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一流做标准

罗迪当初听过的一句话：一流企业做标准、二流企业做品牌、三流企业做产品。

所以与很多魔法师猜测的不同，“埃尔森魔法交流会”的真正目的并非“挖王室法师墙角”——虽然埃尔森城通过优厚的待遇，让很多魔法学徒自愿来到这里就职，但说白了，这一步充其量只是在“做品牌”而已。

让别人知道“埃尔森城待遇优厚”从而做出选择，在罗迪看来只是“二流”水准。并非计划的最终目的。他的目的，是建立一个真正在卡伦王国乃至这片大陆都能通行的“标准”。

换句话说，就是竖立埃尔森城的“魔法权威”，让这里成为无可争辩的“魔法第一城”。

而建立标准定然会与原本的既得利益者发生冲突，这个过程永远不会温和，因此卡米拉很直白的准备了超过十二个“展示会场”，分批次在不同地区进行全面演示和讲解——一切用实力说话，任何鬼蜮伎俩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苍白的。

多数人都知道“情报”的重要，但没有人会像罗迪这般花费巨额资金和大量精力去构建一个情报组织。在其他势力收集情报还靠各路“线人”逐级打听时，来访总人数超过八成的法师资料，已经被“埃尔森中央情报局”分门别类的摆在了卡米拉的桌子上。

出身、经历、效忠对象、当前学术水平判断。虽然和实际情况或许有出入，但其中绝大部分的内容却已经帮助卡米拉将这些法师分成了三类：值得拉拢的、不需要理会的和需要警惕的。

很明显，在三位魔导师故意离席挑起矛盾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在进入埃尔森之前，便登上了卡米拉的“黑名单”。

法师们的政治倾向是非常容易调查出来的，这三位魔导师中，一位是成名的火系魔导师马斯克，另外两位则是吃着皇室资助的老牌魔导师布兰奇与塔克——他们是战斗型法师，懒得搞什么研究，自十多年前便不在主流魔法界发表言论，但这并不妨碍卡米拉挖出两人的资料，并把他们放入“需要提防”的名单之中。

而从晚上的监视情况来看，散布各种消息的人，基本都和这三位魔导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显然，就算罗迪并未缺席首日的讲话，这群人一样会找机会破坏整场会议。

卡米拉并未理会这些谣言，她直接用第二天的展览作为有力回击。而当持续一天的展览结束后，整个埃尔森城内所有与会法师的论调，也毫无意外的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翻转——

成堆的魔法武器，摆放上百套的秘银铠甲、充能骑枪……每一样魔法道具的效果或许不算多么强大，但看到这些东西能够以每天N件的速度进行量产时，哪位法师还能坐得住？

十二个展示会场，其中不单有魔法道具的演示，还有埃尔森图书馆参观、浮空塔升空游览、人工降雨观摩、高精灵法阵和奥术傀儡实操等五花八门的各类展览。

所有的这些，都让前来参观的法师们目瞪口呆。

自上午开始，“展览会”便彻底引燃了整个“交流会”的气氛，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四位魔导师，都各自在展示场馆里呆到饭都忘了吃！

那些普通法师更不用提。比较热门的几处展览会场差点因为围观人群太多而挤坏栏杆——这还是其余闲杂人等不许进入的情况。要不是城内的士兵将无关民众挡在外面，绝对会出现伤亡惨重的踩踏事故……

卡米拉提供的这十二个“展示会场”可谓定位精确，虽然大部分法师都对那些与魔法相关的东西感兴趣，可剩下那些不知名的巫师德鲁伊却很多都被另外一些“冷门”所吸引：“人工降雨”对农作物的影响、陇耕法、施肥与不施肥的产量数据对比，是那些出身并不高贵的法职者更关心的事情。

静语森林来的木精灵德鲁伊就是典型代表：他们往往身兼多职的，既是村子的守护者，有时候也往往是管理者，同时还要保证村子的粮食收入——这种法职者可没工夫研究魔法理论，他们更看重实际：能让自己治下的子民吃饱饭，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这场全方位的“展览会”用各种各样的“黑科技”耀花了所有与会者的双眼。

许多王国东部法师在来这里之前，根本就是把埃尔森当成了一座“废墟之城”来看的。这就像是原本想嘲笑乡下穷秀才的土大款，忽然发现人家地板都是金镶玉的……在接下来的整整四天里，他们基本都是处在震惊的情绪之中。

