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被迫出头

“据说通天塔矗立在草原的最东边，旁边就是汪洋的大海，它是七海最早的人类苏美尔亚人建造的，距今已经有几十万年的历史了。神一直在统治着这个大地，通天塔是人和神唯一交流的通道，也是一种神权的象征。

但是在一万多年前，苏美尔亚人背叛了神灵，他们和世界各地的人类想要推翻神的统治，于是一场人神之间的战争，就在通天塔那里爆发了。有的人说是人族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因为通天塔被摧毁了。但是也有人说，人族被打败，因为参加叛乱的种族全部都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至于事实的真相，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据说残留的大战遗迹，就在海威明部落的东方，通天塔也最有可能在那里。”

打破沉默的，自然是被方享提问的白发老妪。与其他人喜欢往脸上涂染料不同，她的脸上干干净净的，老太太看起来很精神，说话也很有条理。

大月族祭司的相告，和方享得到的情报差不太多，所有的秘密几乎都埋藏在海威明人的禁地，那个叫做死亡之谷的地方。

那场人神大战的最终结果，其实方享认为胜利者是神族的可能性最大。直到现在，神灵仍然存在于七海世界之中，只是失去了对人类的直接统治而已。

或者说，经历过大叛乱之后的祂们，换了一种更温和更隐蔽更聪明的控制方式，选择躲在了幕后，操纵着这一切。

不过这些没有必要说给他人听，方享觉得得到了这份情报就已经很好了，至少他知道一个以前不了解的事情，通天塔是由苏美尔亚人建造的，而不是神灵，这很重要。

迦腻突然开口询问起叶宁海：“老叶，听说你们的商队一路行来并不太平，遇到了贼人的进攻？”

大月的勇士们哄堂大笑，其中有一个满脸像是鬼画符的大汉凑近来拍了下叶宁海的肩膀：“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去德黑拉接应，你们这些小气的商人，就是太抠了，不该省下的钱也想省，这回吃大亏了吧。”

其实商队的损失并不算太大，并且货物是主动放弃的，不是被王敬一他们劫走的。那些更有价值的货物，一件都没有丢失。

“是的，运气太差了，这一趟的被劫，让我都没有了去往龙城的兴趣。我这里还剩下不少精致的奥德曼帝制武器，干脆折价卖给你们大月吧，我准备带着商队回去了，今年流年不利。”

此时的叶宁海显然想利用这个机会，从大月人这里脱身，不想赶去龙城，所以他有些面露难色。

听到货物都是军制武器，迦腻和身边的大月族不由得眼睛一亮，要知道奥德曼帝国之所以在之前和草原的小规模交锋中，占得先机和上风，完全是因为他们精湛的冶炼技术。

如果草原上的勇士们，也能拥有相同质量的兵器，那么以奥德曼人懒散的军队作风，将在面对草原人进攻时溃散而逃。

迦腻显然是心动了，他有些激动：“如果真的是上好的钢刀钢剑，我们愿意高价收购。不过我现在的牛群和羊群都有大用，你先回去吧，之后我会把你该得的那份送过去。以咱们的关系和交情，我是不可能说话不算的。”

叶宁海心中有些犹豫不决的，他是真的不愿意。虽然迦腻的为人他是相信的，但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可能又有变化。

即使迦腻是大月的族长，也不一定能说话算数。到时候军队就是阿拉提人的一言堂，连大月人都要看对方的脸色行事。

可现在就要求以货易货，或者索要金币，似乎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如果迦腻直接翻脸的话怎么办？

在用得到的时候，双方都是好兄弟，在用不到或者阻碍自己利益的时候，连亲人都可能被他们一脚踢开，甚至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在草原上也并不少见。

迦腻的为人没有他说的那么高尚，甚至他还继承了先祖残暴的本性，黑吃黑的事情没少干过。

所以叶宁海是左右为难，一时间竟然沉默了半天。

见气氛十分僵持，那些刀口上舔血的草原汉子们，自然开始起哄和逞凶威胁：

“什么？你这个老小子，竟然敢不信任我们大月人的信誉，你是活腻了吧？”

“我们族长给你面子，让你回去等信，就是说我们不会忘的，乖乖回去才是正道。”

“别说高价购买，就是我们现在强买强卖你有办法吗？”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真当上了右首位就以为自己了不起？这是我们的地盘。”

叶宁海的心头都在滴血，这样的架势之下，他只能丢卒保车、忍痛割爱。这一次的血本无归，他觉得只能认命。

“慢着！”在这种情况下，方享不得不选择强出头：“你们这些大月人是不是认为这一次草原上的起兵，你们已经必胜？现在光想着破坏合作规则，却不知道你们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

方享的危言耸听，引起了大月贵族们的不满，很多人挥舞着手上的刀子，要求方享下场比划比划。

这场闹剧，直接被族长迦腻喝止，他锐利的眼神盯着方享：“怎么？龙城大会的事情，你们这些人已经知道了？”

方享满脸的自信：“就你们草原民族的保密风格，一点风吹草动的事情，就引得满天风雨。别说我们，现在整个奥德曼帝国上下都知道了，他们全力在备战和防守呢。”

这句话其实方享说的也没错，叶宁海在知道草原要起兵的那一刻，就早早用远程通讯通知了德黑拉留守的副会长，让他立刻向城主汇报情况。

毕竟他的产业和投资都在那里，一时之间也很难剥离，所以他寄希望于帝国的守卫能防守住德黑拉。

虽然这种可能性十分渺茫，毕竟二十年没有战争的爆发，帝国的守备力量实在太过腐朽。

不过好在德黑拉也是新党的基地，这些年的新党求变，为城池添置了很多守城大炮。如果运用得当，并且提前准备好，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迦腻流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帝国的军队不堪一击，即使是守城方面他们也无能为力，这些年来草原军队已经演练了无数次，奥德曼帝国必败无疑。只是，你说我们大月人将有大祸，是什么意思？要是说不出理由来，我不介意拿你的脑袋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