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困难的测试

大厅内一片静肃的气氛，所有人都安静地三三两两立于一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但没有任何人敢露出一星半点的不耐之色。当目光察觉到那名身体黑壮，衣服破旧，还带着两个小孩子的大汉时，微微诧异的同时，也是露出了一丝鄙夷。能够进入这里的人，大多是炎城有头有脸的势力人物，难不成圣灵学院的标准又降低了，竟然连这种明显是来充数的平民都混进来了。

心头这样想着，不过自然不可能有人自降身份的跑去招惹那个贫民。尤其是在这种场合，然而人们暗地低声交谈的时候，却是惊愕的发现，那个大大咧咧完全不懂礼数的大汉，竟然直愣愣地就大步冲着那位圣灵学院的魔法导师走过去。转眼间，那硕大的脚板就跨进了那四根墨晶石柱所包围的区域。

“真是个蠢汉！”见到这一幕，围观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冷笑。然而正当他们目光看戏似的准备看那愚蠢的大汉被老者一巴掌打得狼狈乱滚的一幕时，一声自大汉嘴中发出的大笑，却将他们的整个脑子打得僵硬下来：“圣炎老头，没想到竟然是你这老家伙来当这测试人啊。”

老头？所有人的下巴瞬间掉地，骇然的目光转向那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的老者。

“肯斯，你这家伙，果然是在炎城。怎么说老夫也算你的长辈，就不能客气点。”老者睁开一双丝毫没有寻常老人那种浑浊的眼眸，望着面前将地面遮出一大片阴影的大汉，无奈地摇头道。

“切，少来这套，你这老家伙不就年纪大点嘛，别以为你跑去圣灵学院我就怕你了。”肯斯翻了翻白眼，言语竟是丝毫没给这位在周围人眼中无比尊崇的老者一点面子。

望着场中那诡异的一幕，所有人都骇得手脚发凉，一些心脏不好的更是两眼发黑。望向前一刻还被他们鄙视的大汉的目光，只剩下敬畏和淡淡的惊疑。

缓缓站起身来，那被称作圣炎的老者轻抚了下胡须，目光转向肯斯身后的艾洛和欣儿，老眼微微一亮，随即笑道：“这两个小家伙都是你带来做测试的？”

“废话，要不辛辛苦苦地跑这儿来干嘛。”肯斯道，“你这魂力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这就开始了。”圣炎微微一笑，印着一圈圈玄奥符文的魔法袖袍轻轻一抖，一根枯黄色的元素法杖瞬间凝于掌中。移动法杖在虚空熟练地勾勒出一个无形符文，最后将杖头缓缓触于九瓣水晶球的中心。顿时，那在半空中飞舞嬉戏的奇异光点，犹如归巢的蜜蜂般，排列起整齐的队伍，化为一道绚丽的彩色光带，注入到一动不动的水晶球中。一圈圈通亮的光晕，彷如斑斓的涟漪，缓缓自水晶球扩散入整个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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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测试大厅内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一些还在四周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的人也是立即飞奔着向石柱中间聚拢过来。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斥着希冀和难以压抑的激动。

“魂力测试现在开始。”收回法杖，圣炎老者缓缓走到水晶球后方一个微微升起的平台之上，苍老脸庞满是和蔼微笑地望着下方情绪各异的人群，“老夫是这次测试的主持导师圣炎。测试的规则，与以往一般无二，步骤很简单，只要令测试者将手按于魂测水晶上，水晶球所显示的颜色，便代表着测试者相应的灵魂属性。而亮起的瓣数，则代表着灵魂强度的大小。一星最低，九星封顶。按照规定，只要水晶上至少显示一种灵魂属性颜色，以及三星以上的魂力值，便能够正式获得圣灵学院的录取资格！”

老者最后的一句话，无疑是引动了全场气氛的高潮。在场的所有大人，都是满含着热切希望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一声声鼓励加油的话语不绝于耳。而那些即将接受测试的孩子们，都是紧握着小拳头，小脸满是紧张和期待地望着那颗足以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水晶球。

“一号测试者！”随着轻喝声的落下，一名个子颇高，嘴边已长了一层细小绒毛的少年，涨红着脸，在众人分毫不移的注视下走了出来。少年先是慌手慌脚地给高台上的老者鞠了个躬，随后才深深吸了口气，闭起眼眸，颤抖得不住往外冒冷汗的手掌，轻轻覆于水晶球上。

“嗡！”片刻沉寂之后，水晶球内部忽然缓缓升起一朵淡青色的细小光团。而在光团出现之后，四周空气的流动仿佛也微不可察地加快了几分。三道淡青色的光柱，自水晶球其中的三片分瓣中透射而出，映衬在少年露出狂喜的脸上。