而更细心的人，不单注意了魔法法阵，他们更发现了那些闲逛的农夫们的幸福微笑。

这一幕明显是王国其他地区不曾有过的。毕竟“底层阶级”在法师眼中，完全就是为了供养上层阶级而奴役的牲口。他们印象中的农夫们，无一不是整日在为生存发愁，哪听说有带着闲钱出来乱逛的？

但眼前的事实却明显不是演戏，丰收的田地也绝对不是假象。科技水平和生产力的全面差距，让他们终于意识到双方之间的巨大差距……

布兰奇和塔克自然不想埃尔森成为王国的“魔法权威中心”，他们是带着政治任务来的，可事到如今，他们却不得不承认：埃尔森早已超过了卡伦王国现有的魔法水平，站在了绝对的前沿上。

如此情况，让他们原本准备的一系列“嘲讽”计划彻底泡汤——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强行贬低埃尔森，非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招致其他同行的笑话。

五天时间过去，大家对埃尔森城展示的实力已经有了大概的认识。按理说现在应该步入正题才是，可是让这两位魔导师奇怪的是，迄今为止，那位“守护者”卡米拉竟然始终没有开启真正的“交流”项目。

他们自然不知道，自己是被“隔离”了。

而此时此刻，卡米拉正满脸微笑的和另外两位魔导师谈论着有关拉西曼的事宜。

克罗恩和斯特兰奇明显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如此优待——毕竟他们很清楚，同一时刻，另外那些法师依旧在埃尔森的“展区”晃悠。

“很显然，埃尔森认为两位魔导师更值得信任，也更值得我们用最大的诚意来对待。”

卡米拉此时穿着一身式样正式的法袍，身上氤氲的魔法波动一点也不比两位魔导师差。她的话语明显让克罗恩和斯特兰奇心里舒服，也打消了他们内心的些许疑虑。

“接下来埃尔森城会启动‘魔法论坛’，为将来建立一个完善的法术体系而努力。”卡米拉循循善诱，将埃尔森城的优势进一步展现：“未来三天是‘实验室试用期’，试用期结束后，埃尔森会开放‘基础实验室’开放给所有愿意提供合格学术研究的魔法师，同时如果学术水平较高的话，可以通过审核而拥有更高级别的实验室使用权限……”

她简述了之后的日程，并拿出两份合约：“当然，埃尔森十分佩服两位在魔法上的卓越造诣，因此愿意直接为两位提供最顶级的魔法实验室。而作为代价，只需要每人每年在《魔法》期刊上发布三篇以上最前沿的主笔论文即可。”

克罗恩和斯特兰奇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毕竟他们已经从《魔法》期刊的发布中尝到了甜头，以两人水准，每年定然是要发布三篇以上论文的——那卡米拉提的这个要求，不是跟没提一样？

但魔导师毕竟脑袋不差，他们拿起合约仔细阅读一遍，这才发现其中有一条非常重要：合约签订后，双方不得再任何其他刊物上发布论文，所有成果只能发表在《魔法》期刊之上，合约为期三年。

这就等于将两人和《魔法》捆绑在了一起。克罗恩和斯特兰奇对视一眼，都意识到这是埃尔森城在收买自己——毕竟一本刊物之所以能够被所有魔法师阅读，核心就在于内容的“含金量”。如果通篇都是拾人牙慧的垃圾，自然没人愿意购买。可如果上面都是权威大拿的结论，其“龙头”地位根本不用担心。

从道理上，两人身为皇室资助的魔导师，是不应该和埃尔森城有“合作”的。可眼下这个合约却根本没提“埃尔森城”，签约的另一方单纯就是《魔法》期刊……换句话说，他们只是在和一个全国普及的刊物合作。

眼下卡伦王国根本还没有第二本像《魔法》一样全面的期刊，更何况这个条约有效期不过三年，三年过后自动失效。就算查理二世不满，也没办法阻止这种短期的“合作”。

于是克罗恩和斯特兰奇很痛快的签了字，卡米拉笑着将合约放进魔法储存柜，起身道：“既然二位已经同意合约，现在就可以按合约使用实验室了，我会让人带你们过去。”

两位魔导师求之不得，很快在侍者的带领下去了魔塔高层安排好的实验室。而卡米拉则在会议室，让人领来了下一批法师，继续就各种条件谈起了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