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疯狂耳语

所以克苏恩会倒霉，实际上全是因为自己的“队友”失算了。

如果它还有机会复活并了解所有一切的话，它绝对会后悔自己怎么会选择跟恩佐斯合作——它几万年前就应该知道，恩佐斯是个多么狡猾的邪神！当初克苏恩和尤格萨隆联合起来都只能勉强抗衡对方，现在它落得如此下场，结果还是被恩佐斯“算计”了。

姜维汉对其中的弯弯道道并不是全部了解，反正艾泽拉斯所有的上古之神都是被扭曲的邪神，抓住一个消灭一个是绝不会错的。

他大步走向几位龙王所在的方向，而他们也正在等着他。

见到姜维汉过来，四位龙王都停止了交流，转头注视着他。

这一次的事情全因玛里苟斯而起，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表率。现在几位龙王早就变成了人形态。他变成了高等精灵的模样，现在的他有一头蓝色的长发，在头顶束了一下，身上则是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法师长袍。他外貌看起来像是个成年的高等精灵，并不显得老迈。实际上对于守护巨龙来说，时间并不会让他们衰老。只要心态好，他们永远都可以认为自己还年轻。

见到姜维汉过来，他迎了上去，低着头有些羞愧地开口：“我很惭愧，关于这件事——我差点酿成大错，是你们拯救了我、还有拯救了这个世界。我……”

这个已经活了数万年、经历过无数事情的守护巨龙脸色通红，几乎羞愧无地。真正恢复清醒后，他回想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只觉得那像是一个疯子才能做出的行为。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在精心筹划奥核之战的几个月里还那样坚持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是绝对正确而且正义的……

姜维汉宽慰道：“这并不全是你的错，重要的是它也没有真正酿成大祸。反而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果。”

他不知道现在希利苏斯、冰冠冰川以及暮光高地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形，但足够毁灭这个星球十次的力量倾泻下去。绝对会让克苏恩与其拉虫人、巫妖王阿尔萨斯以及暮光之锤的邪教徒们得到一个深刻的教训。

一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暗爽不已。

“可我还是犯下了错误，我是个失职的守护巨龙。”玛里苟斯痛苦又自责地摇了摇头，他甚至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适不适合继续承担守护巨龙的责任？

“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姜维又安慰了对方一句，不过他不是来开解这位龙王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姜维汉看向另外几位龙王，开口说道：“这一次的事情背后脱不开上古之神的蛊惑——这是值得我们所有人警惕的巨大威胁。死亡之翼正是因此而堕落。我想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再有人经历那样的一幕——从守护巨龙变成毁灭者。”

他的话令所有的守护巨龙都无言以对。龙王们都拥有强大的力量，这些力量平时不怎么会体现出来，因为他们总在暗中保护这个世界。可如果这些力量被用于毁灭时，那就将是无法想象的巨大灾难——梦魇入侵的可怕所有人都还记忆犹新，那是前不久才结束的事情。

未来如果还会发生大灾变，那么死亡之翼的可怕也会重新刷新人们对守护巨龙的认识。

怎么样避免被上古之神蛊惑？

恐怕连泰坦都没有行之有效的办法。否则他们的实验室也不会接连遭受上古之神的入侵和污染了。现在奥杜尔的守护者除了失踪的提尔之外，其他全都已经堕落，看押尤格萨隆的监狱反而变成了这个上古之神的大本营——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姜维汉说的没错。除了疯子，谁会愿意变成上古之神的走狗呢？

“那么，你有任何的办法避免它发生吗？我们愿意尝试。”阿莱克斯塔萨将目光投向姜维汉，她虽然不认为自己会成为毁灭者之一。可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呢？就像一万年前，谁都不会相信耐萨里奥会背叛他的兄弟姐妹们一样。可它就是发生了。

“如果我有的话，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姜维汉摊了摊手。

他知道上古之神有多么强大。对于现在的艾泽拉斯来说，上古之神只是寄生在这颗星球上的邪神。可是以超越这个世界的目光来看，上古之神就变成了笼罩整个宇宙的黑暗势力——要知道它们过去还曾入侵过现实世界。这已经远远超出它们应该拥有的力量。

这已经是超出“设定”的强大了！

姜维汉猜想解决上古之神、或者说解决瓦纳尔曾经提到的日益增长的“毁灭之力”的办法应该是在魔兽世界之外。他很可能无法在这个世界中找到彻底打败上古之神的办法。

他所想的这些无法和几位守护巨龙、甚至无法和这里的任何人解释。由于认知的不同，他的解释也不会得到结果。他将这样的念头甩开，转而取出身上的那个八角法器。

四位龙王都把目光投过来，难道解决的办法就在这里？

“这东西……有点眼熟。”伊瑟拉盯着它看了几眼，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我也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是在哪儿？”阿莱克斯塔萨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她看向诺滋多姆，这位掌管时间秘密的龙王一定清楚它的来历。

