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耀眼的帝王

“现在场上总比分是冰帝一胜二负一平，这场迹部必须赢下，然后把决定权交给替补的两人。”柳阶段性总结。

就如幸村所言，冰帝是位好对手，各方面都是。因此虽然可能会对立海的关东优胜有一定威胁性，但情感上，他更希望冰帝晋级，其他人应该都这么想。除了真田，大概。

真田与手冢的私下比赛，除了幸村立海没人知道，毕竟这是明令禁止的，除非两个当事人自己宣扬出去，否则幸村会把这场私斗包着捂到被丢进记忆的垃圾站。

对于最终胜负，柳已经算出概率，只是他暂时还不愿意接受。

“Atobe一定会赢的。”忍足慵懒的关西腔道出冰帝众人的心声，他们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一点。

在一片应援声中，迹部上场。

“还是老样子啊，迹部。”真田耐下心来观看开场。

“这个......真的没有排练过吗？”丸井看着冰帝的应援语随迹部的动作相应改变，还那么整齐，“花样变多了呢。”

“嘛，反正迹部在正式比赛里能上场的机会也不多。”仁王这番话夸中带损，看来颇得幸村启发。

“全国大赛也没见过这样的应援团呐。”切原惊奇地瞪大眼，“当然，还是我们立海的应援最厉害！”

青学堀尾对这种应援语有些不服：“乾前辈，那家伙真的很强吗？”

“看了就知道了。”

“双方上前！”

“这是和你的第一次对决吧？”手冢与迹部网前握手。

“啊？不是你想避开我吗？”看来无论对谁，迹部嘴上都是不留情的。

“比赛开始，冰帝迹部先发。”

迹部的第一球被手冢轻松预判位置。

“漂亮的单反。”丸井喃喃自语，“幸村在的话应该会这么说。”

“完美的正手。”仁王由迹部的回击接下丸井的话，“安心啦，五十岚他们在录像，幸村看得到。”

底线几回合的拉锯后，迹部打出急坠球，网球擦网，球路急变，正在后场右移的手冢迅速上网追球，而这记短球被已经在网前就位的迹部一个平击截击得分。

[15:0]

“哈哈，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中吧。”

“Atobe！Atobe！Atobe！”

“部长竟然......”手冢的失分让三位青学新生难以置信，“球拍被击飞了。”

“确实是很重的球啊。”不二担心地观望。

“迹部是全场型选手，并且各类击球技巧都熟练掌握。”柳动笔刷新自己的数据，“而他最具特色的，就是细致入微的洞察力和与之不太相符的网前截击、高压。当然，这两样都需要高超的技术和判断力作为倚靠，确实不负‘美技’一词。”

真田总结：“这就是迹部的网球，如猛虎出闸一般的高度进攻性。”

运用上旋球将迹部牵制在底线来回的手冢放出短球，迹部上网回球，而手冢回敬以截击，没曾想迹部用同样的反手截击直接应答。

[30:0]

“骗人的吧？就这么打回来了！”青学片区传出几声惊叹。桃城也难以置信：“喂喂，这不是JackKnife吗？”

不知不觉间，手冢开始施展手冢领域，迹部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并且——

“行啊，手冢，就凭那种手腕。”迹部的话让沉浸在刚才对战中的观众吃惊不小，包括青学众人。

真田帽檐下的眉头蹙起。[手腕？还没治愈吗？]

“不对，手冢的手肘已经治愈了。”大石下意识反驳，而手冢不发一语。

迹部勾起嘴角：“原来如此，是手肘啊。”

“大石前辈？”青学众人看向大石要求一个解释。

“手冢他，手上的伤还是在痛，但是为了进军全国，不想让大家担心。”这是手冢秉承的信念！“但是，确实应该治好了才对，医生那里也已经得到许可......”前辈暴力伤人这种事，大庭广众之下毕竟不好说出口。

“手冢君的左臂确实有问题，piyo。”

“那么这种情况下，迹部应该......”

