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帝王鲁嘉

阿拉提王鲁嘉的身材不是十分高大，看起来很壮实但是身高也就一米七三左右，比方享要低上很多。

他的胸膛和肩膀看起来倒是很阔广，或许与阿拉提人从小弯弓射箭的训练有关。据传言，鲁嘉本人善骑射，年轻时也是草原著名的射雕者，足见射术精湛。

相比身材的粗壮，鲁嘉的头部比例很大，有种大脑袋的感觉，只是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细长，眯缝着有点睁不开。

或许是他的睡眠质量很差，此时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另一种可能性，是鲁嘉王的身体确实已经衰老，存在着某种疾病。

鲁嘉的胡须稀疏而呈灰色，鼻子十分扁平，典型东方人的面孔，深具草原大饼脸和塌鼻梁的特征。

与大月族长迦腻大不相同的是，鲁嘉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眼神也不够锐利，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草原上普通的老人，而不是那种天生的王者。

或许人们对于枭雄和王者多有误解，常常认为这些伟人在外貌上与众不同，其实这样的说法并不正确。

至少鲁嘉这个草原上的帝王，在雨夜中留给方享的第一印象，并不像是一个雄才大略，杀伐果断的统治者。

鲁嘉的名声虽然响彻了整个草原，他的智慧也被称颂四方，但从外表来看，真的有些其貌不扬，感官一般。

当然任何人的权势都不是来自于他的外貌，而是他手中掌握的军队和权力，哪怕是天生残疾的君主，仍然可以掌控他人的生死。

在中国历史上，明仁宗朱高炽和清文宗咸丰，都是腿部有疾病的瘸子；而梁元帝萧绎是一个独眼龙；晋惠帝司马衷和晋安帝司马德宗脑子都并不好使。

当然如果反过来说，外表如此普通的鲁嘉，能够凭借自己的手腕和智慧，称霸整个草原，足见他内在的强大。

对于草原上任何部落来说，生死存亡可能都在阿拉提王鲁嘉的一念之间，也就是方享眼前这个看起来昏昏欲睡的老者。

鲁郁达和忽必先立刻跪了下来，他们低头行起叩拜大礼，方享只好有样学样的在旁边跟着行礼。这是一种阿拉提人的礼仪，只对自己的君主行礼以示发自内心的尊敬。

草原王不会在意这些虚礼，随手摆了摆，让他们起身。然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等人，没有开口说话，示意对方先禀报来意。

可是酝酿了半天，鲁郁达此时却有些卡壳了，对于丧尸这种怪物，他根本就不了解其所以然。而这次一股脑子面见父王，其实大部分是在忽必先的刻意要求下。

为了不让此时冷场，忽必先只好越俎代庖的硬着头皮：“大王，微臣和四王子连夜赶到万福宫，是因为发现最近前来龙城参加大会的草原人一个也没有，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大月人的使节不是白天才到的吗？迦腻的儿子加百罗我傍晚时分见了一面，果然是个夸夸其谈，能言善辩的俊才，看来大月族找了个不错的继承人。”

鲁嘉的睡意似乎过去，突然提起今天才刚刚抵达龙城的大月人，显然他对大月人无时无刻的关心和重视。

不过评价加百罗是大月人族长的好继承人这一点，很是有些奇怪。毕竟在自己儿子面前，提起他族继承人，到底是鼓励其上进，还是怒其不争，就不是方享所能猜想的了。

这句话似乎信息量很大，鲁嘉却没有提起加百罗的求见内容，就是奥德曼帝国的东部省份，早有预防入侵的准备。可以看出他内心还在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不过既然鲁嘉能夸奖加百罗善辩，可见双方还是有过交锋，有些话语影响到了鲁嘉王的帝王心境。

鲁嘉的话语还是刺激到了鲁郁达，他咬了咬牙，直接代替先前的忽必先回答草原王的问话：

“父王，大月人的使节人员正是我带兵一路监督的，除了加百罗被我亲兵护送到龙城外，剩下的人被我安排在自己的营寨侧监督。但三天来只有大月人的队伍抵达了龙城附近，让我和必先感到十分的迷惑不解。此时我身边的这个天人，说他发现这种事情可能是人为造成的，一些可怕的名为丧尸的怪物，准备在暗中发动对龙城所有人的偷袭。”

一旦鲁郁达下定决心的时候，他的话语和思路还是非常清晰的。或许正是鲁嘉王夸奖加百罗，触动了他想要争风头的心思，才让他如此酣畅淋漓地表达自己的看法。

其实这样的做法有点赌博的成分，万一方享的话语打动不了老谋持重的鲁嘉，很可能影响鲁郁达在鲁嘉心目中的形象。

不过此时三个人都已经来到万福宫，如同在被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都不能不尽心尽力地表现了。

更何况其实鲁郁达在听到忽必先的分析后，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也是有张看不见的网，在针对着龙城和阿拉提人。

这盘棋下的好大，几乎布置了天罗地网，然后目标直接指向了草原最强大的所在龙城。似乎想要趁着他们的誓师大会，将所有的草原人一网打尽，一劳永逸。

既然鲁郁达有这样的想法，那么他觉得比自己看的更远的父王鲁嘉，应该在预感和长远的着眼上，比自己还要加透彻。

鲁郁达的心中既隐隐希望方享说的是事实，赢得父亲的信任，提升自己的地位；但另一方面，他也希望自己等人搞错了，那样这场天大的浩劫就不会发生。

实际上，他还有一丝心中的小算盘，方享毕竟是个外人，为了得到自己的信任，有可能在夸大其词。

危机也许会有，但是在草原军队强大的武力之下，很快就可以化解掉。这样的话，自己得了父亲的重视，对整个草原军队造成的轻微伤害也可以接受。

在之后对于奥德曼帝国的入侵中，自己可能获得很多部落的支持，统领一支规模远超现在的军队。

当然鲁郁达把问题想的过于简单，他现在还认为可以解决这个灾难。可是悲观的方享，只是想先躲在龙城，再去考虑其他的想法。

“丧尸？”面对这个有些古怪的名词，作为土生土长的草原人，鲁嘉王是不可能有所了解的。

而万福宫中的其他人，把目光都投向了方享，只有他才能描绘这种新奇的可怕怪物。