“这是当初我们对抗迦拉克隆时，守护者提尔的法器。”诺滋多姆不负众望，一口道出这个八角法器的来源。

“对，就是它！难怪我觉得眼熟！”

“这就是解决之道吗？”伊瑟拉和其他几位龙王都看向姜维汉问道。

他们虽然知道了这个八角法器的来历，但并不清楚它是什么用途的。当初提尔还没来得及发挥出它的效果，就被迦拉克隆给咬断了一只手。这个法器也是在那个时候落入迦拉克隆肚子里的。

它来自守护者，威力想必是非常强大的。龙王们有些期待它会有什么样的效果。

它真的能让他们避免被上古之神蛊惑？

不过姜维汉接下来的回答让他们稍微有些失望。

“这是一个特别的法器。它并不能让你们完全避免被上古之神蛊惑，不过它至少能让你们更加坚定自己的职责。想必这也是一种益处吧！”姜维汉说完之后。看向瓦罗兰英雄聚集的地方，对奥妮克希亚招了招手。

黑龙公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看了看左右，发现姜维汉的确是盯着她，她指了指自己：“我？”

“是，过来！”姜维汉招了招手。

奥妮克希亚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她不太喜欢和龙王们打交道，因为这四位龙王对死亡之翼的仇恨非常深刻，因此奥妮克希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也对这些龙王们没什么好感。虽然现在她代表黑龙军团重新加入了龙眠联军。但固有的观念也不是那么快就能转变回来的。不过主人召唤，她还是快速赶了过去。

“您有什么吩咐，我的主人？”奥妮克希亚来到姜维汉旁边，小心翼翼地问。

四位龙王的气场很强，奥妮克希亚有些不敢和他们对视。

“看着它！”姜维汉抬手，亮出手上的八角法器。

四位龙王和黑龙公主都看过来，随后姜维汉发动它的力量，五为巨龙都感觉到自己精神恍惚，他们立刻感觉到视角转换。回到了数万年前的那场大战中。

玛里苟斯、诺滋多姆等四位龙王体验的当然是自己还是元龙时候的第一视角，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记忆。至于奥妮克希亚，她进入的是她父亲耐萨里奥的视角。她对自己父亲作为守护巨龙时期的印象非常少，因为那时她还太年轻。不过对他变成死亡之翼后的记忆却非常深刻——因为从那之后，黑龙一族的命运都随之而改变了。

现在重新进入她父亲的视角，她感受到数万年前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后来那样阴险狡。他有些高傲。看不起太弱小或太笨的同类，但对真正的朋友非常热枕。甚至和那个时候刚刚结识的玛里苟斯生死相托；他非常勇敢，甚至有些鲁莽。认为元龙之中没有几个族人拥有自己这样的力量，而这些力量给了他足以挑战诸龙之父的勇气；他重情重义，把玛里苟斯、诺滋多姆以及阿莱克斯塔萨姐妹当成家人后，就不离不弃，为了援救他们，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

这跟奥妮克希亚印象中的父亲截然不同。现在死亡之翼拥有了元龙时期无法想象的力量，甚至超过迦拉克隆的巅峰时期。可他已经丧失了人性，变得无比疯狂，充满了毁灭**。她甚至以为自己的父亲本质里就是一个大坏蛋，之前不过是隐藏得深罢了……

可现在看来，不是他本质就坏，而是上古之神的诱惑实在太强罢了。

有多强？

在泰坦的守护者们为五位元龙英雄祈求泰坦赐福时，奥妮克希亚以自己父亲的视角感受到了来自上古之神的力量：她耳边听到了无数神秘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低语着，诉说着，它向耐萨里奥展示自己强大的力量，并承诺将应许他的所有要求，只要他向它献上忠诚……

这个声音的主人，自称是上古之神——恩佐斯。它来自无尽之海的最深处，一个名叫奈奥罗萨的城市，一个流淌着恐怖与罪恶的城市。

早在耐萨里奥成为守护巨龙时，来自上古之神的力量就已经在影响他了——不过那时候他并没有屈从于恩佐斯，甚至接下来的几万年都没有。直到上古之战爆发，恩佐斯数万年来的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

奥妮克希亚从幻境中脱离出来后还有些精神恍惚，那些原本是针对她父亲的蛊惑同样在她脑海中激荡着，不过同样有另外一种神秘的力量让她始终保持着清醒，让她清楚地知道这是诱使她堕落的邪恶力量。她回想起来。这正是接受转化之石融合时的那种力量。