“不管用什么办法，Atobe肯定会赢的啦。”向日的插话打断丸井的思考。

［game Seigaku 2-1］

“现在的局势将使你陷入不利，Atobe。”榊监督开口，“对手从开场以来一直采取积极攻势，颇有些速战速决的意思。”

“或许你该掌握主动权了。”

“请放心，监督。我自有对策。”

“啊。”榊对迹部确实放一万个心。

“迹部的强攻也无法破解手冢领域...啊，还有零式削球。”丸井被芥川靠得有点累，于是也靠在左边的桑原身上，“但是照现在的局势必须想办法破解。”

“有办法的。”

“什么？”

“蛋糕。”

丸井沉默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休想！”

“认真看比赛！”真田回头瞪了两人一眼。

“弦一郎，如果是青选那招可行吗？”

“这，只适用于前场，不过也足以拉回比分。”

“但是现在迹部似乎不打算这么做。”仁王眼看着迹部漏过前场机会球，打出穿越，被手冢反身反手击回。

［game Hyotei 2-3］

“明白了。”柳翻看记录的数据，“迹部的意图是消耗战。当手冢的手臂无法承受他的绝技时，手冢领域不攻自破，零式削球也无法施展，而迹部再进行强攻，基本就可以锁定胜场。”

“这是最佳策略，也是最稳最保险的。”仁王勾住自家搭档，“你觉得呢？”

“迹部君的耐力是出了名的。”柳生只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真田不置一词，如果是他当然会选择更强势的进攻，但这是迹部的比赛，他无可置喙。[这种情况，你还打算坚持下去吗？手冢。]

青学一边，在大石和乾解释完场上情况后，荒井一众义愤填膺：“真是个卑鄙的家伙啊。为了增加手冢部长手臂的负担而故意打持久战！”

“就是就是，有种就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啊。”

“啰嗦。”

“海堂！”

“默默地支持不会吗？”

冰帝观赛区当然能清晰地听见青学那边的喧嚣。忍足等人还没什么反应，切原倒想跳出来，被柳眼疾手快地拉回来捂住嘴。

“唔唔，柳前辈！”

“看看你现在这身衣服再说话，赤也。”

“......”

井上拍下两人挥拍的照片：“太厉害了，即使是相持阶段，也展现出了高级别的技术，这应该是代表国中网球界最高水准的一场比赛了吧！”

耳尖的仁王翻了个白眼，看到前面的丸井同样撇撇嘴。[也是吼，毕竟幸村的水准已经不属于国中级别的了。]幸村对自己的定位一直不是国中网球选手，仁王清楚。

［game Hyotei 3-4］

“手冢......应战了。”不二睁大眯着的双眼，像是要见证这场巅峰对决，见证手冢身为部长的决心。

“这就是手冢，”真田也对手冢的意志表示敬佩，“作为部长，为了自己的荣誉和团队的胜利，即使负伤，即使可能会毁掉自己的网球生涯，也要积极应战，绝不退缩。这种一往无前的精神，值得我辈学习。”

“......”立海正选的区域有些冷场。尤其是柳，真田这番坚定的宣言确实...意气风发，光明正大...他心里不太舒服。[照这么说，精市也应该为了自己和团队的荣誉，不顾自己的身体是否完全康复就出院带队吗？]

[只有这才是你欣赏向往的精神吗？]

［game Hyotei 4-5］

“没想到手冢还能坚持下去。”忍足轻叹一声，“但是，相较之前已经开始削弱了。”

一次次的来回拉锯如依附在肩上的恶鬼，吞噬手冢左臂的精气与活力。但手冢仍用坚强的意志力和几年来的网球经验挥动左臂。心中一遍遍重复大和前部长的话：手冢，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为什么不放下这一场啊？明明替补赛还有机会的。”

“为团队获得胜利，这是部长最基本的责任。”柳摸摸切原的黑发，“网球比赛是不可完全预测的，哪怕下一场的胜率有99.9%，身为部长也不会去冒险，轻易放弃比赛。”

