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考砸

森川投入到紧锣密鼓的训练和学习之中。

五月长假放完之后，早纪感觉到自身球技和体能的进步，对训练热情很高。立海大正选都是早上7点集训，森川结合平时早纪起床的时间和家里到学校的距离，定下每天6:45到学校训练。

从网球场到高中部教学楼要经过女子网球部，有时早上练完了去教室，发现森川和早纪还在认真练习，要不就是在练单项，要不森川喂球，练习早纪的短板如反手和小球。

连真田都评论说：“比我们训练还早。立海大女子网球必将冲上新的巅峰。”

丸井点头：“我也想森川每天陪我练球啊，他陪练真的很好，和他打觉得很累很不顺手，但练完一段时间会得到肉眼可见的提升。现在比赛碰到打法让我不爽的，我也很镇定很习惯了。”

幸村道：“原来丸井觉得现在的训练强度还不够呀。”

“啊，部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求饶道：“你们弄出来的新训练表看起来比以前训练项目少，其实针对训练比以前多很多，好累人，我现在每天晚上练完回家只想静静瘫在床上。赤也叫我打游戏，我都没去。”

仁王破天荒的附和道：“比赛时也不敢有一点点大意，要是被森川和参谋抓住失误，接下来的专项训练堪比地狱。”

柳道：“上周末的比赛不是失误，是打球的习惯所致。对方研究我们很透彻，特别针对你打出让你不舒服的球路。”

仁王道：“就一球而已呀，森川眼睛太毒，puri。”

关东大赛在7月，全国大赛在8月，此前还有很多比赛。他们的比赛森川每场都会去看，根据比赛的发挥，调整接下来一周的训练。

正说着，森川练完，和早纪从球场里飞奔而出。

“要迟到了！哎，你们等等我，我换个衣服！”

这时候女子网球部没有人，森川也没进去，就在侧面没人的大树后面换了衣服。他花10秒换好衣服，冲女子网球部里叫道：“早纪，我先去教室啦。”

他跟上大部队，一边走一边系领带，想到什么，突然问：“柳生，仁王，今下午训练后有空吗？”

“什么事？”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

“看激情视频。”

丸井大笑：“什么鬼激情视频，不就是网球比赛视频吗，让你说得像小黄片一样。怎么，发现和柳生相似的打法了？”

“对，最近看国际大学生赛，有个崭露头角的单打还不错，而且他也有组双打。”

这已经是惯例了，森川网球比赛看得非常多，他会从中挑一些和各个球员打法相似或者有指导借鉴意义的视频，和队员一起观看，看的时候如果有需要，他也会解说打法，以及对应打法应该如何训练。

他挑出来的视频涵盖世界公开赛、大学生赛、国外高水准业余比赛，拿来给队员看的各个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值得反复揣摩。基本上看完一遍，大家都会拷回去自己再研究。

柳生和仁王齐齐点头：“有空。”

森川和柳的教室在四楼，先到。他们走了之后，胡狼桑原忽然问：“部长，上次森川给你的粉色信封里不可能是情书吧，是不是分析你的打法或者对手的打法的？”

幸村微笑道：“是情书哦。”

丸井愣了一下：“桑原，这都过了一个多礼拜了你还记得这个事儿，哈哈，耿耿于怀啊。”

真田突然看了丸井一眼，视线灼人。

丸井安静。

胡狼问：“你知道是什么吗？”

丸井忍不住笑：“当然啊，他送之前问了我部长情况的好嘛。情书就是要摸清楚对方的喜好，投其所好呀。啊五楼到了，我先进去了。”

刚进教室，他就收到了真田的消息。

真田：到底是什么？

丸井：副部长你好在意呀，嘿嘿嘿。

真田：……

丸井：哈哈哈，是运动员食谱啦！大约是营养或者增肌食谱吧，我猜的。因为之前森川有问过我部长的病有没有完全康复之类的，我说已经康复了，他说那应该增增肌。

真田：难怪。

丸井：难怪什么？

丸井：难怪啥？真田你别说话说一半啊！！

真田：铃响了，专心上课。

啊啊啊！丸井抓狂，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他和真田坦白他就是猪！这个毫无人性用完就扔的家伙！

想来想去，他给森川发消息。

丸井：[截图]森川，真田真是让我抓狂啊啊！话说一半不说了！

森川：哈哈，他怎么这么念念不忘呀，‘情书’都送出去这么久了。

森川：应该一直想问你吧，然后又拉不下面子来问，今天终于开了这个口了。

森川：难怪我最近感觉副部长有什么话想对我说，但每次他总是欲言又止，估计就是这个。

森川：不行，让我先笑五分钟。

丸井：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哈哈，副部长真的有毒，这些天也是苦了他了，该不会做梦都在想这一封情书吧！

森川还想和丸井继续聊，忽然收到另一条消息。

柳：笑什么呢，老师一直在看你。

森川：啊啊不会吧！我这就认真听课，参谋大大。

柳：今天应该会发期中考试成绩。

森川：嗯！你都私下教我快一个月了，不知道这次成绩会不会有进步！

可下午收到试卷，森川顿时失望。

除了英语，其他科目惨不忍睹，花了更多心思的理科和数学，比上次小考分数还低。

有些事情付出了不一定有回报，但森川认为，运动训练和学习不属于这个范围。他平时除了网球就是学习，闲暇时间最多上上立海大内部论坛，小海带叫他打游戏他都很少去，自认为自控能力还可以，也对学习花了一番心思。