“风属性灵魂，三星魂力值。恭喜你孩子，得到了圣灵学院的入学资格。”圣炎微微点头，抚了抚胡须，对着还呆愣愣似乎没有回过神来的少年和声笑道。

“呵呵，罗会长，恭喜恭喜。”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人们眼露羡色地将目光转向站在人群前面的一位欣喜若狂的男子，一些与其关系似乎不错的人更是争先恐后地纷纷道贺。虽然只是刚达到最低标准，但也足以让大多数人羡慕不已了。

“下一位！”喝声将喧腾的人群压了下来。旋即一个年纪与艾洛一般大的小男孩，迈着有些哆嗦的双腿，在人们以及长辈的期待目光下，努力站直身子，将小手按了上去。

“嗡！”水晶球传出一声如蜂鸣般的轻响，紧接着浮起一圈似灰似黑的晦暗光团。而那九瓣透明水晶中，竟有其中的五瓣放射出淡淡的黯淡灰光。

“唉……”发光的水晶瓣数比第一次还要多两个，人群却是传出几道隐隐夹着幸灾乐祸的惋叹声。而那小男孩的长辈，脸上的期望瞬间被一片难以言喻的失望所代替。

“五星魂力值，可惜无灵魂属性。”圣炎也忍不住惋惜的叹了口气。这等灵魂强度，已是极为不弱，可惜没有元素属性，即使强度再大，也是无法修炼魔法。

“下一位……”

站在人群外侧，艾洛有些迫不及待地凝视着那颗闪烁着不同颜色的水晶球。见一时半会还轮不到这边来，漆黑的眼瞳忽然转向旁边的肯斯：“肯斯大叔，你和那个老爷爷很熟？”

“嗯，见过几次吧。”肯斯摸摸鼻子，含糊不清地糊弄了一句，随后又笑着揉了揉艾洛的小脑袋，把话题转移开来，“怎么样小子，有信心吗？”

“放心吧。”虽然看见不断有人被淘汰而出，但艾洛却依然对自己信心百倍。

“呵呵，有这份自信就好。”肯斯脸上浮起一丝笑意，点了点头。语气微微一顿，旋即似是不在意地道，“其实就算真的没通过测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修炼魔法需要的条件太过苛刻，修炼灵力与魔法其实都是一样的。”

“肯斯大叔，你怎么了啊，我和欣儿还没紧张呢，你倒是害怕了。”艾洛撇撇嘴，冲着肯斯做了个鬼脸。

“臭小子，大叔还不是为你好嘛。”好心没好报，肯斯气得一把逮住想要逃跑的男孩，在他头上拍了一记。

因为人数不多的缘故，测试进行的倒是颇为顺利。约摸十几分钟后，测试便已完成了一大半。而测试结果，自然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只不过忧的人要远比欢喜的多得多。不得不说，魔法师的确是大陆上门槛最高的职业，近百名测试者之中，达到标准的竟只有寥寥的三人而已。至于那些孩子没能通过测试的长辈们，在皮笑肉不笑地勉强恭贺一番后，也只得怀着满心黯然和失落，暗自叹息了。

虽然心中失望难免，但也并没有人因此而表露出什么恼怒和过激的情绪和行为。修炼魔法的难度，整个大陆众所周知。尽管他们选择来做魂力测试，依旧是抱了几分侥幸，但事先也都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如今这般，也只能归咎于运气了。

在安抚地拍了拍有些垂头丧气的孩子之后，众人也是将各种各样的目光，集中向了那个外表跟一个普通庄稼汉没什么两样，却似乎又与圣灵学院的魔法导师有些关系的大汉身上。

“小家伙，轮到你了。”对周遭目光完全没有理会，肯斯大手拍了拍早已等不及的男孩，笑道。

“艾洛哥哥，加油！”身后，响起女孩儿甜甜可人的声音。

人群的目光，也是随之转移到那个昂首挺胸地走出来，显得意气风发的小男孩身上。男孩仅仅穿着一身简单的粗布衣，长相颇为清秀可爱，比起前面一些战战兢兢地差点走不动路的孩子，倒令得不少人点了点头。

“呵呵，那位小姑娘，不如你先上来试试吧，如何？”高台之上的圣炎老人，却并没有看向艾洛，一双闪烁着些许奇异光芒的老眼，只是注视着俏生生立在肯斯身后的欣儿，忽然笑着出声道。

“呃？”望着竟然头一次指定人上去做测试的老者，众人都是不由一愣，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随即齐齐将目光移向那大汉后面犹如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身上。难道这个柔弱的小丫头，还有着什么不凡之处不成？竟值得圣灵学院的导师都如此另眼相待。

刚迈出两步的艾洛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又重新退了回来。若是让他给别人让位置，那艾洛是绝不可能答应的，但欣儿的话，就另当别论了。艾洛心头反倒有些开心，看来这个小丫头的天赋也不会低，也用不着担心不能和欣儿一块儿去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