“柳前辈......”切原坐了下来，安静地观赛。

“迹部开始了。”

沉寂之后的爆发往往最难抵御，完全控场的迹部突然加快节奏发挥强攻，成功破发。

［game Hyotei 6-5］

观众们都静静体会着场上两位部长的信念，暗自感佩。

“手冢部长！”越是心疼手冢，青学的部员们对迹部就越是憎恶。

山吹的一位正选评价：“冰帝的部长技术是真的强。”

“人品也是真的不行，”他的搭档搭话。

“这样太不礼貌了吧？前辈。”坛太一苦笑着规劝。

［game Seigaku 6-6］

手冢局点再次使用零式短球，这使他因疼痛立即松开了球拍。

“部长！”

“手冢，再这样下去手臂真的会......”

手冢朝进场的大石点点头，持拍上场。

“手冢，”大石拦在他的面前，定定看着手冢，“带领大家进军全国的约定，要做到啊。”

“啊。”与往常无异的单音节，重若千钧。

“话说我本来还以为这位副部长会规劝手冢君身体要紧的......”丸井小声嘀咕了句，因真田撇来的一眼而收声。

“Seigaku！Fighting！”

“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

[本大爷不能输。手冢，你为了青学不惜一切，但是我也有我要坚守的东西。]抢七局开始，迹部在底线拍球。[冰帝，决不能止步于此！]

“手冢，你就和你的左臂一起迈向破灭吧。”

“这家伙！”荒井一副要拼命的样子，被河村和大石拦住。

精彩而又悲情的比赛以手冢的回球下网告终。

［game set and match, won by Hyotei 7-6］

结果宣布的时刻，冰帝一边暗自松了口气，起身迎接他们的帝王归来。而青学区则满是难以置信的面孔。

“手冢部长......输了。”

迹部坐在观赛区前，低着头喘息，头上盖着一条毛巾，将整个人的神态藏入阴影之中。

忍足没有走近劝慰，他朝热身回来的日吉点头：“交给你了，日吉。”

“是。”

“嚯，是日吉诶。”切原来了兴趣，“喂喂，日吉，你可别输了哦。”

“啰嗦。”日吉不客气地回了句。

“听说日吉进步很大，在冰帝的单打积分赛上赢了同为国二生的凤长太郎。”

“啊，明年领导冰帝军团的人一定是他。”真田瞥一眼切原，“赤也，这场比赛好好看。”

“我知道啦。”

这场替补赛，日吉不可谓不紧张，冰帝今年能否继续征程取决于他，被队友聚焦的忐忑，决胜场的压力，责任意识极强的日吉暂时还无法扛住。

[一定要赢，一定......]越前的侧旋球从他身边穿过。

[15:0]

日吉吞咽了下，开始专注。

［game Seigaku 1-0］

“紧张了。”柳言简意赅地评价。

“说起来日吉在正式比赛的出场率很少吧？”

“嘿嘿，反正没我多额...唔...”切原的得意样子因仁王伸过来捏脸的手而扭曲，“仁王前辈！”

“下克上！”第二局日吉的发球局，他找到自己的节奏发挥出应有的水准。

“古武术，去年和赤也对战时就有所体现，今年契合度上升了56.3%。”柳伸手拍开仁王的右手解救切原，“特有的步法使速度提升，敏锐的武者直觉使攻速提高，瞬间爆发力使短截击威力增强。但现在的关键是——”

“他还没有完完全全地发挥出来。”

［game Hyotei 1-1］

“一个问题，”越前毫不掩饰地把球拍换到左手，“你总说‘下克上’，这是不是意味着，你自觉是个弱者啊？”

“噗——”堀尾笑起来。

青学正选们也是一脸笑意：“呵呵，越前这家伙。”

