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七章 田间闲谈

有些空荡荡的田野之上，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一前一后的前行着。

在顾白的视线当中，沉默不语的少女走在他的前方，背对着他，身后扛着一个小小的药筐，安静的走在田野当中的小径之上。

虽然时值冬日，但因为轴心所驱使的风暴影响，整个世界都处于宛如暖春一般的季节当中，在这个并不寒冷的暖冬里，即使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顾白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寒意，与之相反的却是一股从心底深处生出的悠然感。

这种悠然的感觉，自从顾白在新生世界当中进行长达一年的战斗与冒险以来，就已经很久不曾品尝过了。

无数次的战斗，或许让自己热血澎湃，但却也因而让他变得很少平静来。

而虽然在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他都一直是在养伤，可以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去做，其前期所积累来的战力优势或许都已经被其他玩家们所抹平甚至是被赶超了，但顾白却没有感觉到什么惋惜reads;。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在意过，自己的武力是否会被其他玩家所赶超的这种事情，对于此刻的他而言，他甚至有过考虑在为莉莉争取一个联邦次级公民身份之后，便直接退出《新生》算了的想法。

看着自己面前背着药筐，静静前行的少女，他的眼神当中露出了些许的暖意。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虚拟生命，令顾白产生过如此强烈的保护*，从调剂仓当中诞生出来的顾白，像绝大多数的联邦人类一样，没有父母，也没有任何的兄弟姐妹。虽然从来不曾因此有过什么孤独感，但也因此，他没有过任何对待兄弟姐妹之类的亲属的经验。

因此。当他前所未有的试图去保护面前的这个女孩的时候，他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多出了一位年幼妹妹的哥哥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想尽可能的把自己所拥有的给予她，但又不知给予她什么最好。

犹豫不决，便是他此前的想法。

即使是试图尽力帮助她获得一个联邦次级公民的资格，他也不确定这样的想法是否正确，获得了联邦公民资格的女孩，是否能够适应联邦的生活。

但是，此刻看着面前静静前行的少女。他却突然之间觉得之前为此辗转反侧的自己，简直有些可笑。

“其实，就算只是这么静静地走去，也不错啊。”

心里想着，在他的嘴角处不由的露出了几丝笑意，脚的步伐也慢了些许。

步伐变了，脚步声也就随之而变，而察觉到了身后的脚步频率变化，始终走在在顾白面前的瘦弱少女不由的侧过身来看着他，注视着顾白的翠绿色瞳孔当中明亮而平静。仿佛没有沾染些许尘埃一样纯净无比。

“怎么了？”

唇口微动，清脆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困惑，仿佛是不明白顾白为什么突然之间脚步慢了来一样。

看着自己面前那双明亮的明眸。顾白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

仔细地审视了一遍自己面前的顾白，什么也没能发现的少女有些困惑的歪了歪头之后，然后还是只能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

瘦弱的少女身后背着药筐，一言不发，只是无声的走着，而顾白也没有说什么话，只是跟在她的身后走着。

两人静静无声，只是一前一后的走着田野之间。唯有沙沙的脚步在耳旁响起。

良久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其实……我只是在想。或许这种平和生活也不错……”

无声地注视着自己面前，身后背着药筐沉默前行的少女瘦弱背影。顾白喃喃道。

而在他的注视之，背着药筐，始终沉默前行的少女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向前走着，仿佛没有听到，但是，在她背对顾白的地方，她那双宛如纯净翡翠般的翠绿瞳孔当中却有着些许的莫名神采在变幻reads;。

“那么……你觉得生活在这里的感觉好吗？”

仿佛不经意般的声音在顾白的耳旁响起。

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少女背影，顾白只能是摇了摇头道。

“这里虽然平静，但这里终究不属于你我，你也不适合生活在这里，我也一样。”

确实，纵然生活在安静的中世纪村庄都肯定算不上好，对于已经视面前这个女孩为小妹妹一样的顾白而言，他自然很难接受让她始终都生活在这里。

但听着顾白的回答，始终不断前行的少女脚步却开始渐渐减慢，直至无声地停了脚步。

而看着自己面前无声地停了脚步的少女，顾白疑惑道。

“怎么了。”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低头站在原地，仿佛有些失神般的注视着自己的鞋子。

