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菲林

两人离开了猫咪的院子, 沿着花园的小径慢慢散步。

燕城要学文习武，在玩偶店内怕是不方便。尼克勒斯建议道，你不如把他送到王宫来, 糖葫芦也可以一并送来。糖葫芦一只老虎待在店里可能无趣，这边还有糖豆它们作伴, 小院和花园也足够糖葫芦打滚。

燕楼想了想, 竟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但他担心会打扰到尼克勒斯。

尼克勒斯笑道：没什么打扰的，有侍女照看它们。更何况，比起它们，我更想把你也骗到王宫来。

燕楼一愣, 低下头说不出话来。

别说, 燕楼还真有点心动，但他身上担着玩偶店店长的职责, 不能撇下店里不管的。

尼克勒斯没就这个话题深谈, 免得把燕楼又吓回壳子里去，他说起了燕楼关心的其他事。

光明神教的据点被拔了好几个，他们的上层人员开始蛰伏了, 科赛林没办法探知到他们的动向。尼克勒斯道，这个结果已经不错了，但是科赛林似乎比我们更积极, 他传来消息说希望我们帮助他立功, 方便他渗入光明神教上层，将他们的重要人物捕获。

燕楼掀了掀唇, 道：他想得倒是好, 我们配合他立了功, 他能在光明神教内吃得开。光明神教败了, 他又能凭着功勋继续过好日子，我们总不能对他这个有功之臣赶尽杀绝。

尼克勒斯倒是不恼，他有这份心思很正常，只要他发挥了足够的用处，我们就不亏。只是我不能真的配合他，让光明神教伤害居民或者战士，可演戏演得太假又容易被识破，这件事不好办，所以他的提议暂且搁置了。

燕楼点头，道：我也会想想办法的。

还有西里尔那边。尼克勒斯总能从布莱恩口中得到最新消息，他们的事情进展不错，佰什改进了刻录信息的载体，他们用了费洛城附近晶石矿产出的虹晶，得出的产品效果很不错。虽然信息传输问题还没有解决，不过记录影像的晶片可以传播了。

这种晶片就类似以前的碟片，不过不需要机器投映，催动晶片就能放出立体的投影。

西里尔他们前几天录制了一场花宴，除了莱茵城最新的鲜花品种，还有他们的表演。尼克勒斯取出一枚手掌大小的绚丽晶片，布莱恩为了支持西里尔，买了不少晶片送人，估计待会你们遇到的时候他会向你推销。

燕楼笑了，没想到他们感情很不错。

尼克勒斯说：西里尔虽然任性了点，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有时候过于直爽了。反倒是布莱恩，他这个人向来弯弯绕绕的鬼主意多，可遇上这种直接的就什么主意都没了用处，也算是一物降一物。

他的话刚说完，远处就想起了布莱恩带笑的声音，我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说我的坏话？

尼克勒斯绷着脸面无表情的否定，没有，你听错了。

是嘛？布莱恩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笑着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两位请吧。

燕楼看了看天色，说：现在还不到时间吧？

布莱恩无奈的耸耸肩，说：没办法，陛下在您的吃这一方面特别重视，现在王宫厨子的工资都比我高了，这段时间他们变着法的开创新菜式，就等着您过来表现一下。

燕楼还没说话，尼克勒斯先开口道：王宫厨子工资为什么比你高，还不是因为你的钱被扣干净了。

扣了？燕楼好奇，为什么？

布莱恩：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突然被扣钱的原因。

尼克勒斯：

这件事，那可就说来话长了，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你不忙吗？尼克勒斯凉凉的问一路跟着他们的布莱恩。

布莱恩微笑道：不忙。

尼克勒斯：身为王宫内务总管，不怎么可能不忙？不忙只能是玩忽职守了，扣工资。

布莱恩：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燕楼被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闹得摸不着头脑，只能开口转了话题。