公然的挑衅。

“你！”日吉咬了咬下唇。[这家伙。]他开始想起切原的好了，好歹切原只是在网球技术上嘴炮而已。输了就是技术不够，他认了，但是！

以下克上是他奉行的信念！不容置喙！

憋着股火气的日吉一次次用自己的古武术打法回击，这在场边熟悉他风格的队友看来略显凌乱。

“日吉好像没平时那么冷静。”凤担忧地看向场中。

“这场关键局他的压力很大，加上对面的挑衅将他激怒。”忍足抱臂站立，“他已经被带跑了，现在场上青学打得相当顺畅。如果日吉再不冷静调整状态，整盘下来都会是这么一种情况。”

［game Seigaku 4-1］

迹部摘下头上的毛巾甩到一边，被桦地接住。他仰起头挺直了背走到赛场挡板前：“日吉，这就是你的水准吗？”

“迹部部长？”

“你就是以这种状态来向我挑战的吗？你就是以这样不华丽的情绪来向我证明你的实力的吗？”

“不是的！”日吉把头埋在毛巾里，狠狠擦了一把，“请您拭目以待！”

“去吧！日吉。”迹部的右手虚覆在眼前，是日吉熟识的正在观察分析的姿态。

[就像对战迹部部长那样，下克上！]

“吼诶，这不是打得挺好。”切原握拳用自己的方式应援，“喂，早这样不就赢了嘛。”

日吉懒得回应他这位“损友”，他也感觉自己的状态在好起来，不像之前总有种逆风而行的压抑感。

［game Seigaku 5-2］

[要输了吗？冰帝......]日吉回望场边的迹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常心，不能慌。]

“加油，小不点，一举击溃！”

“Seigaku！Fighting！”

“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

秉承气势上不能输的想法，冰帝部员扯着嗓子，致力于将青学本就微弱的应援声盖下。

当赛点越前打回的抽击球穿越日吉身侧，反弹的声音从底线传来，心中有股汹涌的洪水，冲垮了由时间修补好的大堤，将他淹没。

[输了。]日吉眨眼忍住泪水。[和去年一样，输了。]

[连全国门票都没拿到。]

“日吉！”

“迹部部长？”

“你这是什么不华丽的表情？”

胜负已定，青学区一片欢腾，冰帝一边寂静无声。迹部转过身，扬起右臂打了一个响指。整齐划一的呼喊声再次响起。

“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

两百多人的呼号声将青学的喜悦完全冲散。

“什么啊，看起来好像是冰帝赢了一样。”

“迹部那家伙，机关算尽赢了部长，冰帝还不是输给我们青学了嘛。”

“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

又一声响指，覆盖整个场地的声音戛然而止。

“来年，又将是我们冰帝的辉煌！”

“是！”

巨大的声浪下，迹部没有一丝落败的颓丧，他以与往常无异的贵族步调走在最前面，忍足紧随其后，正选们跟上那道身影。

[这就是冰帝的“帝王”啊。无论何时都挺直了脊背，自信洒脱的，最耀眼的帝王。]柳远望迹部的背影，怅然若失。[我们立海......也有一位“神明”。]

作者有话要说：

立海、冰帝，一对难兄难弟。

冰帝这样的队伍我是相当欣赏的。作为部长，迹部真的很强，大气、有傲骨，但不孤高。一个团队有别于一个普通社团最主要的是核心精神，可传承的东西，这比是否具备潜力球员重要太多！因为国中一个人再强，最多待三年。迹部三年之内为冰帝塑造出来了，冰帝之后肯定会崛起，会延续，他们就缺在底蕴。

所以不要说立海这年后会怎么衰落，立海是最独特的，天时地利人和造就了立海，它的底蕴已经无比扎实，是衰落不掉的。就像神永之后会出现幸村，幸村之后仍会出现另一个人将立海领向巅峰。尊贵不出于血缘，而存于内心。王者不失去气度，那永远是王者。(我不知道XF怎么想，反正我心中的立海就是这样，之后会有一章详细表现。)

全国应该还会细写冰帝。(我是不是又给自己挖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