良久之后，她转过身，明亮的翠绿色瞳孔注视着自己身后的顾白。

“我觉得……这里很好啊……”

看着自己面前眼神带着些许固执的少女，顾白却莫名的明白了她所没有说出口的话。

或许有着种种不好，但这里足够安宁，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在害怕不安定吗？”

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瘦弱少女，顾白的眼神当中有些复杂。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道。

“这里，终究不适合我们，再说……”

说着，顾白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身旁的田野，而顺着顾白的目光，少女也看向了田野当中。

只见在她的视线当中，一位瘦弱到几乎皮包骨头一样的农妇，艰难地拖着犁头在农田当中耕种着，在她身上，从头顶到脚裸都沾满了污泥，顾白虽然自认自己身上此刻已经穿的足够简陋了。但与农妇身上那仿佛破烂洞装一般的毛料短裙相比，简直是已经称的上干净整洁了。

没有牛，也没有结实强壮的壮丁。在田野间耕地的，只有一个看似风一吹都会为之摇摇欲坠的瘦弱女人。

而看着自己面前的瘦弱女人。少女的眼神当中没有任何的起伏，只是从她的口中轻轻地说出了两个字。

“农奴。”

与很多玩家当初所设想的不同，虽然这个世界上存在有贵族与平民，但即使是平民之间也是具有严格等级的。

最为高等的，便是那些居住在城市当中的市民，那些普遍颇有资产的小市民大多以手工业为主，比如开旅馆的店老板，修理钟表的钟表匠。这些市民阶级大多生活殷实，不说衣食不愁，但也基本脱离了必须从早到晚忙个不停的阶段，可以用一定的空闲时间谈论何为艺术何为哲学政治之类的东西了。

这类人群，如果资产富裕一些的还可以去做做一些书记员法官副手之类的工作，若是所属的家族商业公会强势一点的，借此在当地掌握有一些话语权，和贵族分庭对抗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reads;。

其次便是自由民，这些人群之所以被称之为自由民，便是因为他们享有着自由之身。或许只是田间耕种的农夫，或者是在各地之间游走的小商人，他们是中土诸国的人口主体。虽然地位未必多高，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但在绝大多数人的眼中，他们却也算得上还可以了，因为……和作为最最基石的农奴相比，他们简直是过着天堂一般的日子。

农奴，是天生就只能在田间日夜不休耕种的奴隶，或是有罪的自由民，或是因为实在无法生存去。而把自己出卖给贵族的农夫，他们被视为贵族领主的私产。每日披星戴月般的在田间劳作，为贵族贡献着口粮。以赢取那至少吃不死人的浆糊般的食物。

中土国家尚好，而在绝大多数的非中土国家当中，农奴甚至都不被视为人，而是被视为会说话的牲畜，甚至连牲畜都有所不如，最起码，一头牛一只猪，在大众眼中都还是极为珍贵的财富，可农奴？连农夫都不愿意正眼看的家伙。

而虽然出身也不过是自由民，但从天生身份上来说，莉莉也已经远比这些朝不保夕的农奴要好的多了，而莉莉的父亲更是个精通木匠活的手艺人，在这个中古世界之上也属于半个市民阶级了，生活也算得上富足，所以，看着面前的农奴，莉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街头乞丐一样平静。

更何况……此刻的她，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都已经完全无法算作人类了。

“魔网的影响，确实很大啊……”

而与莉莉的漠视不同，顾白的心中却只有些许的感叹，虽然与这个暂时寄宿的村庄之间没有太多的熟识，但他却也还是能够大概知晓这个村庄大多数人的情况。

面前的这个瘦骨嶙峋的女人，她本来也是有个丈夫的，但是因为诺萨帝国的内乱，当地的领主不得不抽调人丁来作战，同样作为农奴身份的她丈夫也被抽调去了军中，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不得不自己一个人耕种。

本来，在冬季大雪封山的情况，无论三皇子所代表的东部贵族和二皇子所代表的西部贵族都已经决定暂停战火，但是，魔网导致了整个中土世界都变得温暖如春，也就导致了本应该在冬季暂缓的战争却还在激斗。

