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八菜一汤？

风盔城被称为众王之城。四千年前诺德人的祖先斯格拉默带领五百英豪，率领舰队沿着白河逆流而上，发动征服天际省的战争，建立了诺德帝国，便定都于此。至今，斯格拉默的英勇事迹和五百英豪的名字仍然铭刻在风盔城内高耸的荣誉墙上。

风盔城依山傍河，巨石高堡，极其雄伟，横跨白河天险的百米长青色巨石大桥是陆地上通往风盔城的唯一通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风暴斗篷是现任风盔城领主乌弗瑞克的部队，它的征兵处便设在白河东岸的桥头堡上。

戴大蒙一路小跑，来到风暴斗篷征兵处时刚过十一点。时间刚刚好，戴大蒙很得意，报名吃饭两不误啊。

桥头堡外人山人海，应征的人排成两条长龙，一眼望不到头。这些应征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多数人面黄肌瘦，显然是来自穷苦人家。

城里人就是讲究，做什么事都排队，这个他懂，戴大蒙随便选了一个队伍跟在后头。然而当兵的人实在太多了，队伍爬得比蜗牛还慢，一个小时过去了，戴大蒙前面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又一个小时过去了，戴大蒙前面的队伍依然看不到头。午饭时间早就过了，戴大蒙饿得肚子咕噜噜直叫，可是看看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他不敢离队，只好忍着饿继续排队。队伍进行得很慢，但是时间却过的很快，等排到戴大蒙时，天都快黑了。

“戴大蒙？”身穿风暴斗篷军装的验兵的军官戴着筒子一样的头盔，坐在长桌后面。戴大蒙两米二的身高，站在应征青年之中，比别人都要高出一头，像一头大黑牛站在羊群中间，异常显眼，验兵军官早就注意到他。验兵军官打开戴大蒙的介绍信就嘿嘿乐起来。“你想当小队长？”军官把戴大蒙的名字写在登记册上，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我看你黑里透红，不是纯正的诺德人吧？”

军官的话一下戳中戴大蒙的痛处，他的确不是纯正的诺德人，为此小时候总被其他小孩骂小杂种。

但是这跟当兵有什么关系？戴大蒙暗想：俺又不是来配种的，你管俺纯不纯正干嘛？虽然他不高兴，却不敢表现出来。小时候村里人总吓唬他，说不听话会被当兵的抓走。所以士兵在他幼年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至今看到穿军装的他仍然很害怕。

此时，戴大蒙大气都不敢喘，乖得像个宝宝一样，小心地问：“不行吗？”

验兵军官笑了：“也不是不行，有特殊才能的人可以破格直招军官。”他在羊皮纸上写了几下，抬头问道：“你有什么特长？”

戴大蒙身材高大，比常人高出一头，而且非常强壮。他对自己的体格特别自信，啪啪拍着胸脯说：“俺身高特长。”

“哦，算是一个优点。”验兵军官点头，刷刷写了几笔，接着问道：“还有什么特长？”

戴大蒙从小特别敬畏士兵，得到军官点头肯定，他认为是一项了不起的荣誉，信心不禁有些膨胀，大声说：“俺胳膊特长，腿特长。”

他这么一说，军官听出来了，这人智力似乎不怎么高啊。“唔……”军官微微皱了下眉头，摇头说：“我不是说这些，还有其他特长吗？”

特长戴大蒙倒还真有一个，但是那属于个人隐私。刚才听军官的语气似乎不高兴，他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吞吞吐吐地说：“特长还有一个，俺不好意思说。”

验兵军官脾气火爆，一拍桌子就骂起来，“磨磨唧唧像个女人一样。有什么特长就赶快说，想当小队长就别藏着掖着！”

戴大蒙吓得赶紧把实话说出来了：“俺丁丁特长。”

哄……周围的人都笑疯了。

验兵军官摘下面罩擦着眼泪，随后丢给戴大蒙一张纸，说：“你的特长不符合直招军官的条件，这是你的报到证，去新兵营报到吧。”