我以为布莱恩大人会送我一份西里尔大人录制的晶片。燕楼笑道，难道我没有这份礼物吗？

当然有。布莱恩笑眯眯的瞥了尼克勒斯一眼，这份礼物我已经提前交给陛下了，不过看样子陛下似乎不愿意送您。

尼克勒斯猛地扭头，我？

布莱恩笑着点头，对啊。我交了两份晶片给您，您忘了吗？

尼克勒斯回想了一会，说：哦，原来是两份啊，我以为他们录制出了两张晶片，没想到工作效率这么低，看来还需要敦促。

布莱恩沉默片刻，在继续跟尼克勒斯互损和保住未婚夫之间，他理智的选择了未婚夫。损陛下能快乐几分钟，但是得罪了西里尔，他估摸着可能被报复几十年，这一点都不划算。

正像布莱恩所说的一样，一旦尼克勒斯表明了态度，燕楼在王宫侍从和大厨眼里的地位瞬间抬升。

全暗黑世界都知道燕楼能吃，还爱吃，用美食讨好他绝对是个捷径，有了表现机会的王宫大厨当然不会错过。

燕楼到了餐厅，果然看到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餐。

之前他在赛维德罗城参加美食大赛时，还垂涎过王宫大厨的作品，之后来王宫蹭饭的次数不少，大赛上那种勾人的味道却没怎么体会到了，但这会他再次闻到了霸道的香味。

尼克勒斯说：大厨们准备了好一段时间，你试试，应当合你口味。

燕楼笑眯眯的点头。

重塑身躯压住了无穷的食欲，但并非消弭了饥饿感，此刻面对一桌美食，被压抑的馋虫就开始闹腾起来。

尼克勒斯清楚他的情况，所以什么都不多说，直接拉着他入座。

鲜嫩酸甜的糖醋鱼、肥而不腻的东坡肉、嫩滑清香的清蒸鱼十多道大菜将餐桌摆得满满当当，虽然比不上满汉全席的琳琅满目，在味道上却半点不输。

燕楼放开了肚子，吃得一本满足，连带着尼克勒斯都多吃了一碗饭。

等侍从将餐席撤走，尼克勒斯含笑看着懒洋洋犯困的燕楼，说：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咱们俩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一起吃饭了一般都是你在吃，我在看。

想想人偶一直宝贝的糖葫芦和兔子糕，真是既心酸又温暖，那也是他们俩之间的见证者。

燕楼也想到了这个，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说：我说过给你上餐的，你不是不吃么

尼克勒斯笑着摇摇头，他倒不是不能吃，只是更愿意用吃东西的时间多看一眼燕楼。

吃过饭后，燕楼拒绝了尼克勒斯的留宿建议。

布莱恩送他离开，路上说：陛下跟我说过很多关于燕先生的事情，希望能从我们这里获得一些经验。在感情上，陛下也是头一次尝试，所以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请燕先生也包容包容。

燕楼说：怎么会陛下很好，是我不够好。

布莱恩摇摇头，这件事情上，其实没有什么好与不好之分，都不过是相互了解，再相互理解罢了。

燕楼点头。

布莱恩继续道：别看陛下地位崇高，似乎没有缺憾，但其实陛下一直很孤独。所以能看到有人陪伴他，这是所有人都高兴的事情，尤其是我的先祖。

布莱恩的先祖名叫菲林，他们的家族就是以先祖的名字命名，据说菲林是陛下来到人间见到的第一个人类，也是侍奉他最久的人类。

据说，陛下曾提出过赐予先祖永生，但先祖拒绝了。布莱恩笑着说。

永生，这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美梦，菲林却拒绝得毫不犹豫。

先祖其实很愿意一直侍奉陛下，以他的角度来说，陛下虽然是暗黑世界的统治者，先祖却是以长辈的眼光看着陛下成长起来的。布莱恩有些叹息，但是陛下提出永生时，先祖却选择了拒绝。他告诉陛下他有家人，有牵挂，不可能成为一直陪伴陛下的人，而陛下也不能因为他而对太多人破例，那会打破暗黑世界的秩序。

如今陛下找到了您。布莱恩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我想，先祖应该也能放心了。

燕楼沉默一会，微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是他头一次听到关于陛下久远的过去，燕楼对此好奇，却一直没有合适的途径去了解，直接向陛下开口询问他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