同样的道理，因为这场由南向北刮的南风，导致了很多原本应该修生养息的国家却仍在不停地打仗，甚至因为战争爆发的时间太长，伤亡太大，很多领主们都开始加大了征兆士兵的力度，从自由民到农奴，都有可能成为领主征兆的兵源之一。

而这，甚至只是纷乱无比的新生世界当中的一个缩影，从山洪海啸大旱洪涝瘟疫饥荒……在这个因为魔网而变得温暖如春的新生大陆之上，有着太多太多的巨大变故了，战争，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影响之一。

看着那个在田间艰难耕种的女人，顾白继续喃喃自语的说道。

“而且，虽然我当初为了救你的目的确实是达到了，但是……毕竟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做完……”

在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瞳孔当中，目光清明一片。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宛如是在自嘲般地低喃道。

“说到底……还是不想认输啊。”

两百五十八章 强势的轴心

“嘭嘭嘭！！！”

连绵不断地大炮轰鸣当中，炮声如雷，伴随着轰鸣的巨响，数十门陈列在阵地之上的大炮炮管当中不断冒出阵阵浓烈的白烟，将那些身处大炮旁边的炮兵给熏的咳嗽不止。

“咳咳咳……”

布兰登弯下腰，艰难的喘息着，在他眼鼻视线当中充斥着的浓烈白烟，令这个刚从小山村当中走出来，放下锄头尚不及三个月的新兵眼睛火辣辣的疼，以至于咳嗽不止。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炮声轰鸣的方向，而透过眼前一片朦胧的白烟，他隐隐看到在那烟雾之后，无数的炮弹在天空当中纵横，几乎如铺天盖地般压向了敌对方的阵地当中，纵然相隔极远，耳旁炮声轰鸣之声，始终不曾停歇，他也还是依然能够隐隐听到敌方阵地当中传来的惨叫与哀嚎声，甚至于，他还能仿佛闻到那不存在的人肉烧焦之后的肉香味……

虽然也算见过了几次战场，但眼前的这幅场景，还是令这个新兵有些脸色发白，此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回荡。

“太强大了……”

近乎失语般的喃喃声中，纵然明知这股强大的力量是由自己这边缔造出来的，但他的心中却也只有莫名的恐惧感……对于自己身旁那冰冷而深沉的钢铁炮管的恐惧感。

“白色死神。”

这是敬畏大炮力量的轴心士兵们，对于这种上战场之时都会先用白布遮掩其炮身的钢铁怪物的称呼，士兵们都相信，这是由死神赋予给凡人的神器，而非是人类所能缔造出来的武器。

纵然已经有少量的火枪开始在轴心军队当中配发，由部分魔法与科技元素缔造出来的“新生世界魔导科技武器”已经不再是那么神秘。但士兵们依然对于能够摧毁面前一切的大炮有着近乎膜拜的崇信感，甚至已经有一个名叫“哈努比”的大炮之神的信仰在士兵当中慢慢传播开，崇信哈努比的士兵们相信，大炮当中寄宿着神灵，正是这位大炮之神哈努比的存在，大炮才会具有如此威力。

虽然军中崇信哈努比的人在渐渐增加。但是，与那些大炮之神哈努比的信徒不同，布兰登却对于大炮有着莫名的不安与恐惧，每每看到那些冰冷而沉默的钢铁巨兽，他就像是看到了一头狰狞而恐怖的怪物正在冲着他咆哮一样，让他感到了莫名的战栗不安。

“这真的是人类可以掌握的力量吗……”

他的心中，突然之间有一丝念头闪过。

……

而在那些弯腰咳嗽不止的炮兵身旁，却有一个身高和体格都明显要比他们高大健硕许多的俊秀男子，面沉如水站在他们身旁。

呼吸着那弥漫在身旁的浓郁白烟。注视着远方阵地上的炮火轰鸣，他的脸上，一边眉头微皱，一边用一种其他士兵都听不懂的语言轻声嘀咕着。

“科研部怎么搞的，早就跟他们说了这大炮的烟雾问题太大，都快要已经影响到瞄准精度了，怎么越改进烟雾反而越大了……辣鸡科研流，我看就是一群骗经费的酒囊饭袋。看来还要再写个报告骂一遍。”