戴大蒙脸红了，丁丁大真是丢死人！好羡慕那些丁丁小的人可以做军官。他捡起报到证，新兵就新兵吧，他才不在乎这些，不过有一个问题他必须问明白，“新兵是八菜一汤吗？”

验兵军官都气乐了，笑骂道：“是八菜一汤，快滚吧。”

拿着报到证，戴大蒙来到白河岸边的新兵营，加入第二百五十小队。已经有四个瘦高青年等在那里，都是今天报名的新兵，头一天，也没什么训练，就是喊喊口号。

“塔洛斯万岁！”

“乌弗瑞克万岁！”

“风暴斗篷万岁！”

“打倒腐朽帝国！”

“梭莫侵略者滚出天际！”

喊了几句口号就到吃饭时间，所有新兵来到操场上，标准坐六人的小长桌，戴大蒙那桌却只坐了五个人，因为他身体非常魁梧，自己就占了两个人的空，同一小队的四个干瘦的青年跟他坐在一桌。大家坐好之后，第一盘菜很快就上来了，是盘素菜，烤土豆。戴大蒙饿着肚子排了一天队，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抓起两个土豆，拍拍灰就吃起来。同桌四个瘦猴不断的吞口水，却没有人伸手，戴大蒙招呼他们说：“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不急不急。”其中一个瘦猴说：“四荤四素呢，等上来烤肉再吃不迟。”

“就是就是。”另一个瘦猴说：“烤土豆太占空间，我留着肚子吃烤肉呢。”

聪明！戴大蒙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给他们赞一个，心想：他们不吃更好，这些土豆都是俺的。

啪啪啪，随后又上来三份素菜，那四个瘦猴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却依然没有人伸手。

“四个素菜了。”他们算记着：“接下来就是烤肉了。”他们还劝戴大蒙：“少吃点，等会烤肉上来，你吃不下就傻眼了。”

哼，戴大蒙乐了，你们哪知道俺的厉害，这些素菜还不够俺吃个半饱，等下看到俺吃烤肉的本事，你们才傻眼呢。这四人也是好心，毕竟大家都是战友，戴大蒙对他们笑了一下，低头继续狂吃。

不一会，上来一大份蔬菜汤，上菜小哥看到桌子上干干净净的四个盘子，一个劲地挠头，边走边说：“奇怪，我忘了上菜了吗？”

那四个瘦猴终于动手了，每人盛了一碗汤，说：“吃饭先喝汤。”

“吃烤肉，先喝汤，润滑肠道，易吸收。”

哇，好有道理！戴大蒙忍不住伸出拇指再给他们赞一个，自己也盛了一碗。五个人小口喝着汤，眼巴巴看着上菜小哥来的方向。不一会，上菜小哥出现了，手里端着一大盘长面包。“不对啊。”一个瘦猴说：“按说长面包最后才上啊，难道今天改变上菜顺序了？”

戴大蒙他们正纳闷呢，一个军官走到人群中，大声说：“由于帝国军队封锁，风盔城物资紧张，鲜肉供应不足，烤肉临时取消。但是大家放心，长面包和蔬菜汤管够。”

同桌那四个瘦猴傻眼了！戴大蒙也傻眼了！所有的新兵都傻眼了！

“还我们烤肉！”愤怒的新兵把军官围起来，揪住他的领子，恨不得把他烤了。

军官大喊：“弟兄们冷静！听我说，都怪腐朽的帝国。只有打倒帝国，我们才有烤肉吃。打倒帝国，还我烤肉！”

“打倒帝国，还我烤肉！”军官成功地把仇恨转给帝国，愤怒的新兵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尤其是戴大蒙同桌的四个瘦猴，咬牙切齿，跺足捶胸。

八菜一汤变成四菜一汤，没有烤肉还当哪门子兵啊，戴大蒙把桌子一掀，趁乱连夜跑回了黑龙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