灵气也无，绝对的凡间食物。”

养灵兽的姑娘翻个白眼，道：“那你还吃！”

种灵田的大叔嘿嘿一笑，咬了口黑珍珠车厘子，道：“一颗谷子而已，尝个新鲜也不是不行。”

那姑娘想了想，一呼吸，又吸了口盈满了牛油锅的麻辣空气。

她心中嘀咕着，也是呢，人家牌子上写着，还是一丝灵兽肉就行，都没写一根呢！

继一滴灵酒、一粒灵谷之后，钟悠悠终于收到了第三种仙界食品样本。

鉴定玉牌：【十品灵兽肉：一丝。仙界最易杀、也是最容易养殖的十品灵田鼠，十品下下阶，蕴含少量灵气。】

钟悠悠快乐地收下这细细的一丝灵田鼠肉，摸出了第三盘什锦果盘待客。

对面的小徒弟回去后，低着头，卑躬屈膝，也不知道被摊主训了些什么话。

但是吃饱灵谷饭的灵酒摊位大叔也溜达过来了。

他正要掏酒袋，不料，这拥有纳虚法宝，却售卖凡间美食的姑娘，却开始收摊了。

噌噌噌噌，两口锅炉就没了。

噌噌噌噌，满地碗筷也没了。

噌噌噌噌，酱油涂出来的广告招牌也没了。

钟悠悠冲这位酒饱饭足的灵酒师傅微微一笑：“我们收工了，以后也不出摊了。以后诸位若是想喝灵酒，吃灵谷饭，烫灵兽肉，通天镇珍宝阁斜对面，我开了家钟记食府，随时欢迎。”

灵酒师傅：？

您闹呢？

您有仙界灵食，您来东岛码头，卖什么凡间美食吗？

莫非是拥有纳虚法宝的内门弟子，不为人知的神秘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