仅仅片刻，他们就从幻境中脱离出来。重新经历那一场大战让他们记起了那些早已淡忘的事情。而这些珍贵的记忆却提醒着他们不忘初心。

奥妮克希亚耳边还回想着得到守护之力时泰坦的最后叮嘱，她低声念了出来：“赐给你们每一个人的。是一份祝福。”

伊瑟拉自然而然地接了下去：“赐给你们所有人的，是一份责任。”

玛里苟斯和诺滋多姆同时看向彼此，他们有些羞愧自己曾经迷失本性时给其他人、给无辜者以及这个世界带来的困扰。

“责任”，这个简单的词语让他们觉得无比沉重。

“感谢你的好意，姜。”阿莱克斯塔萨最先反应过来，向姜维汉道谢。“这次经历让我获益匪浅。”

诺滋多姆感慨道：“我想我不会再轻易迷失自我了。”

过去的两三年里，迷乱的时间给他带来了无数巨大的困惑，原因就是他无节制地使用了时间的力量却没有了解它的本质。作为时间的守护者，这是令人羞愧的错误。

玛里苟斯抬起头来。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我会补偿犯下的错误，接下来蓝龙军团将会真正履行自己的职责，修补那些受损的魔网和倾塌的地脉，并引导凡人们正确地使用魔法能量。”

伊瑟拉看向他们三位，想了想，然后道：“那么——我或许应该回到梦境，继续当我的‘沉睡者’？”

梦境是一个奇特的地方，伊瑟拉能在沉眠中得到一些关于世界命运和未来的模糊启示。姜维汉不知道这种“启示”是否也是某种从过去的原因推算未来结果的表现，不过这些启示大多似是而非。甚至可能和真相背道而驰。可能梦境本身的确拥有一些特殊的、他还没有参透的秘密。

作为梦境的守护者，伊瑟拉在沉睡时的称号是“沉睡者”。而如果因为某些惊变醒来，就意味着现实世界将发生剧烈的变化，她会在梦境中得到一些启示。同时称号也会变成“觉醒者”。五位守护巨龙中，她是最神秘的一个。因为她出来走动就代表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上一次的梦魇入侵，这一次的奥核之战。接下来同样会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他们。

奥杜尔的腐化，死亡之翼。多彩龙……每一个都是足以毁灭艾泽拉斯的巨大威胁！

伊瑟拉显然是开玩笑的，现在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有机会睡的了。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如此。

姜维汉看到奥妮克希亚还在发呆，就拍了她一下。黑龙公主顿时像触电一样惊醒过来，脸上还带着慌乱。

“你这是怎么了，奥妮克希亚？”姜维汉奇怪地问。

奥妮克希亚这才发现自己还在永恒之眼中。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来自恩佐斯的耳语，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我……”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可是一想到这个请求的荒谬程度，她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到底什么事，直接说吧，怎么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姜维汉倒有些奇怪她的反应了。

奥妮克希亚小心翼翼地看了姜维汉一眼，然后小声说道：“主，主人……我想……”她咬了咬牙，还是将刚刚的念头说出来：“我经历了那段记忆——您一定知道，是以我父亲的视角。他在数万年前的那个时候就听到了来自恩佐斯的疯狂耳语，这样的声音一直困扰了他数万年——我想，我一定是误会他了。他并不是一个天生的阴谋家，他是……”

说到这里，奥妮克希亚忍不住有些哽咽。

如果一个人在数万年的时间里不断被耳边有一个声音诱.惑，那他能坚持下来吗？

奥妮克希亚感受过那个耳语的力量，别说数万年，如果没有转化之石的力量保护，说不定只需三五次她就会屈从于恩佐斯的力量。

几万年——那是何等的痛苦和煎熬啊！

不管别人如何看待她的父亲，至少在这一刻，了解到事实真相的奥妮克希亚深深为自己的父亲感到自豪！

姜维汉听完，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安慰道：“如果这是事实，那他的确值得敬佩。”

任何事情都要有对比才能凸显出可贵来——诺滋多姆只是稍微被蛊惑了一下，就闹出了这么多事。玛里苟斯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自认为清醒，却不知不觉就落入了恩佐斯的圈套之中。甚至就连伊瑟拉，梦魇危机会发生，就是因为她被恩佐斯的力量影响而没有察觉到哈维斯的壮大。

耐萨里奥能坚持数万年，的确称得上是一条好汉！

可就算姜维汉再同情，他也不能向黑龙公主保证什么。死亡之翼已经接受了恩佐斯力量的改造，他现在已经不能算是纯粹的巨龙，而是寄生怪物和堕落巨龙的结合体。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被迷惑的巨龙，而是已经彻底倒向上古之神阵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