在孙彦的心中，对于科研部的腹诽不断。

与其他专注于眼前这场战争的NPC士兵不同。作为轴心第一集团军的一名炮兵指挥，孙彦更在意的却是在这场战争当中大炮所表现出现的种种问题，而很显然，在这场野外战争当中，大炮表现出来的效果实在是难以让他感到满意。

在士兵眼中，这次的战场之上。流弹横飞、炮声如雷，是一场无比震撼人心的战争，但在见惯了大场面的孙彦眼中却只是勉强的评价而已。

“就这几十门大炮也能算震撼？那万炮齐鸣的场面岂不是要称之为毁天灭地？”

但在孙彦眼中只不过是勉强的大炮轰击，却很明显的已经让敌方陷入到全面溃败当中，凭借敏锐的视力与听觉。孙彦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远方战地之上，那些伤兵的哀嚎以及逃兵们因为恐惧而大叫的声音。

“看形势，现在似乎可以派步兵压上去了……”

孙彦摸了摸下巴，小声的嘀咕道。

虽然作为一位炮兵指挥，孙彦对于科研部的吐槽就没有停过，将科研部的大炮贬低到一文不值的地步，但同时，他也很清楚，对于面前的NPC军队而言，其实这种等级的攻势就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他随即在虚拟军队通讯频道当中输入了一句话。

“【第一线炮兵阵地指挥】：前方炮兵阵地报告，炮火打击基本完成，建议进行步兵推进，重复一遍，炮火打击基本完成，建议进行步兵推进……”

片刻之后，在军队指挥官的命令之下，后方的轴心步兵军队便开始不紧不慢的向前推进。

而在承受了远远超乎中古时代人所难以想象的炮火攻击之后，对面的军队也早已是接近了崩溃边缘，所以，当步兵部队向前推进之时，他们所看到其实都不过是遍地的死尸、躺在血流满地的战争之上抱着自己的残肢断臂哀嚎不止的伤兵，以及抱头蹲在角落当中战栗不已的溃兵而已，仅有的零星交锋，也是以敌方的一触即溃而告终。

也就是说，步兵部队的推进，其实就是去打扫战争的而已。

事实上，在装备远远超乎其他军队的轴心军队面前，那些诺萨帝国东部贵族的军队都不过是一群用炮火覆盖就可以打败的渣渣而已，以至于在此刻的轴心军队编制当中，步兵甚至已经被调侃为“炮兵的清道夫”了，寓意为他们做的最多的不是战斗，而是给炮兵打扫战争的。

至于对面的那支军队是谁？是贵族领主们的征兆军队，还是帝国的正规军？

恐怕对于这支已经习惯了所到之处、势如破竹的轴心军队而言，已经没人在意了吧。

……

而在拜耳他行省的首府，达文齐斯城外。

达文齐斯城。在这座诺萨帝国的行省首府当中居住着超过三万以上的人口，对于一个中古时代的城镇而言，这绝对是一座称得上繁荣的城市。

而在这座城市当中，操着不同语言和肤色的商人则在市场来走，竭力用半生不熟的拜耳他语向当地的市民售卖自己手中的种种奇珍异宝，光滑柔软的白狐、白熊皮毛。这种产自寒冷的北国世界，在南方价值千金、令贵妇们所追捧的皮毛却在这杂乱不堪的市场随意展示售卖，稍加半点便美味无比、倍受巨富贵族们喜爱的珍贵香料，在这里也变得廉价无比。

几乎是连接北国世界与中土世界之间唯一通道的地位，令拜耳他行省具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中土世界和北国世界当中珍贵无比的宝物，在这里却显得随处可见。

可以说，居住在这座城市当中的人们都以自己的见多识广而自傲，几乎很难有什么事情引起他们的瞩目。即使是之前的拜耳他公爵——劳伦斯公爵的受封仪式都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但在这两个月当中，却有一件事情却令这些高傲的市民们为之不断关注和讨论……

那就是达文齐斯城外的一座小山之上，那座不断加高的高塔。

自从两个月前，那些被市民们警惕的称呼为“那些人”的瓦加人进入达文齐斯城之后，那些举止怪异的瓦加人们便开始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之上修建一座建筑。

刚开始的时候，市民们还以为那些瓦加人只是在修建什么军事建筑，但是。伴随着市民们愕然的目光，在那座小山之上便以难以置信般的速度崛起了一座高塔……

一座足足不下四十米、高到令市民们为之眩目。即使待在城中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高高塔身的石质高塔……