按理说，因为霸凌事件学校的期中考试推迟到月底，实际上对学生来说更有利，从同学们拿到分数的反应来看，都考得不错。

但他的结果却让人如此沮丧，是对他努力的否定。

柳莲二坐在他的斜后方，一眼看出他状态不好，应该考砸了。他坐在座位上，冥思苦想安慰人的办法，在心里纠结，如何才能既鼓舞人又不伤害对方的自尊心。若是对待别人，他随便就能开口，可对着森川，话在嘴里打磨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不完美。

“柳？你怎么还不去部活？我不是说今天让你先去，我请一天假吗？”森川蔫蔫的。

柳莲二这才发觉，教室的人都走光了。他拿出手机，果然看见了来自森川的未读消息。

“考得不好吗？”

“嗯。”森川瘪嘴：“柳，我辜负了你的栽培，浪费了你那么多时间，不但没有进步，还退步了。”

“你不用担心我的时间。试卷给我看看。”

森川把卷子拿给他。

柳细细看了一遍：“理科和数学，你现在才刚学完初一的知识，这一次试卷考到的相关考点你都答对了，我很满意。”

森川叹气：“说是这么说，可考试和打球一样，不看付出了多少，只看结果啊。”

柳莲二收拾好书包，“你不参加部活，打算去哪儿？”

“外面转转吧，一会儿回学校接早纪回家。”森川心不在焉地说。

“走吧。”

森川无精打采的样子很少见，柳莲二想了想，给真田发消息请假。

到了分叉口，森川见莲二不去网球场，反而跟着自己往校门口走，诧异道：“干嘛？你也请假了？”

“嗯。”

“不用啦，你去练习，这都马上六月份了，还有一个月就是关东大赛了。”

“一次训练而已，不碍事。”柳莲二看着他的眼睛，“这次考试也是一样。森川，一次考试，并不代表什么，后面还有很多场。”

他转过头：“这一个多月，你进步很快。刚开始给你补习的时候，你容易走神，集中不了注意力。现在只要坐下来，你很快能进入学习状态。之前给你出了一套初一的试卷，你也答得很好呀。只要状态好，赶上学习进度是早晚的事。”

“那是因为从初一开始学，相对比较容易。而且柳有一种学霸气场，坐在我对面写作业，能把我带到学习氛围之中。”

“森川，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

“凭借一点天赋，妄想用两天的练习去打别人两年练就的绝技，是不现实的。学习也是一样，其他人考得好，因为学习了这么多年，积累更多，别人的努力也值得好成绩回报。”

字字珠玑，就是有点扎心。

忠言逆耳，柳这么一针下去，虽然森川还有点不开心，但已经完全释怀了。

“柳，你这家伙，安慰我竟然还抄袭我的语言。”森川笑着说。

柳明白森川一点就通，也笑着回应：“管用。”

森川被他的语气搞得大笑：“哈哈，柳，你刚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点嘚瑟，简直amazing，你还是我稳如老狗的参谋吗……”

那熟稔、依赖的口吻让柳莲二克制不住摸他头的冲动，手下意识抬了起来。

“怎么了？”

柳赶忙掩饰地把手放在书包带子上：“没有，你想去哪？”

“我也不知道诶。”看到路边有游戏厅，森川道：“打游戏？没什么意思，而且柳你看起来就是乖宝宝不像是会玩游戏的人。”眼睛一转，忽然瞥见一旁有一张电影的宣传海报，他提议道：“要不看电影吧？我好久没看过了！这个灾难片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评论说拍得不错，很真实，要不看这个？”

“来得及吗？上面说时长两个小时，不是还要等早纪？”

“没事，我和早纪说一声就好了。”森川拿出手机，“啊，早纪这娃，刚给我发消息说要和朋友逛街看衣服，今天不和我回家了。不错嘛，瘦了之后，在班上貌似受欢迎一些了呢。”

柳莲二道：“女孩子爱漂亮，你也不能把她当男孩子一样，天天让她训练吧。”

森川挠挠头：“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不过早纪自己也喜欢练习，所以还好吧应该。”他拉住往售票厅走的莲二，“你给我站住，电影票必须我来买，你别想抢着买票。”

见拉不住莲二，他哀求道：“就让我买嘛，下次你买，好不好~”

莲二耳朵微红，“那好吧，我去买饮料。”

“嗯！不要爆米花要薯条！”

森川买了票左看右看没找到莲二，走了两步，见莲二竟然排队在旁边的商店买鲜奶。

“买可乐就好啦，都不用排队。”

“喝那个不好，而且喝牛奶可以长高。”莲二促狭地看了森川一眼。

森川的肩膀瞬间耷拉下去，“你这个养生boy，哼，总有一天哥哥会长得比你还高！买买买！天天喝奶！”

莲二勾起了嘴角，又怕森川发现他在偷笑，微微偏过头去。过了几秒钟，没等到森川其他的话，他低头，见男孩正盯着电影票看——头发极其柔顺，被晒得有点黑的脖子下面，依稀可以看到白皙的皮肤。

感觉到他的视线，森川抬头冲他灿烂一笑。

莲二这一刻，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跳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