一座传说当中的法师塔。

多数时候，塔顶都是环绕着令人眩目的耀眼白光，即使在白昼也闪耀无比，而在夜晚的时候更是宛如可以与月亮争辉的星辰一样，几乎让人怀疑是神灵在人世之间的居所。

但有的时候，在那座高塔之上却是环绕着乌云与闪电。每日都电闪雷鸣、晴天霹雳，即使是在晴空万里的时候，从城中都能看到那遮盖在高塔之上的一小片密布乌云……

甚至都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其他证据了，单单是看到那座宛如神话当中才有的法师塔，所有人就都已经明白了。那个始终存在的传言是真的。

“那些瓦加人不是人类！”

有人试图反抗，但随即瓦加人毫不留情的屠刀便狠狠地劈在了他们的头上，谁也不知道，那些瓦加人究竟是如何能够知道他们的周密谋划的，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任何的秘密能够瞒过那些瓦加人的目光。

所以，更多的人还是选择了屈服……哪怕明知对方是不同于自己的异类。

在市民的私下讨论当中，能够和那座法师塔联系起来的事情永远都是诸如征服世界之类的惊世阴谋，有人说，那里是恶魔出没的乐园，恶魔与瓦加人在密谋着如何瓜分世界；也有人说，那里每个夜晚都会祭祀瓦加人的邪神的仪式，而如果是在月圆之时，他们更是会杀死七名纯洁美丽的处子来取悦自己种族的邪神，来祈祷自己的野望成功……

种种的流言蜚语喧嚣日上，在市民当中传播的极为广泛，但是，只有“瓦加人”自己才知道，那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

法师塔顶层。

“咕噜噜……”

在一间布满各种玻璃仪器和奇怪器材、类似化学实验室一样的房间当中，却刻满了种种诸如符文、咒语、魔法阵之类的唯心东西，显得怪异无比。

而在实验室当中，一名身上披着纯白色长袍的年轻玩家则正在神情专注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玻璃试管，在他的注视之下，玻璃试管当中的绿色液体不断地沸腾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时还会冒出些许的气泡，而在他的右手当中则是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个胶头滴管对准了试管的管口，滴管当中还有几滴透明如水的液体。

轻轻地滴了几滴液体到了试管当中，如同水一样的液体与绿色的液体渐渐混合在了一起，然后，原本沸腾不止的绿色液体便渐渐平息了下来，而紧张注视着这一切的玩家见状，脸上原本紧张的表情稍微缓和了许多，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道。

“还好，这次没有爆……”

话音未落，试管当中原本看似平静的绿色液体陡然之间便疯狂的旋转了起来，玩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大骇……

“不好……”

在玩家骤然收缩起来的瞳孔注视之下，绿色液体以超乎想象的速度飞快膨胀起来，与此同时的还有那瞬间从试管当中爆发出来的强烈光线，不过刹那之间，那炸裂开的白色光线便以及强到几乎要把眼睛都给刺瞎的地步了……

“封印！”

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口令呵斥声，陡然之间，实验室当中那些看似装饰一般的符文与魔法阵瞬间发出了无数的强烈光芒，将那飞快膨胀开的白色光线直接逼了回去……

光芒散去，一切都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有那一个泛着淡淡白光的光圈悬浮在半空当中，而在光圈之内，还可以清晰地看见那被牢牢束缚在空中炸裂的玻璃试管，以及那污浊的液体。

“呼……好在没事。”

而看到原本预想的爆炸没有发生之后，年轻玩家的脸上才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口里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但在他的身后，却有一个调侃的声音响起。

“我还以为这次又要被你炸掉一个实验室了呢。”

回过头，看着自己身后脸上半是戏谑的玩家，年轻玩家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无奈之色。

“上次真的只是个意外……”

“那这次也是个意外喽？作为科研部重要成员之一，你的意外还真是多啊。”

面对年轻玩家试图进行的无力反驳，对方显然并不打算放过他，而是继续调侃道，而愕然的看着自己面前，悠然的靠坐在座椅上的圭承志，不知星空只能是摇头苦笑。

“你啊……就算是刚从北国归来，也还是这么毒舌、不招人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